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拇指姑娘26 重新拜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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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田鼠听完了拇指姑娘说的话，摘下自己鼻子上的圆框眼镜，用爬满皱纹的手揉了揉眉心。
“首先，亲爱的，我很高兴你能够信任我，并将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全数和我托盘而出。”老田鼠说。
“对不起，我、我当初不应该辜负您的期待，擅自离开……”拇指姑娘泣不成声，鼻尖红红的，“如果我当初听您的话，不用恶意去揣度您，直接嫁给鼹鼠先生的话，现在的一切一定是不一样的……没准、没准我会有很幸福美好的婚姻！——至少我的衣食和首饰是不用愁的，而且、而且……当初鼹鼠先生确实待我极好……”
拇指姑娘单手搅着自己的一边发梢，极其用力。卷发被她绞地绷成了一根根并列排齐的弦；她的指根也泛起了青白的颜色。
“我可爱的姑娘，我可怜的拇指小人，瞧瞧你哭泣的模样啊！是多么让人心痛！”老田鼠轻轻抱住了拇指姑娘，用那双老人特有的、小小的、布满了岁月痕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拇指姑娘单薄纤瘦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拇指姑娘嗅着她身上的气味，眼眶红肿得像熟透了的蜜桃。
“亲爱的，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老田鼠搂着拇指姑娘。
肩上并不强壮的手臂源源不断地给予着拇指姑娘能量。拇指姑娘渐渐平复了啜泣。
老田鼠叹了口气。
接着，老田鼠开口说：
“我亲爱的拇指小人呀！所有的女人都有年轻的时候。在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与你一样天真任性的时刻。也正是因为经历过相似的年纪，我才格外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我们女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这样，容易被一些外在的、表面的、不切实际的东西吸引——比如男人英俊的外表、比如那些不值钱的甜言蜜语、比如一些廉价的关心……”
“这几乎是所有年轻女人的必经之路。”
“就比如，你曾经被那只徒有外表的燕子吸引。说句实在话，我是不太喜欢那只燕子的，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穷困或者是他太过庞大的外观。”
拇指姑娘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情。
但她什么也没提，只是静静地听着老田鼠讲。
老田鼠又叹了口气：
“亲爱的，你想想看呀！那只燕子已经并不是一个可以称之为青春的年纪，而他依然无所作为——没有任何财富上的储备不仅仅反映了他能力上的缺失，也体现出他消费观上存在的问题；在赶往温暖国度的路途中与同伴离散，并且没有任何一个伙伴回头来寻他，这证明他与朋友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好，并没有值得托付生命的友人。个体的品质体现在各种细节中，只等待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去发掘。”
“所以，我当时便做出了判断——即便他有一个不错的外表，但他的本质一定不是一个具有‘好丈夫’所需特质的燕子。而这一点，我也从你所说的、你和他相处的过程中找到了证据。”
“年轻的小伙子总是会因为头脑一热而忽然对一个女人好，就像那只燕子勇敢地选择与你私奔一样——甚至你们足足私奔了两次。”
“但是，你须得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在他们没有得到他们心爱女人的前提之下的。一旦被像他这样的小伙子追求到了，你们确立了稳定的关系了，他们便会觉得，你已经被他们全数拿捏。而相应地，他们对你的狂热也会渐渐褪去，继而开始挑你的刺来了——就比如那只燕子先生介意你与小国王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拇指姑娘有些茫然：“可是……”
小国王说的话与燕子先生说的话，交替着在她耳边响起，带起一阵恍惚的眩晕。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介意这件事啊……难道不是吗？
拇指姑娘还没有将这些话问出口，老田鼠便继续说道：
“唯有在被蒙骗之后，在吃过亏受过伤之后，女人才能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与愚昧，从而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变得成熟与强大。”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幸运女人，她们在一开始就擦亮了眼，精准地找到了那些仿佛只存在于虚构故事中的‘好男人’。但也正如大家所都知道的那样，这是一个概率极其低的事情，大部分女人都没有那么幸运。”
拇指姑娘抬眼，有些胆怯地觑了老田鼠一眼，抽抽噎噎道：“或许、或许……倘若我曾经听从了您的建议，乖乖地嫁给鼹鼠先生的话，我便也能成为那极少数的幸运女人中的一个……”
她已经完全被老田鼠说服了，也忽然意识到，曾经执拗地选择与燕子先生私奔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看人的眼光确实没有老田鼠准确。
但她仍然有些不确定。
——毕竟，当初的她确实没有办法爱上鼹鼠先生呀！
难道这也不要紧吗？
“或许。”老田鼠似重复般道，紧接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眉眼间的皱纹如万寿菊一般绽开，“亲爱的，你需要知道的是，婚姻并不是一段美好故事的终点，而是一段新故事的起点。经营婚姻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即便你已经嫁给了一个不错的人，你仍然需要一些独属于女人的智慧，才能经营好一段婚姻。”
拇指姑娘有些懵懂地抬头，发现老田鼠的衣襟被自己的泪渍浸成了深色之后，面颊上染了些羞赧的薄红。
“不过，倘若你当时真的听从了我的建议，嫁给了鼹鼠先生，那你的情况一定比现在好。”老田鼠说，“鼹鼠先生虽然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但他在所有的雄性里面，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这一点我相信你现在也已经认识到了。”
“您说的对……”拇指姑娘闷声道，“可是，当初的我确实没有办法爱上鼹鼠先生啊！难道对于婚姻来说，感情并不是必要的吗？”
“当然有必要！”老天鼠理所应当地道。她奇怪地看了拇指姑娘一眼，“如果没有感情，怎么能长长久久地和一个人在一起呢？只是这份感情并不一定是爱情罢了。而你当初对燕子先生的那任性的冲动，我觉得，比起爱情，把它称之为激情更加合适。”
顿了顿，老田鼠继续道，“我本来想的是，你先听从我的建议，嫁给一个高于平均水平的不错的男人。鼹鼠先生是一个很好的、能够成为丈夫的男人，如果你们相处的时间足够久的话，你一定会渐渐与他产生感情的——喜欢是和熟悉度成正比的。”
“我真的能够喜欢上鼹鼠先生吗？”拇指姑娘问，想到了什么，她连忙补充，“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已经不可能嫁给鼹鼠先生……我只是说如果。”
“当然。”老田鼠斩钉截铁道，她瞥了拇指姑娘一眼，“你是为什么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喜欢上鼹鼠先生呢？或者说，你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厌恶他的呢？——除了被那只外貌还不错的燕子迷惑了之外。”
“鼹鼠先生很讨厌阳光……我、我不想一辈子都看不到太阳……”
沉默。
许久的沉默。
拇指姑娘有些害怕这沉默的氛围，瞧瞧抬眼，偷看老田鼠。
老田鼠一脸无语的表情：“就因为这个？”
拇指姑娘：“？”
思维卡顿了几秒，拇指姑娘才意识到老田鼠指的是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嗯。”
老田鼠失笑：“我亲爱的甜心呀，鼹鼠先生之前是多么的宠爱你呀！你但凡有要求，和他提不就好了！一个爱你的、品格不错男人，是会愿意为你做出很多妥协的！”
拇指姑娘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她不敢吭声，只有些迟疑地问：“……他真的会吗？”
“当然！”老田鼠有些无奈地笑道，“鼹鼠先生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难得的‘好男人’啊！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吗？就因为这个原因不喜欢他？”
老田鼠重重叹了口气：“我的甜心，这些想法你应当早些和我说的！你对鼹鼠先生的误解太深了，对我的误解也太深了。”
拇指姑娘露出了有些无措的神情。
老田鼠：“我当然会选择一个足够对你好的男人，难道鼹鼠先生不是已经为你做出了很多妥协吗？一个男人不厌其烦地在你身上耗费时间，金钱和精力——还是这三样东西同时——已经足够能体现他对你的爱了！”
老田鼠：“我亲爱的拇指小人呀！倘若你足够信赖我，早些把这些话说与我听的话，那你便会知道，你的很多想法都是如此的错误！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又这么天真呢？”
拇指姑娘有些懵，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来。
老田鼠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当初早就规划好了，在你嫁给鼹鼠先生之后之后，不论你在婚姻中遇到什么事，因为我们的住所靠得还是比较近的，所以，你可以来问我这些有关婚姻的难题。我们母女二人一起想办法，一定能解决这些事的——自打当初收留你之后，我便一直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不过也怪我，怪我没有看出你的心事，没有主动与你沟通。”
“……如果我早些发现你的不对劲就好了。”
听到老田鼠这样说，拇指姑娘感觉鼻尖又开始发酸了。
“我的傻姑娘。”老田鼠一只手扶着拇指姑娘的手臂，另一只手半搂着拇指姑娘的肩膀，将她带到了一旁的座椅上。拇指姑娘顺势坐下了，两只纤细白嫩的双手放在紧紧闭拢的膝盖上，模样有些局促。
老田鼠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拇指姑娘的旁边，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老田鼠：“其实你不必自责。坦白来讲，当我回忆起我们曾经的交流，我觉得那时的我也并不是没有问题的——善于自省是女性的品德，而我明明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却还是偶尔会忘记这件事情。”
“我不该忽略了当时你的感受：我不该用太过强硬的语言来逼迫你嫁给鼹鼠先生；我不该理所应当地觉得你能够理解我，而丝毫不会反抗。”老田鼠的嗓音很温和，带着些怅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变成了‘过来人’，于是我也渐渐地忘记了自己年轻时的执拗和叛逆——这使得我没有设身处地，没有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这便是一个‘过来人’的傲慢，属于年长女性的傲慢。而我确实应该为此而道歉。”
“不，您、您并没有错……”拇指姑娘有些语无伦次。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宽慰老田鼠。
“不，我当然有错。”老田鼠摇了摇头，“你会遭遇这些痛苦的事情，我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不……”拇指姑娘仍然想反驳，她的心脏被一双名为愧疚的大手紧紧攫住了，一阵一阵的疼。
——天呐，她当初为什么会那样揣测老田鼠呢！
老田鼠待她这么好，她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觉得老田鼠要害她呢？
老田鼠分明是一个像妈妈一样的长辈啊！
“哭吧，我亲爱的拇指小人；哭吧，我可怜的小姑娘……”老田鼠哄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拇指姑娘把脸埋在手心，说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没关系，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老田鼠轻声说。
“在我逃婚之后，鼹鼠先生他有没有针对您……”拇指姑娘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道。
她当初是一直觉得鼹鼠先生会因为她的拒绝而恼羞成怒，才一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没有和老田鼠进行进一步沟通。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始自终，她都是抱着自我牺牲般的心态，以一种勇士就义般的态度，去准备“即将嫁给鼹鼠先生”这件事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老田鼠有些讶然道，“他怎么可能会针对我这个老婆子呢？我当初之所以挑选了鼹鼠先生作为你未来的丈夫，自然是因为他有着足够令人信服的人品。我是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他最多也就是跟我抱怨两句罢了，鼹鼠先生一直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也正是因为具备了这些品质，他才能白手起家，脱离那具不利于行的躯壳的束缚，拥有现在的万贯财富。鼹鼠先生才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呢！”老田鼠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我的好姑娘，你可真是又天真又单纯呐！这是什么奇怪又可爱的问题？”
“可是……”拇指姑娘想起不久前她在鼹鼠先生家门口与鼹鼠先生的沟通，内心有些郁结。
拇指姑娘学着鼹鼠先生当时的神态，重复了一遍鼹鼠先生对她说的话。
接着，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老田鼠，“他说我的外貌一文不值，他说我是被转手过的女人，他还说……”
拇指姑娘越说越觉得委屈。
即便从鼹鼠先生的角度出发，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她被这样说了之后，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傻孩子，任何一个个体都是会说气话的呀！”老田鼠说，“因为你的背叛——你当初的所作所为，确实已经可以被称之为背叛了——鼹鼠先生差点就迎来了死亡。而现在你找上他家的门，他并没有对你实施任何身体上的伤害，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行为来报复你，只是出言嘲讽了你几句，这已经是很温和的表现了！”
醍醐灌顶，拇指姑娘一下子恍然了。
——是啊，老田鼠说得对。
——是啊，鼹鼠先生说得对。
她确实太过自私了，一直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而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差点将鼹鼠先生害死，而鼹鼠先生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她几句而已，她便因此而觉得委屈了。
“傻孩子，这也是年轻姑娘的通病了。”老田鼠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总是习惯性地去伤害、去恶意揣测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并且在伤害完之后还不自知。”
拇指姑娘收住了眼泪，眨巴了一下水润的琥珀色眼睛。
老田鼠笑了笑，说：
“我亲爱的年轻的姑娘，我可怜的拇指小人呀！你想想看，你是不是因为内心深处坚信我和鼹鼠先生不会实际伤害你，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地，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我们？”
“——因为你知道，即便你这样做了，你也并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你下意识地便会这样做了。”
“——而这一切都是在你不自知的情况下发生的。”
拇指姑娘眼睛里的茫然渐渐消散。
好像、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是……不……但是……”拇指姑娘有些语无伦次，“可我现在已经无法修复与鼹鼠先生的关系了……”
她有些胆怯，又有些期待地，偷偷地瞧着老田鼠。
“确实，你已经没有办法与鼹鼠先生步入婚姻了。”老田鼠叹了口气，“但这并不是因为你已经不是一名处女。”
拇指姑娘：“？”
老田鼠：“事实上，即便你已经生育过孩子，只要你的人品和性格足够好的话，鼹鼠先生是能够欣赏你的。”
“但是，你曾经对鼹鼠先生的所作所为，已经深深地伤害了鼹鼠先生，已经在你们之间划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老田鼠往自己的眼镜上哈了口气，一边用衣角擦拭镜片上的雾气一边说，“鼹鼠先生用那样的语言去说你，无非是看出了你在意自己已经不是处女这件事，他想让你不开心，于是便那么说了。”
老田鼠重新把眼镜架在鼻子上，叹了口气，“倘若是在你们刚相遇的时候，鼹鼠先生便知道你曾经的遭遇，那当他了解了你的人品，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后，只会愈发怜惜你、疼爱你。”
拇指姑娘已经完全认同了老田鼠说的话。
——除了处女之身不重要这一点。
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并不仅仅是燕子先生说过介意的话，小国王也说过，那些曾经围绕在金龟子先生周围的雌性金龟子们也都说过类似的话……
带着孩子的寡妇，因为承受过生育之痛，便永远都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而她，是一个失身的、品格并不高尚的少女。她有什么资格，配与那些伟大的寡妇们并肩而论呢？
不过……
拇指姑娘想，如果曾经的她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对老田鼠有足够的信赖，坦诚地告诉老田鼠自己的所思所想，多与老田鼠沟通的话，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至少、至少她一定不会再落到现在这般境地了吧！
一切曾经爱过她的人好像都变了一个样子，她从被所有人喜爱的女人沦落到一个遭人厌弃的女人。整个世界仿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她对此感到很懊悔。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拇指姑娘小声问道，“……如果、如果我还想找到一个好男人的话。”
老田鼠的小屋里，有一种熟悉的、成熟稻穗的香气。这气味令拇指姑娘很安心。她静静地竖起耳朵，等待着老田鼠的回答。
“筛选。”老田鼠笑了笑，缓缓说，“选择一个本来就不错的男人的难度，必将一个原本不怎么样的男人改造成一个好男人，要容易得多！”
老田鼠去储藏间拿了一筐坚果，放在桌面上。
拇指姑娘注意到，老田鼠的动作十分缓慢，背影显出一个佝偻的弧度。
老田鼠揉着腰坐下，动作依然是慢吞吞的。她费了好大劲才敲开一颗松仁。
靠近外缘的松子仁皮是略微泛黑的颜色，但老田鼠似乎未曾注意到，用手捻了一颗松子就往嘴里送。
老田鼠一边咀嚼一边说：“想改变一个男人是非常困难的，改造所需要耗费的心力和成本远高于挑选——这也是我一开始就不赞同你和那只除了皮囊一无是处的燕子在一起的原因。”
拇指姑娘努力理解着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似懂非懂。
老田鼠看到拇指姑娘那有些愁眉苦脸的表情，觉得这令人心疼的小姑娘真是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温声道：“要想擦亮眼，吸引到那些优质的男人，你首先需要做的是改变自己……呸，这松仁什么时候坏掉的，也太苦了……”
拇指姑娘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老田鼠摆摆手：“我没事，只是吃到了一颗坏掉的松子而已。这些松子应该坏得差不多了，我也是老糊涂了……我们接着说刚才的话吧。”
“改变自己？”拇指姑娘收回了看向坚果筐的目光，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的，”老田鼠掰了一粒好松子，说，“美丽固然能吸引男人，但善良和忍让的美好品质，以及各种智慧的决策，才是女人经营情感的最重要的武器。”
“我知道，过去的我确实太任性了……”拇指姑娘嘟囔道，“可是……我应该如何去改变呢？”
拇指姑娘感觉，有些时候的思维确实不是自己当时能够主观控制住的。她总是会依照自己从前的习惯，下意识便那么想，下意识便产生了情绪，从而无法总是保持冷静和理智。
而理智的分析，往往伴随着姗姗来迟的懊恼的情绪。她只能在事情发生的之后许久，在回顾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当初那样想、那样说、那样做是不对的。
——就如同她现在在老田鼠的提点下，才终于知道自己原来一直以自己为中心去思考一切，才知道自己曾经的想法是那么自私。
……才知道原来鼹鼠先生除了有钱之外，也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
“多装傻，少说话。”老田鼠也眨了眨眼，“就像你曾经在鼹鼠先生面前表现的那样。”
拇指姑娘：“？”
拇指姑娘忍不住道：“可是我当初因为并不喜欢鼹鼠先生，对他一直不冷不热……”
“就应该那样表现！”老田鼠说，“我之前看到了你的表现，还以为你天赋异禀、一点就通呢！都不用我多提点，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拇指姑娘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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