21、48h “你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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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换得还真快，长安乐在心里感叹，又准备安抚沈扬，还没打好草稿，下一位粉丝又出声了。
“你离哥哥远点儿！他不需要浑身都是黑点的人当助理，你会害了他的！”后面的几个粉丝也都站前了几步，一副看仇敌的模样看着沈扬。
“对！离哥哥远点儿！哥哥不需要你！”
相对于这些还算克制的附和声，长安乐却清晰地听见了一位功力深厚的小粉丝的辱骂声，在骂沈扬“变态”，“恶心”，“死艾滋”。
长安乐没退开，而是迎面看过去，眼神毫不躲闪，也没和这些人讲道理，就这么看着她们，像是在无声地回击，又像是什么都没做。
一秒，两秒，那些本来已经快要脱口而出的辱骂声被沈扬这副过分瘦削的面容盯着，还一眨不眨，小姑娘们全都禁了声，两方就这么眼神交战，谁也不让谁。
“这边请。”长安乐伸手示意排到的粉丝往言卿那边走，目光依然盯着后面那些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剐的真爱粉们。
言卿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已经快要酸痛到麻木的右手，每排到一个粉丝，他就肌肉记忆一样抬起头看过去，但眼神丝毫没聚焦，等粉丝把话都说完，他又低下头开始写祝福语，然后再把人送走，等着下一个。
“喝水。”长安乐才不管这些小姑娘们恶狠狠的眼神，他瞟了眼嘴唇已然干涸的大明星，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递过去。
言卿接过，拧开狠狠灌了大半瓶，长出一口气把水扔回去，顺便对着人挑了挑眉。
长安乐会意，但没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把剩下的水喝了，而是单独拿出一瓶拧开。
这两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言明了，站得近的粉丝自然能看出来，再结合她们自己在网上看来的那些似真似假的黑料，个个儿都把“缠”在言卿身边的沈扬当作毒瘤。
他仿佛是一个要把言卿拉进深渊的恶徒，而粉丝们，是在替一时看不清沈扬真面目的言卿扫除星途上的障碍。
长安乐从那些愈加燎人的怒火里看到了一场暴风雨的前奏，而这场暴风雨就是沈扬一生的结局。但是替言卿扫除了他这个障碍之后言卿就真的能星途坦荡吗？还是说每出现一个她们自以为的障碍之后这群人就会故技重施，把言卿高高托举，一直放在她们心中神的位置，而周围所有不合她们心意的人全都会被扫除。
只留下“真爱”粉，那到最后言卿还剩下什么？
大概就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和这具越来越没有人样的皮囊吧，“真爱”粉们也许会一直守着。
方才那个混在人群里骂沈扬的人，在被长安乐无声地凝视之后，嘴上没了拘束，把心里所想全都倒了出来。
“恶心的同性恋，迟早被人人喊打！等着报应吧！”怒不可遏的人在自家爱豆面前暴露了真面目，有些慌乱，连忙看着旁边已经被惊动的言卿。
“什么报应啊？你要报复我吗？”长安乐微笑着回应，语气不疾不徐，甚至还带着笑意，“那我可得等着了，你要加油哦。”
被阴阳怪气讽刺了一顿的小粉丝瞪大眼睛，发疯了一般地对着长安乐大喊，“你怎么不去死！”
长安乐无动于衷，果然年纪太小，没什么积累，又顾着面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人人都会死，我这不是还有好几十年没活够嘛，着什么急呢。”
言卿听了几耳朵，在小粉丝又准备怒喊时，皱眉厉声控场，“都闭嘴，再签十个就结束。”
最后这句话成功把后排粉丝的矛头都对准了刚刚口无遮拦的小粉丝，一瞬间她成了众矢之的，被粉丝团体剔除在外。
十个幸运儿签完，言卿说到做到，直接拽着长安乐的背包带子就往后台走，一句话都没多说，连本来还有的大合影也被克扣了。
小粉丝无地自容，趁着大伙儿都去追消失在后台的言卿，自己戴上口罩和帽子在混乱中走出了场馆。但今日之事会引来什么样的祸端，长安乐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小粉丝本人，已经开始计算上了。
“慢点儿，言哥哥，带子都要被你拽掉了。”长安乐堪堪把背包带子从前面人的手里抽出来，这左边肩带硬是给抽出一大截儿，他低着头不怎么熟练地调节长度。
言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已然没了粉丝踪迹的身后，才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个人身上。这个称呼从被叫出口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三个月。
他冷冷出声，声音里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欣喜，“别动。”
长安乐收手，无辜地看着凶巴巴的某人。
言卿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帮人把背带调节好，才又借着这点儿由头把人来来回回看了个遍，恍如隔日地对人说，“你瘦了。”
长安乐语气如常拿话回击，“你比我还瘦，每天到底吃没吃饭啊？赚那么多钱真的有命花吗？”
言卿转身脚步放慢几分，半晌才回答，“我是明星，得瘦上镜才好看。”
长安乐不同意，“三个月之前那叫瘦，现在叫亚健康了！”
“钱永远都赚不完，少接点儿活儿不行吗？”
言卿朝着地下车库走去，接下去还有演出，不能多耽误，他一边上车一边回答道，“还没赚够。”
长安乐熟门熟路地打开后座坐到了言卿旁边，这三个月两人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虽然沈扬和言卿平时并没什么话，但互相还是会把对方放在心上，有什么大事也都会互相照看。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自然没有长安乐在时这么话多，言卿不爱说话，沈扬也是个闷子。
长安乐好奇地问，“赚这么多钱你要干嘛？买别墅还是跑车？或者炒股亏了？”
言卿闭眼养神，像是不耐烦道，“不知道。”
长安乐对这两位没什么轻重的人都不太放心，虽然沈扬才是他的任务对象，但言卿……他说不好，但看着人这副样子，他也跟着难受。
“你要是都不知道赚了钱怎么花的话，那还这么忙干嘛？自己作贱自己啊？就现在这样儿，身体亏空成这样，养几年都不一定能养回来。”
长安乐又见缝插针地对着沈扬说：你别跟他学，你跟他不一样，他可能有点儿什么奇怪的执念，但你不行，身体是自己的，等今天快结束了，我就把你这份工作辞了，太受罪了，我宁愿你每天在家混吃等死都比现在好。我之前顺手买的方便面，那只是顺手而已，你们俩也不能总把这玩意儿当饭吃吧？真的会搞出胃病的。
一直不受控制的左手虚虚地抠着裤子，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这次沈扬好像活跃了很多，效果还是有的。但长安乐担忧更甚，他不知道沈扬的改变是因为自己不遗余力地劝解，还是因为待在暗恋的人身边，精神似乎有气色了，但身体已经处在要垮的边缘了。
言卿仍然闭着眼，“嗯”了一声，没反驳，也没同意。
路过一条小吃街时，长安乐看了看时间，让司机停车，他下车去买了很多吃的，虽然只是些小吃，但好歹能垫一垫，言卿的演出起码要一两个小时才会结束。
“尝尝这个，不辣。”长安乐把一碗虾米小混沌递给言卿，自己端起一碗豆腐脑开始嗦，“要是不吃点儿再进去，我都感觉自己坚持不到活动结束。”
言卿没说话，默默地喝汤，连司机都把车停在路边，开始吃长安乐买的一碗凉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总得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饱了。”言卿拒绝长安乐还想再下车买东西的动作。
长安乐捋了捋心口，沈扬的胃都变小了，这才多点儿也已经饱了。
他从背包里翻水的时候在夹层里看到一张熟悉的照片，等他完全抽出来才发现照片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言卿，一个是站在言卿背后的长安乐。这是被场外镜头抓拍的，周围人都是糊的。
照片上赫然签着言卿的花体艺术签，甚至还写了一串长安乐看不懂的字母。
言卿眼疾手快地把长安乐的手按回了背包内，眼神厉然。
长安乐秒懂，还有个立场不在言卿自己这边儿的司机在，这种私下的小礼物最好还是不要拿出来好。
但他就想知道那串字母是什么意思，被吊起的胃口哪儿能轻易放下。
他没头没脑地问，“什么意思啊？”
司机自然听不明白。言卿语气不善，“不知道。”
长安乐撅嘴，“行行行，我自己查。”
言卿不动声色地抠着座椅垫子缝隙，没接话。
车里的人不理他了，长安乐又开始找能交谈的人：七哥，你之前说的小奖励是什么啊？快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707：时机不到。
长安乐又皱眉，这里也碰壁：时机不到就用不了？
707：是。
长安乐又去和沈扬说话：扬扬，现在能告诉我你还喜欢言卿吗？我看小影片的时候觉得应该是喜欢的，但这三个月的短片看得我又不确定了，你给解解惑呗。
左手没有丝毫波动，长安乐歪头看了看闭着眼跟个窜天竹一样的大明星，这暗恋对象确实和学校里的阳光大男孩相差太多了，胎死腹中也在意料之内。
长安乐想听到肯定的回答，但沈扬一直这样无波无澜，没什么起伏，好像就只在他登入的那一瞬间雀跃过一会儿。
707却像个情感大师一样开口了：多巴胺分泌一直处于低水平。三个月都是如此。
长安乐听懂了：真不喜欢了啊？好吧，确实变化太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48h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