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h 七哥你要是 ...
-
等长安乐吃到早饭，已经又全城跑了好几个地方了，五点多的采访，八点的晚会大联排，现在早上十点半。他想起自己上个任务还能睡懒觉，这会儿真的馋死了，从昨晚六点多到现在，他们几乎全在车上，不停地往各个地方赶，中途还赶了一趟飞机……
机器也不能这么连轴转吧……长安乐听着肚子的欢唱，开始替沈扬这副身子骨担忧，能撑到下一次登入吗？
“老板，一碗豆浆，再来一屉包子和一叠小咸菜。”言卿联排之后要回公司开会，亚森说暂时用不着他。
长安乐颓丧地坐在早餐店里，端着豆浆往嘴里喂。但这人已经累到连嘴都愿意工作了。长安乐下拉着嘴，喝两口豆浆，又把豆浆放下，嘴里没什么味道，累得早饭都没胃口吃。
这个点儿早餐店都差不多收了，老板也坐在店里缓晨间的忙碌，他看着店里唯一的小伙子，问道：“是不是喝不惯原味儿的啊？我去给你拿点儿白糖过来，你等着啊。”
长安乐迟钝地抬头看过去，也没余力去阻止，就看见老板拿着一小袋子白糖走了过来。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咱家的豆浆都是原味儿的，没加糖，好多来这边旅游的都喝不惯，你加点儿进去就能喝了。”
长安乐扯起嘴角道谢，“谢谢老板。”
加了糖的豆浆入口就容易了些，长安乐提起点儿力气就着豆浆把一屉包子全吃了，吃完还不停地打嗝，有点儿吃撑了。
“你这小伙子，吃不了就别硬吃嘛，带回家放冰箱里饿了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就能吃的。你这吃撑了可别走太快，天儿也不热，溜达着回去吧。”
也许是沈扬长得文弱，也许是长安乐表情颓丧，老板就对着第一次光顾自家小店的客人多说了几句。
长安乐听了老板的话，又买了一屉包子，说是带回家放冰箱里，准备晚上再吃。
等走出去几分钟，长安乐才把手里提着的包子提到眼前，有些语重心长地说，“扬扬，今天我也没剩多久了，也跟你说了很多话。其实你看现实里的人并没有网上那么可怖，素未谋面的饭店老板都能这么热心肠，咱就多看好的一面，收获的就是善意对不对？”
网络上的评论时时刻刻都在刷新，今天的热点也许在明天就会被大众遗忘在脑后，没必要把那些没过脑子的话记在心里那么久。
“人的阴暗面你要是想去挖，永远都挖不完，咱们何必去自找苦吃呢？总得想办法把自己先活明白了才行吧，你看我，我也喜欢男的，而且从来不避讳，看见喜欢的我一定会去追，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给那个人听，不然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口。趁着年轻，想做什么不能做，怕什么！”
长安乐盯着脑中的倒计时，第一天快要结束了，他不想沈扬在审判之前就先撑不住崩溃，所以这一整天他一捡着空儿就开导沈扬。
“我这种以牙还牙的方式可能比较激进，但也是可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你要是能学得来就学，学不来咱们就试着戒网，离了网络哪里不是净土。要是还有人敢线下搞事——”要是长安乐的话，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开干，这都蹬鼻子上脸爬到自己周围了，难道还等着养蛆啊。
还没等长安乐结束陈词，707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抽离了此时的沈扬身体。长安乐耳鸣想吐，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不敢就这么吐了，生生忍着。
等好不容易感觉脚落实地了，他才扶着墙干呕起来。等腰背发酸，喉头的抽搐止息时，长安乐才缓过神来质问707：七哥你要是想我死无全尸就直说吧，不必这么劳心劳力地把我带着在各个任务世界之中穿梭，没必要。
707公事公办的语气：任务时间不能逾越，抱歉。下次会提前让您做好准备。
长安乐顺着心口，深呼吸之后才抬起腰四下望了望，“这是哪儿？”话刚出口，长安乐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段儿小短片。
707：这是经过您调整之后的故事线，请查收。
他刚刚才从早餐店出来，这会儿已经到了三个月之后了，距离最后考核日只剩三个月。
长安乐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开始倍速拉动小短片。三个月的时间沈扬过得很不容易，每天跟着言卿早出晚归，把通宵当成家常便饭，就只是三个月时间人已经瘦成了电线杆，言卿也瘦了好多。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经纪公司是要把言卿吸血致死吗，这么赶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长安乐看着短片里明显瘦了一大圈儿的两人，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可能做错了。如果不答应去做助理，是不是能让沈扬好过点儿？
就只是三个月时间，言卿那些狂热粉就把这位新人助理给扒了个透，自然沈扬以前的那些黑料也全都被翻了出来，只不过被言卿这边压着，一直没有爆发的机会，但粉丝团的大粉头子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买账的。
也许在二次元里同圈儿的社会舆论都不是问题，但到了三次元里，却处处都是问题。一个同性恋要对自己的亲朋好友出柜，那都会遇到重重困难，更何况沈扬现在进入了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想要借着他把言卿拉下水的人数不胜数，这个点一定会爆出来，或早或晚而已。
而且一旦涉及到言卿这种拥有如此大粉丝体量的明星，要是惹上同性恋传闻，所牵扯的另一个人一定会被经纪公司连同万千粉丝一起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都翻不了身，永远披着最丑最恶的皮在网络甚至于现实生活中，粉丝花钱捧爱豆，可不是为了看着爱豆去和别人谈恋爱的，经纪公司捧明星，自然也不会让摇钱树沾上一身腥。
所以沈扬被骂了三个月，被言卿的死忠粉们，而且最近这一个月经纪公司那边的态度也变得模糊不清，大有撇清关系的嫌疑。沈扬似乎要被推出去做挡箭牌了。
长安乐看完短片，站起身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如今胳膊腿儿都还健在的沈扬，想笑却有些笑不出来。他拿右手拍了拍左手背，缓缓说道，“辛苦你了小扬，这三个月每天都很不容易吧，你做得很好，今天就歇一歇吧，我来帮你。”
想帮忙的人却总共只有三天时间，长安乐第一次有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他想做的很多，却只能陪沈扬三天，就算最后让沈扬免于精神崩溃，那也只是避开了一个节点，往后的更多苦难都还是要沈扬自己承担，他长安乐成了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那只左手有些颤抖，长安乐有节奏地轻拍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长安乐洗了把脸，也没多余的时间可以叙旧，现在他正在言卿的粉丝见面会现场，他得赶紧出去，不然找不到人的言卿会发火。
“沈扬？人呢？”言卿盯着乌泱泱的人头，一直持续着那个动作，把自己的右手练成了肌肉记忆，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签名。
长安乐马不停蹄地跑到言卿跟前，调整语气说道，“怎么了？刚刚上厕所去了。”
“笔。”言卿甚至都没抬头。
长安乐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签字笔递过去，顺着那双嶙峋的手望过去。这人也瘦得厉害，之前那层冷皮之下还覆了些肉，现在一看，已经只剩一层皮了。美感从三个月前刚刚好的状态，变成了现在这种病态的美。
长龙队伍里震耳发聩的喊声却仿佛比三个月之前还要激烈，真爱粉真的喜欢现在阴郁气质更甚的言卿吗？长安乐不得其解。
可能因为一直低着头脖子酸痛，言卿抬起头转了转脖颈，顺便瞥了一眼又仿佛换了个人的沈扬，看见这人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眼里甚至还带着些关切，他没来由地轻松了几分。
他一笑，粉丝都开始尖叫，场面更加不受控制。之所以没有一拥而上，全赖于言卿那张嘴和一言不合就转身走人的气质，粉丝们也不敢当着正主面公然违背见面会规则。
长安乐凑到签字台后面，站在言卿旁边，把粉丝递过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再移到言卿面前让人签名。
场子里的女粉丝们隔那么一阵儿就会喊起应援口号，一个个喊得脸红脖子粗的，就算言卿本人没什么动静，她们也会前后左右互相寻找认同感，以此来表达自己见到本尊的激动和自豪。
“言卿言卿，所爱皆平，相随一生，永不负卿。”这句口号长安乐也会背了。
他被场内气氛所感染，也悄悄对着言卿喊，“为哥哥痴，为哥哥狂，为哥哥哐哐撞大墙！”
言卿头也不抬地回他两个字，“闭嘴。”
长安乐还想再皮两句，就被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别动我的东西！我自己拿，后面的姐妹也不需要你拿。”
言卿还在奋笔疾书，长安乐触电似的收回手，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长相可爱的女粉丝，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人走到言卿面前，再用那张娇小可爱的脸露出小女生的姿态，对着言卿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甜言蜜语，然后再拿着自己刚到手的亲笔签名照恋恋不舍地让开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48h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