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睡美人28 修罗场(? ...
-
又??
柳森一脸黑线地看着眼前的黑罩袍女巫。
坐在扫帚上的女巫悠哉游哉,发现她没有打听失忆前的自己的八卦的时候,略微失望地“啧”了一声。
“回去吗?”伊娃问。
柳森点头。
伊娃半俯下身,伸手:“龙蛋给我,我带你回去。”
柳森冷冷地看着她。
“那就再等明天吧,我需要休息。”伊娃撩起罩袍,指了指自己腰子上的伤口,可怜兮兮道,“你干的。”
确实有一块深色的污渍。
柳森不好强求,答应了。
这两天柳森又学了一些基础咒语,比如让飞天扫帚连续完成五个旋转跳跃后空翻,又比如把扫帚弯成一颗爱心——柳森早就发现这飞天扫帚柔韧性不错,十分耐造。询问过后,得知所有附魔的飞天扫帚经训练后都能有如此成效,柳森内心激情澎湃,憧憬满盈,一时激动得难以自已。
柳森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叫做伊娃、自称是她旧友的、气息邪恶恐怖的女巫……
很穷。
当柳森就此进行询问时,伊娃白她一眼:“气息邪恶恐怖就一定要富有吗?你以为你的邪恶气息比我少吗?不过是浓缩了而已!我气息邪恶只是因为我学的魔法是黑暗系魔法,没有别的原因。”
柳森表示理解。
两天后的早晨,伊娃倚靠在窗边,伸了个懒腰,朝柳森伸出手,“龙蛋给我吧。”
柳森扫她一眼,不说话。
“好吧,还以为能够忽悠你一下的。”伊娃遗憾地看了眼柳森胸口放龙蛋的位置,耸耸肩,改为跨.坐在扫帚上的姿势,拍了拍帚穗,“上来吧。”
柳森骑在扫帚上,扫帚蓄力准备冲出窗口的时候,柳森忍不住问了一句:“伊娃小姐。”
背对着她的伊娃:“啧,你可以不加敬语的。”
“有什么事?问吧。我免费回答你。”伊娃大方道。
“……你这么骑着扫帚,不会卡裆吗?”
伊娃:“……”
诡异的安静。
扫帚一飞冲天,像是一折怒气冲冲的粗眉,很快就变成了森林上方一个渺小的点。
此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天际线泛着奶瓷白,与森林的交界处晕成淡青色。周围的景物不断后退,降落的时候,云絮后的红光已经初现形迹,在光秃秃的枝杈尖落下暖芒。
几只落单的蓝悭鸟在稀疏的叶间啄食,焦木的气味弥漫在低空。
破碎的马车残骸仍停留在原地,马尸歪在一旁,人的身体不见踪迹,周围也没有半点活人的影子。
柳森问:“你没对那两个拍卖行的人下死手?”
伊娃往下扫了一眼:“我怎么知道。我的本来目的又不是杀了他们。如果他们还活着,那就是他们的幸运。”
伊娃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柳森:“你该下去了,我就只答应了送你到这里。”
“换个地方。我之后免费帮你祝福半次。”
“一次就一次,说什么半次。”伊娃皱鼻子。
“好。”
飞天扫帚拐了个弯,抵达柳森与玫瑰公主之前寄宿的旅馆。
前台和侍者都换了人,之前她与玫瑰公主一同居住的房间,也住上了其他人。
玫瑰公主……不见了?
短暂的心慌之后,柳森冷静下来:玫瑰公主不可能死亡,不然她的任务早就读档了。
“换个地方。”柳森对伊娃说。
伊娃不满地瞟她一眼:“说好了,一次一个祝福,你要打欠条给我。”
“好。”
“去哪?”伊娃双手握住扫帚前端,邪恶的魔法气息透过罩袍,搔刮着柳森的鼻梢,让人想打喷嚏。
柳森想了想,报出一个地点。
伊娃身形一僵。
.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伊娃说,“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你先在扫帚上签好欠条。用这只有契约力的羽毛笔。”
伊娃递给柳森一支笔。
“这是什么动物的羽毛?”
橙黑相间,过渡色很流畅,看上去很是高级的样子。
“鸡毛。”伊娃面无表情。
柳森:“……”
伊娃:“刻阵附魔可是有失败概率的,羽毛这种东西损毁了就是完全毁坏,我当然不可能用太贵的。”
“你就在这里下去吧,我的扫帚不敢飞到荆棘之森的上空,会有荆棘藤攻击我们的。”伊娃道。
柳森答应了,接过伊娃递过来的、材质特殊的皮面纸,说:“借你背用一下。”
“……什么?”伊娃话音未落,就感觉背上贴了一张微凉的纸。
柳森左手小臂贴在她后背,体温稀释了寒凉感。与此同时,鸡毛笔在纸上写字时的触感一笔一划,透过薄薄的罩袍,压在皮肤上,化作微痒微麻的感觉。
“别动。”柳森说,“你一动,我可能就签歪了,到时候这张纸可就报废了。”
伊娃不敢动弹,耳根泛起诡异的粉红。
此刻,两人一扫帚正停留在距荆棘之森不远的低空。因扫帚上空间逼仄,二人交谈的时候离得极近,仿佛附耳私语一般。
“柳森。”身后传来声音。
最后一笔刚好落下,柳森循声转头,看到玫瑰公主站在荆棘林前方,背后的荆棘刚刚合拢。玫瑰公主一步一步向她走近,淡色的瞳眸冷得像冬季结冰的水面,脸上的神色难以捉摸。
柳森一时激动,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停顿了一秒后,她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靠。
玫瑰公主表情怎么那么冷。
这个气氛。
怎么那么像……
捉.奸现场?!!
“我等你等得……真的好辛苦好辛苦。我每日每夜都睡不着。思念像野生的荆棘,在我心脏里扎出血刺。”
玫瑰公主看着柳森,温柔地吟诵道。
指尖绕着发丝,玫瑰公主看向伊娃。伊娃的罩袍兜帽,在飞天扫帚行驶过程中被风吹落,露出了一张稚嫩清纯的脸,她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如被娇宠过度的、恣意炫耀的大小姐。
更离谱的是,因为柳森和伊娃都穿着女巫制式的黑罩袍,看上去竟然还意外的有些和谐。
掌心收紧,玫瑰公主眯了眯眼,轻声问:“柳森,她是谁?”
“一个女巫朋友,多亏她送我回来。”柳森不想把来龙去脉完整阐述一遍,梗概着说道。
她把签好字的软皮往伊娃怀里一塞,跳下扫帚,“总之,我回来了。考试改卷的进度如何?”
玫瑰公主的目光仍黏在伊娃身上。伊娃看了看柳森,又看了看玫瑰公主,眼珠子若有所思地转了几圈,笑了。
伊娃催动飞天扫帚腾空,在半空朝柳森挥了挥手:
“亲爱的,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声音随风消失在远方,黑罩袍女巫和她的扫帚也消失不见。
“试卷客观题已经批改完毕了。”玫瑰公主跑上前,双手扶着柳森的肩膀,盯着柳森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上半身前倾,紧紧拥住柳森,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太好了。”
玫瑰公主一言不发,反复检查柳森的仪容仪表,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血渍与伤口,才松了口气。
玫瑰公主紧紧握着柳森的小臂,沉默地带着她,往荆棘之森的方向走。
荆棘自动打开,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她们来到了开辟出来做笔试考场的区域。
玫瑰公主转身。
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射出一小片暗蓝色的阴影。此时的考场中没有放置光源,四周的光线,全都是天光被切割后的残影,细微且孱弱。玫瑰公主纤细的颈项上,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薄且透明,隐约能看到紫红与淡蓝交错的血管。
“她是谁?”玫瑰公主问。
还没等柳森回答,玫瑰公主就追问道:“你这几天,一直和她在一起吗?”
柳森正想回答,唇上就传来了微凉的触感。
是玫瑰公主的手指。
玫瑰公主在她的唇边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姿势。
柳森:“……?”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让你回忆伤心的事情。”玫瑰公主道,继而转身,留下一个单薄瘦削的背影……
不是,这个背影好像变壮实了???
柳森:“陛下,你这几天锻炼成果不错嘛。”
“我卖掉了一些不实用的小玩意儿,换了一些增进体质的药。”玫瑰公主耳垂肉眼可见地红了,“我不希望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像这次这样,毫无招架之力。”
“当然,我也有好好跟着护卫队锻炼身体,我知道光靠吃魔药塑造的肌肉,始终是不长久的。”玫瑰公主补充。
“其实我没遭遇什么危险,反而学到了一些魔咒。我的扫帚应该还在城堡内,你想试一下骑飞天扫帚吗?”柳森走到玫瑰公主对面,望着那双淡蓝的眼睛道。
“好。”玫瑰公主微笑,“我确实很好奇,骑扫帚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回到城堡,在房间里没有看到自家黑猫的影子。剩下的两枚蛋也不翼而飞。
柳森灵机一动,掏出水晶球,想绿毛黑猫。
和在荆棘之森外不一样的是,水晶球里笼上了一层白雾,随后缓缓散开。
柳森心情大好。
果然,她的猜想是对的。被施加了沉睡魔咒的荆棘之森,就像一个信号屏蔽器。在荆棘之森外,对荆棘林内部的东西进行探测,是探测不到的。而当自己身处睡眠城堡,再去进行探测定位,就能够通过水晶球找到自家黑猫了。
水晶球内的白雾散尽,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地点。
柳森诡异地卡壳了两秒。
“阿绿在哪?”玫瑰公主也凑过来看。
片刻的沉默过后,玫瑰公主笑出了声。
.
在鸡窝的草垛上,柳森找到了闷闷不乐地托腮跷二郎腿的小黑猫阿绿。
——和水晶球里显现出的画面一模一样。
“柳森,我可以看看这个吗?”玫瑰公主放下提起的裙摆,指了指柳森手上的水晶球,“我想看一看这上面的场景,看它和眼前的景象是不是完全一样。”
“没问题。”柳森把水晶球递给玫瑰公主。
柳森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把它提起来摆正,挪动的时候,看见猫屁.股底下放着两颗蛋。柳森这下知道了,这俩是龙蛋,价值连城的龙蛋。
阿绿眼皮一掀,“喵~”
有气无力,蔫了吧唧的。
“我给你带了礼物,”柳森蹲下身,戳了戳阿绿的鼻子,“你猜是什么?”
一枚花花绿绿,仿若复活节彩蛋的蛋,稳当地放在她的手心。
“喵!”阿绿眼睛都亮了,跳到蛋上方,趴在上边,把蛋抱在怀里。同时,尾巴高高翘起,一甩一甩的,露出了两颗毛茸茸的小球。
“没想到你还会孵龙蛋。”柳森边撸猫尾巴,边若有所思,“你是变种的龙?也不像啊?龙之母?啧啧啧,听起来怪奇怪的。”
“我把你丢的蛋找回来了,怎么感谢我?”柳森拎起猫的后颈皮,盯着它眼睛问。
“喵呜……”被提拉到半空的阿绿指了指新来的那颗龙蛋,摊开手,摇了摇头,动作像极了一个袖珍玩具。
“不是?”柳森揣摩着它的意思,“你是说,这个不是你丢的那颗蛋?”
阿绿点点头,挤出了一个别致的双下巴。
“那这颗是龙蛋吗?和你之前的蛋,是同一个品种的吗?”柳森接着问。
阿绿再次点点头,双下巴变成了三下巴。
“你胖了。”下完这一结论后,柳森把猫放回鸡窝。
——既然这颗龙蛋是新的,那之前那颗去哪了呢?
“飞天扫帚。”玫瑰公主扯了扯柳森的衣角。
柳森接过玫瑰公主递回来的水晶球,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又变回了荆棘林中的城堡模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省电模式,一个图片放太久了就会息屏。
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柳森抽出刚刚从房间里拿的、背在背后的扫帚,像骑电动摩托一样,骑了上去。
双脚站在鸡舍的地上,左手握着扫帚柄,柳森朝玫瑰公主招招手,“陛下,可以上来了。”
玫瑰公主提起一边裙摆,像坐南瓜马车一样,坐到了扫帚的帚穗上,双手环抱着柳森的腰。
在黑猫阿绿惊恐的注视下,扫帚腾空而起,带起的风,吹起一地白黑棕的鸡毛。
鸡毛在地上卷起一圈龙卷风,像是一个狂欢的派对。其中一根稍大的鸡毛,直接盖在阿绿的身上,把它扇得后退了好几步。
和坐在热气球上不同,此刻的柳森,自上而下地,更直观地看到了睡眠城堡的全貌。
和在水晶球里看到的微缩场景一模一样,神秘又精致的黑色城堡,彰显着低调古朴的奢华气息。周围的一圈荆棘林,变成了套在城堡的葱郁花环,绿色与黑色相映成趣,像极了一枚高贵的徽章。
玫瑰公主的体温微微发烫,比从前要沧桑许多。可以明显地看出,她的身体确实变好了。
冲刺的扫帚即将撞到一只乌鸦,在嘲哳惊恐的鸟叫声中,柳森来了个急刹,飞天扫帚中断拱起,堪堪停在了高空。腰上的力量更紧了,想来是因为玫瑰公主有些害怕。
乌鸦受了惊,扑棱着翅膀朝远处飞去。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柳森说。
“可以再高一些吗?”玫瑰公主小声说。
耳边风声太大,柳森没听清。
“嗯?”柳森操控着扫帚往下。
再往高处飞,氧气会变得稍稍稀薄。呼吸起来,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我说——”
“可以再高一些吗——”
鼓膜嗡嗡作响,柳森这才听清玫瑰公主在说什么。
“当然可以,我的陛下。”
已经降落了一段距离的飞天扫帚猛地一顿,紧接着,再次腾空而起。
她们几乎是竖直着往上冲的,紧抱着柳森的玫瑰公主遏制住内心的激动,偷偷偏头往后看。
此时的后方就是正下方,睡眠城堡、荆棘之森、城堡周围地界上的摊贩、更远处的镇子、暂停休憩的旅队、枯木交织的森林……
一切都变得分外渺小。
比甲壳虫更小,比黑蚂蚁更小,比针穿过亚麻布留下的洞更加微小。
此刻的周围一片空荡,没有任何的鸟禽与飞虫,只有伴随着鼓噪耳鸣与砰砰心跳的风声,应和着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玫瑰公主抽了一口气。
“陛下,还需要再往上吗?”柳森吼着问。
“往上!一直上到不能再上的地方!”
“好——”
下方的景象变成了云雾笼罩的羊皮地图。
柳森调整着扫帚的角度,穿过一片薄薄的、湿润的云。
“云的里面原来是这样的。”玫瑰公主说。
“您以为是怎样的?”柳森笑道。
“我以为会像棉花被子一样柔软又温暖。”
“那现在呢?”
“像湿了水的、无处不在的、漂浮着的柳絮!”
高空的温度很低,玫瑰公主提起自己厚厚的裙摆,像盖上一张大棉被一样,从两旁拢住柳森的肚子,阻隔了部分的寒风。
“要下去吗?”柳森问。
“我们晚上还能再上来看看吗?我想看看星星长什么样?”玫瑰公主说。
“这个高度,我们可能看不到星星。”
“星星在的位置还要更高吗?”玫瑰公主似乎有些苦恼。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耳旁飘过的一片云。
“是的,星星和我们的距离,比现在城堡和我们的距离还要遥远。”柳森说,“星星的话……”
柳森:“星星其实很大很大,但是因为离我们太远了,所以看起来才很小。”
玫瑰公主:“就像我们现在看地面?”
“是的。”柳森说,“但比地面更加遥远。”
天幕上渐渐晕染了一层红橘色光,朝霞像泼洒的颜料,浸染了四面八方的云朵。深浅不一的颜色,即便是工艺最高超的绣娘,也绣不出这样绮丽的裙摆。
浓郁的颜色,包裹着小小的飞天扫帚。玫瑰公主兴奋地说:“我们好像在一片橘子的海洋里!你的魔法扫帚是一叶小船!”
被橘色浸泡的云朵竟泛起了微微的暖意,四面八方涌来的的朝霞之光,如同一片盎然的汪洋。
玫瑰公主感受着云絮从指尖溜走的、似有若无的湿润触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您开心吗?”柳森问。
“是的,我很开心。”
“那,下降吗?”柳森问。
“好,我想看看橘子海洋在头顶的样子。”
“抱紧,准备降落了。”柳森说。
调整了扫帚的方向,为防止阳光刺目扰乱视野,柳森背向太阳行驶。
随着扫帚降落,玫瑰公主不断发出惊呼。
“你瞧我们头上的云!就像橘红色的鳞片一样!”
柳森用余光瞧了一眼,确实是这样,壮观、磅礴又秀丽的天赐之景。
降到睡眠城堡有甲壳虫那么大的时候,柳森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刚刚穿过云海,她和玫瑰公主身上的衣服都被云里的小水珠湿透了。
“我们慢慢降落下去。”柳森说,“您可以好好欣赏一路的景色。”
俯瞰的景色,像是披了一层红橘色轻纱的袖珍玩具城,十足十的温柔、文雅。万事万物都沉醉在这轻声细语的朦胧之中,仿若一位羞赧的、睫间挂泪的待嫁新娘。
.
之后的几天,柳森批阅完了试卷上的所有主观题,并统计好了分数。
改卷的中途,柳森会想到之前在水晶球里看到的,阿迪莱出现的那一幕。
锁链、伤痕、皮靴……这几个元素是能放出来的吗?!!
也不知道这些卷子的主人还有几个活着。
叹了口气,柳森继续改卷。
计算题和逻辑推理题,意外地有几位答得还不错。柳森多看了两眼。
本次玫瑰驸马招募考试,为了防止考生胡乱作答,柳森特地设置了一些诸如“本题请选A”的题目,这类题目在问卷中被称为“问卷有效性检测题”。但不知道考生们是怎么想的,有好几个选了其他选项的,更有甚者,选了BCD,直接边单选为多选,还就是不选正确选项。
柳森:“……”有点叛逆啊。
还有些考生的答卷一整套看下来,充满了“男子气概”,见字如面,一个自信男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比如——
问:请说出三个你适合成为玫瑰驸马的优点(举例说明)。
某考生答案如下:
第一,我是一名十分有魅力的男性。
举例如下:
我交往过的对象,从出身伯爵府的穿着昂贵、举止端庄的贵族淑女,到市井巷陌间布衣荆钗、古灵精怪的贫民女子,到烟花柳巷里脂粉满脸、温柔娇媚的风尘伎女,都对我赞不绝口。
除此之外,我的红颜知己遍布各地,悦慕我的女子能排起一条贯.穿半个镇子的长队,能从河的一端挤到河的另一端。对于所有心悦于我的女子,我从来都是温柔以待,来者不拒,如非必要,绝不轻易伤害她们每一个人。
柳森:“……”
内心OS:什么脏男人,不守男德。
因为习惯了改卷看踩分点,柳森支着腮,继续阅卷。
第二,我身体强壮,力大如牛。
举例如下:
粗笨的挤奶工女子,向来是虎背熊腰,身体肥硕,力扛鼎。世间少有男人能及(当然,和我这样尊重事实的男人不同的是,某些虚伪的男人不会承认自己的力气不如挤奶女工,哈哈)。
我曾在一名挤奶女工泼妇骂街的时候,用我英武的拳头,狠狠教训了她一顿——对于这样的粗笨丑陋的女人,我当然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而怜惜。
所有人类的品质,都是以小见大,从细节窥人品。我认为,这一细节足以证明我的这个优点。
柳森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脑子要被污染了,可能还会忍不住做出撕试卷的即兴行为。
坦白来说,这张卷子答题的字算不上好看。
因为这道主观题在偏后的位置,在答题的时候难免会时间不够,而赶时间写的东西,难免字迹偏潦草。因此字写成这样,也算是情有可原。
况且,虽然没有书法的美观可言,这里面的每个字句看着也算清晰,是不会扣卷面分的那种。
不过,情急之时,却也更能够体现出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抛开字体的好看与否,可以看出来的是,这位考生答题的时候,确实是用心答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强烈的信念感。
在心里已经把这个人淘汰了,柳森顺便瞟了一眼答题卷上的考生号。
2号。
柳森回忆了一下坐在2号位置上的人。
貌似头发是亚麻色的,鼻梁驼峰的位置,散落着几颗雀斑。
等等。
雀斑……
柳森忽然想到了。
水晶球里看到的,那个被阿迪莱捉起来,手上缠绕着锁链、绑在帐篷里的英俊青年,脸上可不就长着雀斑!
巧了嘛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