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睡美人27 你的奸.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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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深呼吸。
按着额角跳动的青筋，伊娃皮笑肉不笑，“火怎么会防水？就算是魔火，也不可能防水吧！”
柳森沉默了两秒。她想到了海底世界的漆黑石塔、絮状的油腻光线、以及石塔里燃烧的幽蓝火焰。
观察到她变得微妙的神色，伊娃的目光中多了些狐疑和不可置信：“难到你见过防水的火焰？”
这个表述别扭极了，伊娃甚至觉得有些饶舌。
柳森没有回答她，指了指镶钻扫帚，又指了指水晶球上的金发美少男，“这两个都叫安德鲁？这个男人和扫把一个名字？”
“是啊！看来你也觉得，这就是命定的缘分！”伊娃点头，忙不迭把水晶球在柳森手中摆正，抬下巴，“马上为我念祝福咒语吧！”
柳森面无表情：“……？”
“这样吧，祝福咒语我念一句你念一句，这样可以吗？”伊娃拢了拢黑罩袍，迫不及待地，把话题扯了回来，“对声调你总会吧？”
伊娃的声音是破局辨识度的“烟嗓”，不是那种歌唱家的磁性女声，而是真的宛如浓烟呛喉烈火熏肺过后的声音。在她认真沉声的时候，这样的音色与她稚嫩的容颜，就形成了极为突兀的比对。
“会是会。”柳森说，“但是——”
柳森疑道，“为什么你不自己给自己念祝福呢？”
伊娃盯着柳森看了好几秒，眼中有惊喜一闪而逝，旋即她一脸无奈道：
“好吧，我算是知道你这回失忆得很彻底了。”
“女巫是不能给自己念祈福咒语的。”伊娃摊手。
柳森：“我怎么能确保你给我的咒语是祝福咒语，而不是自我诅咒的咒语？”
伊娃一时语塞，面露复杂，眉头紧锁。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她烦躁极了，气得起立跺脚。
伊娃拍了拍罩袍上的尘泥，走到柳森身边，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出走廊，又顺着微凉的铁架楼梯盘旋向下，小跑到一个小房间门前。
吱呀一声，石门打开，蓝紫的冷光涌出，柳森眯了眯眼。
“现在有没有想起来一点？我们以前可都是相互祈福的。”双手把她推到自己身前，伊娃捧着脸陷入憧憬，“真怀念以前一起相互祈福的日子啊。”
柳森环顾一圈，房间里悬浮着大大小小的发光水晶球，球内是密密麻麻不堪入目的“亲密照”。照片的女主角有自己也有伊娃，还有形形色色穿着清凉的俊男美女，每一张都是曝光出来会直接社死的程度。
柳森：“……”
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水晶球又被伊娃拨了两下，摆得端端正正。
与此同时，伊娃念了一句含混的咒语：
“@%#￥##——！”
然后，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双眼渐渐蕴满了殷切。
咒语听一遍复读不出来是一回事，但还有一件事……
柳森眯眼：“我可没答应你帮你念这个咒语。”
在伊娃开口之前，柳森直截道：“交换吧。”
“——交换？！”伊娃脸色一变，尖叫道，“你现在这个处境，拿什么和我交换？”
“你隐瞒的内容我不去深究，只要把我送回公主身边，告诉我水晶球和飞天扫帚的使用方法。我就帮你念这个咒语。”
“可笑，你现在都已经不记得魔咒，使用不出魔法了，你拿什么……”蓝紫冷光照在伊娃侧脸上，她的神情变幻莫测，像一块苍白反光的极地冰。
“第一，我刚刚是坐你的扫帚回来的。”柳森说，“而你从窗户飞回来的时候，坐的是同一把扫帚。”
“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伊娃满脸不屑。
柳森气息平稳：
“这证明你并没有多余的可以飞行的扫帚，或者说，你的魔力无法同时操控两杆飞天扫帚。”
“再加上你罩袍上粘上的泥土和草茎……”
“身为魔力充沛的女巫的你，不会是因为没有扫帚，而徒步走了一段距离吧？并且因为装龙蛋的包裹过重，你甚至选择了将龙蛋丢弃在原地。”
伊娃脸色微变，抿唇道：“那又怎样？”
“虽然有罩袍的遮掩，但是，你腹部的刀伤还在渗血。”柳森看着她紧紧裹住身体的黑罩袍，“刚才你故意放下兜帽露出脸的时候，也用了某种魔法吧？降低我警惕心的魔法。”
柳森单手颠了颠水晶球，右手顺势握住从袖子下滑出的匕首，“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推测，你现在的状态，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伊娃目光骤冷，阴恻恻地看着柳森。
蓝紫冷光为柳森侧颜描了一层晕影，柳森抬手，匕首刀尖朝前：“还有——”
“这间房间内水晶球里的影像已经足以证明，你和从前的我，都不是会死心塌地爱上一个男人，从此非他不可的那种人。”顿了顿，柳森继续道，“你又何必去一再强调，让我为你念祝福咒语呢？”
沉默。
许久的沉默。
蓝紫光充斥在狭小的密室内，大大小小的水晶球宛若一颗颗小行星，互相交换着流光。
“好吧，我同意你的交换条件。”伊娃道，“我可以先告诉你使用飞天扫帚的魔咒。然后你必须跟着我念咒语。你念完之后，我会把水晶球的使用方法告诉你，并带你回到劫走你的地方。”
伊娃抿唇：“怎么样？”
“合作愉快。”柳森收起匕首，动作干脆利落。
伊娃大声念了一句咒语。哐当当几声，飞天扫帚一步一撞地下了楼梯，笔直地飞过走廊，然后横着被拦在了门口。
看着飞天扫帚在门口哐哐撞了好几下，并且仍然进不来后，柳森默了两秒。
它就不能换个方向吗？
好想把它掰成竖的。
以及。
……这扫帚看上去，似乎不大聪明啊。
“我只有这个扫帚刻了完整的魔法阵，所以它可以飞。其他那些扫帚，都是没有附魔的普通扫帚。一般女巫是无法让它们飞起来的。安德鲁也是。不过未来我会为它附魔的。”伊娃解释道。
跟着伊娃重复记诵了几次咒语，柳森掌握了飞天扫帚的开启和使用窍门。
接着，柳森又跟着伊娃，念出了那又臭又长的“祝福咒语”，咒语结构是快速念出的祝福魔咒，末尾加上祝福的主体内容。
“……我祝福伊娃·西娅能在未来三个月内被安德鲁王子所爱。”
念完最后一句，柳森问：“可以了吗？”
伊娃从罩袍暗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在自己身上照了几下，点头。
“查看魔法元素的工具？”柳森问。她见过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用这玩意儿。不过伊娃这个看起来破旧很多，柄是木头的，已经被盘得抛光了。
“是。”伊娃看了她一眼。
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会儿。
“身为女巫，我们平常进行魔法研究的开销是很大的。我需要一个开源的途径。这名王子十分富有，是个很棒的人选。”接受完祝福的伊娃神清气爽，把黑兜帽重新戴上，还撸了把被她拽到房间内的扫帚尾巴。
“这个咒语有效吗？”柳森若有所思。
“十分有效，你有选定目标吗？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念咒语。我免费帮你祝福半次。”
“半次？”柳森好笑道。
“对，半次。”伊娃心情好多了，眼睛亮晶晶的。
接着，柳森学习了水晶球的具体用法。除了发简讯，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导航和定位功能，可以说是十分高级了。
“要看看你的伙伴吗？”扫帚折成悬空的靠背座椅，伊娃双手垫在脑后，罩袍下的双腿交叉，看着柳森，“试试水晶球？”
柳森在心里具象了玫瑰公主的样子，对水晶球念伊娃刚刚教的魔咒。
水晶球毫无反应。
柳森又尝试了一遍。
水晶球依然无反应。
“这不可能！”伊娃拍大腿道，“除非你这位朋友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不然一般的人只要你在脑海里想得足够清晰，他本人又没有改头换面，没有抗拒让别人找到的前提下，都是可以找到的！”
顿了顿，柳森开始回忆自家黑猫。
黑脑袋、绿耳朵尖、绿眼睛……
水晶球仍无反应，内里的雪花飘啊飘。
呼了口气，柳森思忖几秒，想到了一个人。
她回忆阿迪莱的长相。
柳森记得这个被她所救的、金发褐肤的女奴——这个叫阿迪莱的考生，不仅前来参加了玫瑰驸马的招募考试，还在城堡周围开了个生意不错的帐篷旅馆。
这回水晶球有反应了。
漆黑的环境里，燃起一簇明艳幽火。
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出现在亮光内。他浑身衣服破得七七八八，年轻英俊的脸上，点着几颗雀斑。
柳森正疑惑阿迪莱的场景里怎么没出现她本人的时候，雀斑青年往前扑，他的动作带动了风，身旁的火苗也颤了颤。与此同时，他面前出现了一双整洁的皮靴子，靴子上端外翻，露出厚实的米黄色羔羊毛。
水晶球里只有影像没有声音。皮靴站定后，身后仆从点起了火把，画面骤然亮了。
雀斑青年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镣铐，脖子和脸侧有淤痕。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雀斑青年道，“你如果不放了我们，你一定会遭到报复的！”
“报复？”穿皮靴的人金发褐肤，赫然是阿迪莱。她笑了声，“我放了你们才会被报复。现在可没有人知道，你们是我抓的。”
雀斑青年恶狠狠地瞪着她。
“而且，这场考试里牺牲的人不知凡几，你确定会有人来替你们复仇？”阿迪莱走近，半蹲下身，检查了雀斑青年的锁链，确定没有损坏的痕迹后，踹了他一脚，听到一声痛呼后，对身后的人说，“我们去下一个帐篷。”
“就算绑了我们所有人，你也不可能成为驸马的！”雀斑青年喉咙里迸出沙哑的音节，“……这只是第一届考试！之后还有第二届、第三届！第无数届！”
阿迪莱背影微顿。
“呵。”
她轻笑了一声。
“你还不明白吗？这个所谓的玫瑰驸马招募考试就是一个骗局！欺骗我们自相残杀的骗局……”雀斑青年目眦欲裂，眼球通红。
阿迪莱的背影，消失在帐篷的帷幔间。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所有的光线。
黑暗中，回答雀斑青年的，只剩下了呼呼风声。
水晶球被白光充斥，随即回到初始状态。
安静的城堡，安静的荆棘，安静的、不断飘落的雪花。
即便刚刚听不到声音，出于对“考试”一词的敏感，柳森还是辨认出了一两个口型。
指尖在水晶球硬脆的表面叩击了几下，柳森心里有了个诡异的猜想。
——不会吧？
用不用这么拼啊？
把考试的竞争对手全部物理消灭掉，剩下的自己就是唯一的第一名？
那这算不算……作弊？
不不不先不要顺着这个思路想。
怎么可能嘛？这也太荒诞了！
觉得自己的猜想太过离谱，柳森揉了揉太阳穴，停止过度脑补。一抬头，就看到伊娃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
柳森：“？”
“换口味了？”伊娃掀起眼皮。
柳森：“？？？”
“英俊是足够英俊了。但是长着雀斑的脸，似乎不是很合你的口味。”伊娃挑剔道，“我记得你喜欢皮肤白皙透明，身形瘦削挺拔，长得妖异且艳丽，气质如同夏季盛开的百合花的那种类型。”
柳森：“？？？？？”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而且，啧啧啧，这个场景……”伊娃似笑非笑，眼角有按捺不住的兴奋泄出，“——你的奸夫又被人捉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睡美人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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