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凤桐镇18 不要过分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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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河。
孟君带着傅姑在等，见无姜到，眯着眼笑了笑。
“倒挺守时。”
他视线越过无姜，看着后面慢慢走的阿若和。
阿若和没理他，无姜挡在两人中间。
“我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孟君叹了口气，“怎么不信我呢。”
他忽然露出玩味的表情，眼睛眨眨，“这不是……你们怎么到一块去的。”
河伯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打量。
“来都来了。”
无姜喊，“注意安全！”
“顾好你自己吧。”
河伯纵身飞到孟君面前，“好久不见。”
傅姑温婉地笑着，脸色柔和。
河伯手伸在她脸上摸了摸，“你不可能看不出，她早就不行了。”
“住嘴。”
孟君变了脸色，要打掉河伯的手。
河伯动作更快，抢先把手缩回去。
“求你，救她。”
孟君软了语气。
“你这可不算求人的态度。”
无姜拉拉阿若和衣袖，河伯冷言冷语，他生怕阿若和也不愿管这闲事。
“相信她。”
阿若和拍拍无姜的手，让他宽心。
河伯嘴上不情愿，手更快地接过傅姑，荧绿色的真气源源不断，从她手心析出。
“太迟了……”
河伯力竭，脚步虚浮。
无姜忙冲过去，扶住她。
“不，不可能，不会的。”
孟君撑着傅姑。
在河伯灵力的加持下，傅姑恢复神智，痴痴地看向孟君。
“你是……阿君，当初见你，才那么大，现在……”
“而你还是那么漂亮。”
孟君敛好心情。
“我带你回去，在泠河，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他愤恨地扫了眼众人。
河伯虚靠在无姜手臂上。
“你不会拦我们？”
阿若和站在旁边，没什么举动。
所有人目光盯在阿若和身上，无姜焦急跺脚。
“很好。”
孟君护着傅姑，戒备着后退。
“她撑不过三天。”
阿若和平淡着，陈述事实。
孟君扭头，皱眉。
“你可以换她。”
孟君脸色苍白，“你究竟是谁……”
阿若和摇头，“可你陪不了她。”
“不要说了。”
阿若和没再应答，留下意味深长地叹息。
“真没办法么。”
无姜望着远走的孟君，看向阿若和。
“先回去吧。”
是故人说“鹤寿千岁，以极其游，蜉蝣朝生而暮死，尽其乐，盖其旦暮为期，远不过三日尔。[1]”
孟君在水下牵着傅姑，同她介绍千年来的变化。
傅姑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上两句。
“阿君。”
她忽然正色。
“？”
“谢谢你。”
“……”
一阴一阳之谓道。
谢谢你，留了一场梦。
孟君再出现的时候，红霞遮住泠河上空半壁天空。
傅姑告诉孟君，他编了一张网，将他和她，困在一起。
现在，她该离去，他也该放过自己了。
傅姑消散在半空，孟君手没缩回去，向前伸在那里。
“为何，连个念想也不给我。”
无姜想说些什么，阿若和握紧他的手。
“你们回去吧。”
孟君收敛心神，垂头一步一步往回走。
“你！”
无姜原本悲痛的情绪消失殆尽，转而被愤怒取代。
“我可没让你同情。”
“不是……”
孟君的话让他不知所措。
不是么，也许是吧。
他因为傅姑的离开对孟君添了一丝幻想。在他根本不了解的情况下，他在犹豫，也许，孟君是个好人。
那一瞬间，他忘了孟君先前做的所有事。
人果然不能被标签。
无姜心想。
“好，那我们告辞了。”
阿若和捏了捏无姜手指，同孟君招呼了声。
孟君顿了下，摆手，灰色身影消失在晨曦的水汽里。
“就这么……结束了？”
无姜喃喃。
“他还没有交代怎么跟叶栖棋认识的。”
阿若和投来目光，无姜觉得意味深长。
“我……他，不是，还有河伯，假河伯……”
“那个无赖遭报应了么后来。他都没有说完，怎么就这样走了？”
“你们怎么都能！看透我想的什么啊。”
见阿若和没有应他的打算，无姜愤然，声音提了八度，又降下几分。
阿若和已走远，无姜拔腿追了两步。手被松开，有些冷。他打了个哆嗦，把手伸进阿若和手心。
无姜在阿若和身边跟着漫无目的地走。
“都会有答案的，不用去想。”
阿若和轻笑，任由无姜拽着手没有抽出。
无姜瞧着他脸色通红，自己也热得厉害。
“啊，哦……”
水神诞在夜里结束，蓝色大幕撤下地也快，凤桐镇又恢复如往昔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市集还是热闹非凡，比傅姑当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卖风车的小贩笑意吟吟，招手来风，嚷着路过的客人带一只回去祈福。
无姜左晃晃右逛逛，看着五彩的小食走不动道。
阿若和笑，被看得心动，松开无姜去买他想要的吃食。
回来无姜已不在原地，半蹲身子跟拎着花篮的小女孩说话。
“你能跟哥哥玩么。”
那女孩白白嫩嫩，穿着红色白毛福袄，一手握着根糖葫芦。
“可我娘亲说，不要跟陌生人玩。”
无姜“哦”了一声，“好吧。”
他又小声嘟囔，“我等阿若和，好无聊。”
阿若和刚要抬步走过去，小女孩似乎也听见了，眨着眼睛想了想。
“呐，冰糖葫芦给你吃。”
“啊，谢谢。”
无姜小心翼翼咬了口。
冰凉的糖霜裹着红色的果子，比山楂味更浓，他眼泪快流下来了才在舌尖抿到一丝甜味。
女孩脸垮下来，气嘟嘟的，“娘亲还告诉我，不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下次不能这样啦。”
“哦哦……”
无姜拿着糖葫芦，放也不是，吃也不是。
“哥哥你记下没有，陌生人给的东西一定不要吃哦。”
“嗯嗯，好。”
“吃吧。”
“啊？”
无姜看见阿若和站着，招手求救。
阿若和到跟前，无姜把糖葫芦塞他嘴里。
“知道啦。”
小女孩偷笑，想起什么地半捂着嘴。
阿若和皱眉，递给小女孩一粒珠子。
女孩正色：“不可以拿别人东西。”
她冲无姜摆手，蹦跶着，在摊子周围窜来窜去。
商贩们似乎跟她相熟。她打个招呼，便凑上来和蔼地接话。
等她离去，阿若和刚想说话。
“小心。”
有马匹横冲直撞，一人执鞭立马背上。
“让开，快让开，冲撞了公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驾马不走常路，东边歪西边扭的。小贩们避之不及，撞歪了蔬摊果篮。
人群骚乱了一阵。推搡中，无姜被阿若和压在风车摊上，两人脸对脸，稍一抬头，就能接触。
“啊！”
阿若和没做多余反应，无姜用肩膀拱他。
“那边！”
小女孩挎着花篮，坐在嘈哄哄的路中央，花还带着露水，散在地上，被慌乱的人踏碎，女孩不知所措，那人驱马，没有减速的意思。
马昂首嘶鸣，敌不过那人举鞭。
“帮帮她。”
阿若和速度极快，抄着女孩胳膊把她带离马蹄，顺手捡起地上叫不上名字的花。
女孩接过花，抽了两支，“给你。”
她递给无姜，无姜闻了闻，分一支给阿若和。
他拍拍女孩肩膀。
无姜又在凤桐镇集上逛了会，阿若和寸步不离，手里拿着抱着刚买的小吃，还有两朵花。
“那边有好玩的，我们去看看吧。”
马车插曲没有破坏人们喜乐的情绪，人群聚涌在一起，路过或特意在看盛大表演。
投壶，射曳……还有说不上来的嬉戏方式在这里都能看见，连着泥人糖画，剪纸穿绳。
无姜兴奋，停住脚步拽拽阿若和衣袍。
剪纸的老者灵巧地将眼前见着的三两下变成图样，轻轻一吹，栩栩如生。
无姜眼睛都看直了，正欲近距离观摩，又被边上的摊子吸引。
地上隔了些距离放着彩色的晶石，还有凤桐镇特产，无姜认不出来。刚刚马车惊踏，乱了摆着的位置，须发斑白的商人半蹲在地，仔细弄正。
“这……”
“客人有兴趣么，很简单的，拿这环，套中什么拿走就是。”
套圈啊。
无姜心里盘算，那个绿色的送给哥哥，蓝色的若是得了可以送给阿若和。
瞧着他总穿蓝色衣物，想来该是喜欢的。
无姜从怀中摸出铜板，向站着的年少者拿了三个圈。
少年掂量着铜板，随手摸下五个环，“多的送你。”
无姜道声谢，接过没在手中停留，不消刻就扔在看好的绿色石头上。
少年惊，取了杆子挑来那颗晶石。
“运气，运气。”
无姜把石头攥在手里，深呼口气，凝了心神，细致盯着眼前的晶石摊。
蓝色晶石在一丈远的拐角上，淡淡地泛着荧光。
大约是这摊子上最难套的了。
无姜扫视摊子上其他石头，沉默着吸气。
好像只有那颗勉强配得上阿若和。
他试了试手感。
“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年轻人瞪大眼睛。
那位年长者在无姜活动手腕的时候起身退到旁边，在年轻人取了蓝色晶石时走来。
“小伙有些本领。”
无姜也被自己折服，他“嘿嘿”两声，“侥幸。”
“有物先天地，无名本寂寥。”
老者义正辞严。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般神通。”
无姜似懂非懂。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凤桐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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