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拇指姑娘25 被嫌弃的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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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森随手从旁边的灌木上摘下一片叶子，擦拭着自己长刀的刃。
确保刃口恢复雪亮的光泽后，柳森抬头，望向了呆愣在原地、像被抽离了灵魂的拇指姑娘。
“愣着干嘛？跟着我继续赶路。”
柳森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因为她确信，这是十分合理且正确的分析。
卷过草丛的风带着微微的热，覆在脸上时，像一只柔软的手。
拇指姑娘却感觉如坠冰窟。
亚麻色的长卷发随风扬起，失去生息的燕子先生的庞大躯体终于轰然倒地。脚下无可避免地迎来重心失衡，拇指姑娘浑然不觉。
她像一片附着在将朽坏的屋檐上的薄薄纸片，像一簇悬挂在将坠枝杈间的脆弱蛛网。她跪坐在燕子先生的背上——宽广而温热的背，上面覆盖着黑色油亮的羽毛。
燕子先生……
她的燕子先生……
明明不久前，燕子先生还在和她辩论。即便燕子先生对她失去贞洁一事颇有微词——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就像小国王说的那样，对于自己的女人的贞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不在意。
燕子先生在知道了这件事的前提下，依然选择了原谅她，选择了平心静气，好好与她沟通，想办法解决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这在雄性群体里，已经算得上是优秀的存在了。
所以，即便拇指姑娘对燕子先生一开始的态度感到难过，但一想到燕子先生这样的态度源自于自己的不洁，愧疚与忏悔的心理便占据了上风。在这个时候，燕子先生又体现出了优于大多数群体的良好的沟通态度，拇指姑娘已经几乎要感激他了。
明明就在刚才，矛盾已经即将迎来解决……
明明一切都向她原本料想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突破了重重困境，与自己心爱之人成功相聚——尽管这个过程中有一些波折与不尽人意……
但这一切都毁了。
都毁了。
拇指姑娘完全听不到眼前这个高个子女人在说什么。她跌跌撞撞地，小跑到燕子先生身前，一眼就看到了那双已经失去了亮光、却仍没有闭上的黑色眼睛。
她将手覆盖在燕子先生眼睑的羽毛上。
许久。
眼泪顺着她的睫毛流过脸颊，直到泪珠顺着下巴滴落到脖颈，带来微凉的触感，她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哭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泪，从混乱又复杂的思绪中抽离，得出了一个结论：
燕子先生是因她而死的。
正如同曾经的白蝴蝶一样。
她厌恶间接害死了白蝴蝶的金龟子先生。
所以，她也应当厌恶眼前的这个女人。
仇恨的情绪来的如此理所应当，像是火星跳到了干草上，倏一下便点燃，紧接着便是明亮的燃烧着的巨大火团。火焰烧断了名为理智的丝弦，她用带着怒意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女人。
——是的。
——是这个女人，她杀死了燕子先生。
——这是杀死她爱人的人，她的敌人。
柳森：“？”
柳森被盯得莫名其妙，但任务还是要继续做的。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之后，自然就要去寻找新的选项。
出于这样的想法，她走上前，想拉住拇指姑娘的手。
拇指姑娘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见她这个反应，柳森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跟我走，我们还要接着赶路。”
拇指姑娘躲在燕子先生的身体后面，身体下沉，像一只缩起来的刺猬，只露出一双眼睛与柳森对视。
拇指姑娘不理解眼前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刚才发生的事情至少已经让她明白，这个高个子女人无比残忍，无比冷血，且喜怒无常，行为毫无逻辑性。
柳森往前迈了一步，想继续尝试拉她的手臂。
再次被避开了。
拇指姑娘的牙齿直打颤：“你杀了燕子先生？”
拇指姑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一句话，明明方才她已经确定了，燕子先生已经没有了呼吸。
或许内心还怀着某种希冀吧：
万一燕子先生并没有死去呢？
或许他只是暂时陷入了沉睡；
或许他只是故意想要吓一下她；
又或许这只是他联合眼前这个高个子女人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毕竟他是一个那么幽默的绅士……
总而言之——
燕子先生怎么可能这么突兀地离去呢？
拇指姑娘的目光里溢满了哀求，她无比希望眼前的人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
眼前的高个女人点了点头。
——世界顷刻之间崩塌。
泪水糊住了双眼，拇指姑娘脱力地跪在地上。白裙被泥土染脏，她浑然不觉。眼泪自眼眶流出，在她脸上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她那张苍白美丽的小脸，被泪痕与光线分解得支离破碎。
拇指姑娘感到很无助。
柳森走到她的身前，想安抚一下她——眼前拇指姑娘的反应，令她联想到了在爱丽儿的那个世界里，她将王子处决后，那个一边哭泣、一边在阳光下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
柳森其实不太理解这一类的反应：在情感上伤害自己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明明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明明就应该是一件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
但现实是，王子或燕子先生被她处决后，小美人鱼和拇指姑娘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只是，小美人鱼当初对她说的是——
“我不怪你。”
而眼前的拇指姑娘对她说的却是——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在此前，柳森从未听过拇指姑娘用这样大的音量和这样尖锐的语气讲话。
“你这个残忍的疯子，冷血的变.态，毫无魅力的平板身材女人！你杀了我的爱人！你毁了我的未来！你夺去了我的幸福！”
“求求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你这样嘴上说着为我考虑，实际上却做着伤害我的事情的人，令我感到无比恶心！”
令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指责的话语，一句又一句地，从嘴里蹦出来。拇指姑娘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灵魂仿佛抽离，她听着自己说出来的话，感觉每一个单词里都藏着许许多多的过去的影子。
这些话来自她母亲与朋友们的谈话，来自金龟子小姐们对她的否认，来自她以前曾听到过的一些来自角落里的对于自己的议论。
人在遇到自己无力解决的情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选择自己最熟悉的那套伤害别人的方式，把曾经落到自己身上的刀子一个个拔出来，刺到对方的身体上，从而实现伤害的“接力”。
她也不想用言语伤害其他人的。
但她实在是太害怕、太无助、太茫然了。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她从来都是委屈自己，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在他人面前，以此来博得别人的喜爱。
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为什么命运连她即将触手可及的幸福都要夺去呢？明明她已经构想好了她与燕子先生的未来，虽然因为自己的失贞，燕子先生可能对她心怀芥蒂，但只要她努力表现，好好侍奉未来的丈夫，总有一天燕子先生会被她感动的，从而不那么介意这些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连她这点对于未来的幻想都要毁灭呢？
总得有一个人让她指责。不然她会崩溃的。
而眼前这个女人，恰好是造成她眼前处境的直接原因。
是这个女人杀了燕子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女人有着这么恐怖的实力，但拇指姑娘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没有当初面对金龟子先生的那种恐惧——倘若眼前是金龟子先生，拇指姑娘是绝对说不出这些类似质问的话的。
为什么呢？
或许是知道眼前的人并不会实际伤害自己；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眼前的人是一个女性。
所以——
即便柳森做出了如此恐怖的事，拇指姑娘仍然无法在心里立即将她与“凶手”这个单词对上号。
与眼前的高个子女人有着相同性别的生物都是谁呢？有一直照料拇指姑娘的母亲、有因拇指姑娘受小国王青睐而表露出羡慕的侍女、有因出于对拇指姑娘的记恨而打压否定她的金龟子小姐们……
这些相同性别的人几乎都被盖上了弱小的烙印——至少是比雄性生物弱小的烙印，而眼前的女人恰好隶属于女性这个群体。
所以很多指责的话也就能脱口而出了。
柳森抱着胸，嘴里衔着一根草，静默地站在原地，听着拇指姑娘一句又一句地说。等拇指姑娘终于讲得差不多了，柳森才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柳森的目光和语气都极其沉静。她这样平和的反应，令拇指姑娘觉得仿佛自己做错了，心里愈发憋屈，也更加难过。
柳森勾起一边唇角，皮笑肉不笑道：
“你叫我不要跟着你？”
拇指姑娘咬着下唇：“是。我请求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语气却弱了几分。
“离开我，你能自己做决定吗？”顿了顿，柳森看着拇指姑娘琥珀色的眼睛，道，“你自己能独立生存吗？”
她其实只是单纯的疑问，但听在拇指姑娘耳中，便多了一些质疑的意思。
下唇被咬得泛白，拇指姑娘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总有人会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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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想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鼹鼠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穿着他熨烫服帖的黑天鹅绒大袍子，右手仔细地摸着左手手指上镶嵌着硕大的祖母绿宝石的金戒指。
他甚至头也不抬一下。
即便内心知道鼹鼠先生是一只“盲鼠”，不论抬不抬头，不论与不与她对视，都是看不到她的。
但鼹鼠先生举手投足之间呈现出的那种轻视的姿态，依然让拇指姑娘感到委屈。
在那天的争执之后，拇指姑娘终于与那个高个子女人分道扬镳。
短暂的几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拇指姑娘的大脑有些宕机。她在燕子先生渐渐凉透的身体前静默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从站立到蜷缩，直到头顶的一片叶片被晨露下压得低头，冰凉的露水砸湿了她的发顶，也带来了沉闷的钝痛。
她担心燕子先生的身体被雨淋到，想把他的躯体拖拽到其他安全一点的地方，但发现自己的力气并不足够。
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也难怪那个高个女人质疑她不能独立生存。
拇指姑娘叹了口气，感觉眼眶微微湿润。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为燕子先生的离去感到难过，还是在为自己不确定的未来感到悲伤，抑或是二者都有。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燕子先生的翅膀下面，就像燕子先生活着的时候那样。
终于冷静下来之后，拇指姑娘也不得不开始思索未来应该怎么办。
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过往后，拇指姑娘终于发现了，自己到现在为止，总是经历不幸的原因。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个高个子女人！
正是在这个女人一步又一步的诱导下，她才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还没有想清楚的情况下，仓促地做出了选择！
拇指姑娘也不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的。
但是，只要能摆脱那个神秘的、可怕的、操控自己人生的存在，一切都应该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吧！
她现在具备的东西有什么呢？
即便很不想承认，但她过往的经历和从前别人对她的评价，却十分清楚明晰的告诉她——
美貌，以及由此而延伸出的对异性的吸引力。
——这是她唯一所具有的东西。
她首先想到了那有着英俊帅气面容的小国王。
但她很快便否认了这个选择。
小国王是间接害死燕子先生的人，她是不可能和仇人在一起的。
更何况，小国王曾那样伤害她，给予了她那么多痛苦的回忆。
于是拇指姑娘排除了这个选项。
那鼹鼠先生呢？
其实仔细回忆起来，鼹鼠先生好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双眼看不到东西，自然也无法欣赏她的美貌。因此，他当初选择向她求婚，想来也并不是完全被她的外在容貌所吸引。
所以，当时的鼹鼠先生所爱的，应该是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说，她的灵魂、她的品质、她的性格。
这个时候，拇指姑娘又记起了老田鼠的好来。
那个像慈祥的奶奶一样的长辈，应该是除了母亲以外，这个世界上最为她考虑的人了。
拇指姑娘仔细回忆了老田鼠当初说的话。
不得不说，老田鼠对她很好，她为她挑择的伴侣，除了外貌上欠佳和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之外，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鼹鼠先生虽然长相并不帅气，但生活习惯还是十分不错的——他的指甲永远修剪得干净整齐，穿戴的衣帽也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而至于鼹鼠先生因厌恶阳光而带来的，与她在生活习惯上的差异，拇指姑娘在现在回忆起来，也觉得无伤大雅。
毕竟，不同的两个个体之间，总是会有习惯上的差别的，这些不同之处本来就需要互相磨合。正如她原本一直觉得十分完美的燕子先生，也会和她在旅途中产生龃龉。
……不，不能回忆燕子先生。只要回忆起他来，拇指姑娘就压抑不住地感到难过。
在对鼹鼠先生重新进行了一番分析之后，拇指姑娘决定去投奔这个以前差一点就成为自己丈夫的人。
他比蟾蜍生得英俊，比金龟子讲礼貌，比小国王懂得尊重人。虽然在各方面他都算不上是拔尖，但他也依然有着足以令人下半生都衣食无忧的财富。总体计算下来，鼹鼠先生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简单做好了打算后，拇指姑娘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向着回程之路的方向折返，去鼹鼠先生那儿。
她故意把自己的脸涂得灰扑扑的，不想引起过往行人或者小动物的注意。
直到看到那片金灿灿的接着沉甸甸麦穗的麦田，拇指姑娘感觉鼻尖微微发酸。
这毕竟是她居住了那么久的地方，单是看到这样的景色，她脑袋里面便多出了许多曾经的回忆。
她本来想先去拜访老田鼠，但是出于某种类似东方古书中说的“近乡情怯”的心理，她有些不敢靠近老田鼠的居所。
她心想，还是先去找鼹鼠先生吧。老田鼠一向希望她能与鼹鼠先生喜结连理，走入婚姻的殿堂。倘若她将这件事情做好了，再去找老田鼠，老田鼠没准会开心一些。
她刻意避开了去思考自己离开之后，老田鼠能受到报复的事情。
——老田鼠不是说过吗？她和鼹鼠先生是多年的好朋友。那或许，老田鼠是不会因她在婚礼现场的不辞而别，而受到来自鼹鼠先生的伤害的吧！
这么一想后，拇指姑娘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她在一片水流并不湍急的小溪边进行了简单的梳洗，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奇怪难闻的味道，确保倒映在溪水中的自己如从前一样美丽纯洁之后。
她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鼹鼠先生的家门口。
她首先被看门的侍卫拦下了。
但发现她生得如此美丽之后，侍卫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进门，向鼹鼠先生传达了她的到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鼹鼠先生才慢悠悠地，从门中走了出来。
拇指姑娘眼神微微明亮。
她怀着希冀的心情，陈明了自己的来意。
鼹鼠先生却露出了令人难以捉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抚摸着自己戒指上的宝石：
“抱歉，我不想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拇指姑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转变成了一个有些茫然的神情——她从未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鼹鼠先生的语气傲慢又冰冷，这是从前拇指姑娘从未听过的。
顿了顿，鼹鼠先生继续道：“确实，你可能生的极为美貌——毕竟，连我忠诚的侍卫都能在看见你的容貌后被你勾引，选择在我办公的时候打搅我呢。”
听到这句话后，刚刚前去通报的小鼹鼠侍卫羞愧地低下了头，躲开了拇指姑娘看去的目光。
“你的长相极为美貌，那又如何呢？”鼹鼠先生用手杖在地面上随意戳了几下，慢吞吞道，“我曾经选择猛烈追求你，为你付出大把的时间、精力、金钱，但并不完全是出于你所谓的、那让你最自豪的美丽的外在——毕竟我又看不到。”
鼹鼠先生：“我选择向你求婚，是因为你是我的老朋友，值得信赖的老田鼠推荐给我的媳妇。出于对她的信任，我选择相信你能够成为一名好妻子。而当时你的种种表现，也确实让我一直相信，你是能够成为一个贤惠懂事的好妻子的。”
“但是你呢？你做了什么？在我为你付出良多的时候，你选择和一只燕子眉目传情，背叛了我们之间即将缔结的婚姻契约。”
“还在我精心准备、努力布置好的婚礼现场，整出那样一场闹剧，叫我在其他人眼中丢失了颜面。”
“你背叛我的感情，侮辱我的付出，破坏我的心情，我没有对你下达追杀的命令，就已经是一种包容了——毕竟我和那些伪善的表面骑士可不一样，我一直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会在日常的一言一行中贯穿骑士道的准则。”
“而你现在居然敢回来找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鼹鼠先生冷笑了一声，转动着左手上的戒指。随着他的动作，戒指上祖母绿宝石的切面接纳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光线，反射出迷人且璀璨的光晕。
“且不说你那卑劣的性格与品质，让我现在回忆起来仍然觉得蒙羞。”鼹鼠先生说，“我还听报信的鸟儿说了一个消息，你在其他地方结过婚，是吗？”
拇指姑娘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僵硬地点了点头。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被转手过的女人的，即便是在底层的男人都会嫌弃像你这样的二手货的。”鼹鼠先生觉得自己的遣词有些尖酸了，这实在是不太绅士。但他一想到自己曾被这个女人背叛过，一想到这个女人的朋友曾拿着刀架着自己的脖子，他便觉得愤怒无比。
此刻，他能维持住稳定的情绪来叙述这一切，已经算是绅士至极了。
所以加上几句对她的打压与辱骂，也无伤大雅。
——这比起比拇指姑娘曾经对他做的，已经要柔和许多了。
鼹鼠先生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背叛他。明明他的条件是如此优秀，待人又如此细心；倘若换一个女人，早该被他的温柔攻势所打动了。
想来想去，结果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
这个叫拇指姑娘的雌性生物，本质上便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她是邪恶的魔女的化身，她是自私自利的恶心存在。
这么一想，逻辑便通畅了。
“你须得知道的是，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因为喜爱你而愿意为你付出所有的蠢家伙了。”鼹鼠先生说，“伤害了我的真心，在外摸爬滚打了一圈又回来之后，你终于意识到我是一个如此难得的丈夫人选。因此，你选择重新回来找我。我说的对么？”
拇指姑娘哑口无言。
鼹鼠先生冷笑着，笑意未达眼底：“你无非是把我当成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已。”
“但你忽略了一件事。“鼹鼠先生的语气里夹带了一些嘲讽，“你做事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但我作为一个曾经追求过你的雄性，我并不是一个工具。我本身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喜怒忧惧，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会受伤，也会痛苦，也会难过，也会记仇。”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选择不报复你，并不是因为我对你念有旧情。而是因为我是一名真正的绅士。”
“坦白来讲，如果当初不是老田鼠总是夸你，我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产生娶你为妻的想法。”
“你把我当成退而求其次的无奈选择，本质上是对我的不尊重。看来你和当初相比，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你依然是一个自私自利且傲慢无礼的家伙。”
“——所以，我亲爱的前妻，你凭什么希望我会重新接受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拇指姑娘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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