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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攻略傲娇第十九步 只是同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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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开锁师傅在敲门。
乔殊烧得脑子不对劲,耳朵倒还挺好使。
“是陆先生吗?您这是哪一扇门坏了?”
开锁师傅站在门口问,他看了一眼陆怀集新换的高科技密码门,挠了挠头,“这看起来也不像我能修的……”
“不是我这。”陆怀集走出去,将开锁师傅带到乔殊家门口,指了指门锁。
他言简意骇,“钥匙折在里面了。”
开锁师傅看着那熟悉的门,锁上还印着自家店卖的锁的logo,沉默片刻。
“我记得这好像是个姓乔的小姐的家。”
乔小姐总是不小心弄丢钥匙,或者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时常换锁,他们店已经把她列为超级vip客户了。
但又因为带着一丝愧疚,不想继续做她的生意,这才把她拉黑。
毕竟,他们推销给她的锁的确不是什么好锁。
想到这,开锁师傅用狐疑的眼神瞄了一眼陆怀集,心想这不会是什么引狼入室的戏码吧?
乔小姐每次来找他们换锁都是独自一人,从来没见过家里有其他人。
“嗯,我是她邻居,她让我给你打的电话。”
看,这不就近水楼台了,还住到人旁边了。
开锁师傅点了点头,心思发散,只能强迫自己控制住八卦的心思。
按照传统,他准备给顾客推荐更高级一点的锁。
“我先把门锁卸了,乔小姐有说过想要换什么样的新锁吗?”
师傅熟练的把工具箱打开,拿出里面的工具开始卸锁。
“等一下,我去问问她。”
陆怀集回到自家客厅,想要问乔殊的想法,却见她已经侧躺着睡在他的沙发上了。
那个小枕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整张脸埋进去,身子恨不得缩进沙发缝被其彻底裹住。
头发凌乱的散在脸旁,一点鼻尖露出来,随着呼吸的起伏,一次又一次碰到枕面。
那块布料肯定被熏热了。
陆怀集看着那个睡得正香的狐狸脑袋,转过去把门带上。
他对开锁师傅说:“您换就行了,选质量最好的那一个。”
质量太好他们这行就没有生意了。
开锁师傅笑眯着眼,“那您要不要把这传统的钥匙锁换掉,我们店也上新了一批功能锁,指纹啊密码啊,便利的很,要不换成这样的?”
陆怀集刚要点头,但转念一想,犹豫片刻。
乔殊既然多次换锁,也没有选择更方便的现代锁,可能有她自己的想法。
陆怀集想起来她经常拿在手里玩的熊猫钥匙扣。
“还是换传统的钥匙锁吧。”
“好的。”
陆怀集本来想要带人去看病,但是开锁的人来了,他又担心乔殊家的财产安全问题,只好守在旁边。
手机解锁滑开,他在网上付费咨询医生一些问题。
几分钟后,得到了切实客观的建议,他才关上手机。
还是得退烧。
再这样烧下去真得成傻子了。
陆怀集走回沙发边,再次拿起体温器给她测了下温度,果然还在高温界限。
“带你去医院。”他沉声道。
“不……我要睡觉……”乔殊应付的极其敷衍,眼皮都没有睁开,困的不行。
陆怀集觉得乔殊发烧后比平时更难应付,也更加固执。
他干脆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扶起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犹豫两秒,轻轻搂住那截腰。
隔着单薄的睡衣布料,他感受到自己的那只手好像比对方的体温更高。
指尖缩了缩,勉强压住,没有收回来。
“那不去医院,只是带你去诊所开点药。”陆怀集说,语气带着半骗半哄的意味。
乔殊望着他,缓慢的摇了摇头,“不去。”
她往后退一步,小蛇似的重新盘回沙发。
陆怀集皱眉,再也管不了其他了,跟开锁师傅交代两句后,直接把人架起来往外面走。
“乔助理三十八度的脑子真是固执的可怕。”他冷声道。
这话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乔殊撑着他的手臂,微微偏头,想要站直。
固执又不是什么好词,面前的强迫怪才固执,一直坚持让她打针!
“陆助理文档格式里那可笑的逗号才固执……”她皱着眉头推开他的手。
陆怀集深吸一口气,不想和病中不讲理的人争论。
因着乔殊的不配合,他最终只能把她带到最近的诊所。
经验丰富的医生立刻诊断出病因,开了几大瓶吊瓶。
“陆助理,我收回我刚刚那句话。”
乔殊眼皮微颤,盯着那明晃晃的针头往后退,“你的文件格式是天下第一完美,现在就让我们回去吧,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陆怀集冷笑一声,“晚了。”
冰冷的尖锐物刺破皮肤,液体顺着手背血管输入进去,消毒用的碘伏还散发着凉意,但指尖却在不合时宜的充血发麻。
乔殊“嘶”了一声,但很快憋住这道吸气声。
她另一只手抓着陆怀集的手背,被针头挑破青筋的那一瞬,她的指甲也深深掐入那人的手背。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她真的很害怕针,尽管面上不显,但牙已经咬的死紧。
成年人已经没有像小孩那样害怕打针的天然理由,为了不惹人笑,她干脆把脸扭过去。
诊所的墙壁被冷色调灯光照得惨白,乔殊感觉自己的手背更痛了。
她默默换了个观察对象——
陆怀集正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漆黑如墨的眼眸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乔殊突然坐直,干“咳”了一声。
“你看我做什么?”她选择恶人先告状。
陆怀集把手收回去,没有管上面被人无意识掐红的几个指甲印。
“我还以为乔助理不去医院是因为害怕打针。”
他慢条斯理的把袖边的褶皱抚平。
乔殊:“你想多了。”
陆怀集淡淡道:“嗯,我想多了。”
陆怀集看了一眼陪床的凳子,从护士那要了几片消毒湿巾,把椅面彻底擦拭了一遍才坐下。
……
药物液体顺着血管流入循环,可能是心理加生理双重作用,几瓶下去后,脑子的确没有之前那般昏沉。
乔殊终于清醒了一会儿,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平时的理智回笼两分。
好像过去了很久了,当时进门时的等待输液的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外面的夜似乎颜色逐渐变浅。
这该是几点了……
她看向旁边。
陆怀集坐在一把半高的椅子上,微垂着眼,似在浅寐。
修长的腿没有什么合适的姿势,只能略折着放,流露出一分慵懒的气息。
他手里捏着的手机悄然黑了屏,总是一丝不苟熨烫笔直的西装外套也多了几处褶皱。
当然,脸还是好看的。
即使是竞争对手,在公司互相瞧不上眼,乔殊也不得不承认,陆怀集有一张出众的脸。
此时望着这副景象,这才觉得总活在他人口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上层精英陆怀集终于有点人气儿了。
她想拿手机,输液管却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下,碰到一旁金属的金属铁架。
陆怀集抬起头来。
眼睛有点雾气,但几个眨眼又恢复成一派清明的模样。
“我看看还剩多少。”他说。
“嗯,再等一下,这瓶估计还有十分钟才输完。”他站起来,走到架子旁检查吊瓶。
乔殊只好朝陆怀集微微笑了一下,“今天晚上真是麻烦陆助理了,等我好了请你吃饭,陆助理先回去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挂瓶吊架,“我这看来还要好几个小时。”
陆怀集眉心微蹙,“你一个人在这输液——”
“我以前是误会陆助理了,陆助理明明对同事们很是帮助。”乔殊提眉一笑,不着痕迹打断他的话。
乔殊放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今天陆助理刚搬家就麻烦了您,我脑子烧糊涂说的话,请陆助理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哪一句?
陆怀集在脑海里检索,没有找到符合要求的那句话,所以他只能断定,乔殊指的是她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淡淡垂眸。
看来她又想当今天的事没存在过。
……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古怪。
陆怀集避开乔殊投来的眼神。
也是,除工作外,他跟这个能言善辩的假面狐狸没有什么接触的必要。
他站起来,“嗯,刚好,我回去看看那锁换好没。”
虽然他已经收到锁换好的消息了。
但仍然做出正好要走的姿态。
“多谢陆助理。”乔殊笑道,朝他摆了摆手。
陆怀集没有多看一眼,随意应付的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一直快要走到诊所门口,陆怀集的心跳都略有加快。
他不知道原因。
外人只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面色晦暗,站在与他格格不入的某个诊所前。
诊所的白炽灯光照在他背面,男人端好的侧脸线条完美,自带一种远山之巅的疏离冷漠。
那投过来的眼神也冷淡无比。
路人匆匆收回打量的目光。
……
在不远处街道传来又一声车鸣后,陆怀集才动了动。
手里捏着的手机识别到某一角度的人脸,自动亮起。
他抿了下唇,解锁,点进一个软件。
他在搜索框里逐渐打出一行字——
【同事会给另一个同事陪床看病吗?】
他轻轻点下那个搜索键。
首页立刻跳出一个回答:“不会。”
陆怀集的心跳慢了一拍,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徘徊片刻。
手指微微蜷缩,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个回答:“像普通公司里的同事,维持点头之交就不错了,谁会在同事生病时去陪床?这又不是领导,不需要舔鞋拍马屁,凑上前挣表现……”
“再说,即使是领导生病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员工来担心……”
紧接着第三个回答:“如果关系比较好,可能会去探望一下吧。”
第四个回答:“分时候,如果自己不忙,也可以去帮一把,做个人情。当然,我个人不会这样干,自己还来不及休息干事呢,陪床看病这种麻烦事谁会去做?”
……
七楼:“为什么都说不会,陪床看病,不是很能体现同事情吗?”
八楼:“判断完毕,7L还没出校园。”
九楼:“附议,上上楼一看就是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发言。”
……
陆怀集只看到第七个回答就退出了软件。
他轻舒一口气。
嗯,同事情谊而已。
很正常。
乐于助人罢了。
陆怀集神情平静,脚步转向来时的方向。
完全不去想强迫症兼轻微洁癖,不喜欢在类似空间久待的他为什么会选择坐在那张椅子上一整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