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睡美人9 见家长 ...
-
玫瑰公主摇摇头。
那双淡蓝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柳森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华夏古代的科举制，是世界上最早的考试制度，起源时间是隋朝，换算成公元年份，属于公元7世纪。而一直到16世纪，考试这项伟大的发明才传入西方。
而西方正式确立考试制度，则是在19世纪，由土豆之国建立了文官考试制度。
不知道这些童话故事的背景是什么时候，但是很明显，这里还没到考试传入的那一年。
柳森叹了口气，跟玫瑰公主简要地解释了一番。
玫瑰公主面露惊奇，“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
柳森点点头，内心油然生出一股民族自信。她正准备继续说，厨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伴随着急促的喘气声，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正在拔鸡毛的那位女仆，一手捂着起伏的胸口，一手拎着一只拔光了毛的鸡，急匆匆地掩上门，站定在厨房的木头操作台前，将光溜溜的鸡“啪——”一下丢到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就开始剁。
咚咚剁了两下，女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地转过身，瞠目结舌地看着玫瑰公主和柳森。
“殿、殿下……？！”女仆瞪大眼，与此同时，一块红艳艳的鸡冠，顺着她的围裙滑下。
女仆手上的菜刀，闪着森寒锋利的光。
察觉到望向她手上菜刀的视线，女仆手忙脚乱地将菜刀放回刀架。但因过于紧张，怎么放都放不准，于是她一咬牙，一个狠心，将刀狠狠地剁在了砧板上。
一声巨响。
玫瑰公主被吓了一跳：“丽贝卡，放轻松。”
她转头向柳森介绍：“她是丽贝卡，一个做菜特别好吃的厨娘。”
她又向女仆介绍：“这位是……”
她发现自己还没有问柳森的名字，向她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柳森。一名不会魔法的女巫。”
“是个不会魔法但是很厉害的女巫！一个温柔善良的好人！”玫瑰公主补充。
女仆恭敬地连连鞠躬点头：“大人好！”虽然她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但是殿下说的一定是对的！
柳森看着砧板上那只丢失了脑袋的鸡，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正好肚子也饿了，于是她道：“考试的事情，我们等会再聊。先填饱肚子吧！”
她想了想，走到操作台旁，娴熟地一刀下去，将鸡皮肉分离，把鸡皮切成小块，丢到锅上煎。油脂的香味被煸出，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这时候，她发现鸡屁股也在锅里，忘记拿出来了，此刻已被煎得焦黄，让人看着就有胃口。但柳森一向不吃鸡屁股，于是她随手把它挑出来，放到了一旁的案板边缘。
玫瑰公主毕竟将近百年没有吃饭了，闻到这种味道，饥饿感顿时涌了上来。她从床上翻身下来，站到柳森背后，眼巴巴探着脑袋望。
女仆的目光扫到霸占料理台的二人，扫过地毯正中央的小床，落在布满刮痕和乱七八糟的玫瑰花瓣的地毯上，整个人都凌乱了。
阿绿叼着鸡屁股，迈着装模作样的猫步，来到厨娘的视线范围内，当着她的面，把鸡屁股摆到了地毯上。它鬼鬼祟祟地绕着这玩意儿转了几圈。就在它准备抱着鸡屁股啃的时候，一只长满了茧块的手将鸡屁股捏了起来，女仆把它的“美餐”和收好的玫瑰花瓣与枝条一起，丢进了旁边一个装垃圾的旧木桶里。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阿绿：“？”
门口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好几个仆人排着队，打着哈欠，走进厨房。
“丽贝卡小姐，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比平时都要香？”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玫瑰公主简单与他们解释了一下，并吩咐他们将小床抬回阁楼。
柳森用的是一鸡两吃的做法，做了蒜香蜂蜜鸡和蜂蜜炖鸡，都用适宜大小的容器装好了，放到送餐的托盘上。
玫瑰公主希冀地看着她：“我能将这些美味的食物，分享给我的父亲和母亲吗？”
“当然可以。”柳森说。刚好她也想见见国王和王后。
玫瑰公主用餐刀割下一小块肉，放在碟子里，递给厨娘，微笑道：“你也尝尝吧！”
厨娘一开始是惊讶，接着连连道谢。
玫瑰公主拉着柳森，一同来到了城堡的一处露台。露台上摆满了花盆，每一个花盆里都种了玫瑰，所有的玫瑰都没有刺。国王和王后正坐在一个花藤绕成的拱门下，享用着他们的下午茶。他们俩看起来恩爱极了。
“我的好女儿，你想尝尝这个红茶吗？”王后看到了玫瑰公主，朝她招手。
带着宝石王冠的国王也转头，慈祥笑道：“还有豆子和核桃做成的点心，你一定会喜欢的！”
玫瑰公主把两道鸡肉摆到大理石桌子上，招呼柳森坐下。
看见柳森的国王和王后，也面露诧异，不过仅一秒，就收起了多余的表情。他们看向玫瑰公主，等她解释。
玫瑰公主先介绍了柳森，随后把自己被纺锤刺破手指、陷入沉睡的事情和父母说了。
国王皱眉：“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接近纺锤的吗？我甚至为了你不受伤，将这周围所有的纺锤都销毁了。”
王后：“我可爱的女儿，你为什么不听父亲母亲的话呢？我们为了不让你身上的诅咒应验，在你身上耗费了多少精力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的辛苦吗？”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玫瑰公主说得无地自容。
“首先，殿下会受到诅咒，这并不是她的错。”柳森打断了他们。
“对，这确实不是她的错，是我们的错。都怪当时我们没有将那名邪恶的女巫请过来，害自己的女儿受到了诅咒。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清楚！”王后用手帕擦眼泪，半个身子倚靠在国王身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玫瑰，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你从哪里学会的推卸责任？”国王皱眉，“你是不是被你这个伪装女巫的新朋友带坏了？我就说她一定有问题，怎么可能有女巫不会魔法。”
他斥责妻子，“别哭了，我听着烦。你的意思是在怪我吗？”
当初妻子打算再叫匠人打造一个纯金餐碟，但被他制止了。他认为，如果叫匠人重新打，时间上肯定来不及。于是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少请一位女巫。那餐碟就刚好够用了。
但这当然不是他的错。都怪那名女巫心眼太小。不就是请了其他十二名有名有姓的女巫？而没有请她吗？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就因为这样荒谬的原因而打击报复，甚至还诅咒他的宝贝女儿。
国王揉了揉太阳穴，“就算我和你母亲有错，我们都已经弥补了，你难道还要去追究我们的责任吗？为了你，我们销毁了全国境内的纺车，你知道这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可笑。”柳森“呵”了一声，鼓掌，“你们这样说，是要把这份责任和愧疚转嫁到殿下的身上吗？你们少请女巫的时候，她没有参与决策；你们销毁纺车的时候，她也没有票决权。被女巫诅咒的是她，被纺锤刺破手指的也是她。她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你们凭什么质问她？”
按照她的计划完成委托，必须全方面拔高公主的自信。这样的父母明显是阻碍。所有通话中柔弱无依、始终将自己置于被动地位的公主，都少不了一个洗脑控制的原生家庭与原生.社会，只不过程度深浅不同。
“你……你插什么嘴？！”国王震怒，“就算造成诅咒降临的不是她，她从小到大那么多年，我们跟她说了多少次要远离纺锤，她都听进去了吗？这可不仅是她一人沉睡，睡眠的魔咒都蔓延到整座城堡了。多么危险啊！”
“我亲爱的女儿，虽然你父亲说话不好听，但这都是为了你啊！因为你的任性、你的不听从劝告，我们的王国陷入了沉睡。——已经九十七年了，足够发生很多事了。缺少了将近百年的发展时间，我们已经落后于其他王国不知凡几。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不懂事！”王后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移开目光，苦口婆心地教育女儿。
她接着道，“我亲爱的女儿，你已经过了成人礼，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任性？不听从劝告？”柳森气笑了，“因你们的缘故，她受到诅咒。但她从未在心里埋怨过你们，始终怀着满心感恩，拿到好吃的食物，也第一时间想到要和你们分享。她已经够懂事了！”
顿了顿，柳森继续道，“况且，她从小到大见过纺车吗？她认识那玩意儿吗？答案是没有。因为所有的纺车都被你们以‘爱’、以‘关心’为理由销毁了。看见一个从未见过且不认识的东西，她会感到好奇，会想要去触碰一下，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柳森对国王和王后的观感明显不好了。
这样的父母，本该培养出一个自卑、敏感、脆弱的人格。但玫瑰公主竟不可思议地，如同一轮小太阳一般，温柔地长大了。
但从她细枝末节的行为和表情中，还是可以看出，玫瑰公主十分渴望被爱，且非常不希望被人讨厌。
国王和王后哑口无言，但因自诩文明优雅，并未说出更离谱的话。只气鼓鼓地对视一眼，看向柳森时，满脸专属于贵族的不屑。
玫瑰公主也拉了拉柳森的手臂，冲她摇了摇头。淡蓝眼眸中，泪花隐约。
柳森见二人不说话了，却并没有就此停止发言。
她的目光在国王和王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开口道：
“你们须得向小玫瑰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
“——这是你们欠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睡美人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