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攻略傲娇第十八步 她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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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殊正穿着拖鞋，头上顶着片快要烧干的退烧贴，左手拎着一个垃圾桶，右手转着钥匙串。
她脸上还有发烧带出来的红晕，脑子迷糊，正处于三加二等于六的状况里。
看到那人站在窗边，西装笔挺，肩宽腰细，令她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公司的死对头。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
等到他转过脸来——
特喵的还真是陆怀集。
乔殊瞬间扶额。
她好像有点晕。
脚底下踩着的那个小黄人拖鞋正在旋转，与她大眼瞪小眼。
乔殊干咳了两声，嘶哑的喉咙发出颇为雄厚低沉的咳嗽声。
她偏过脸，默默把垃圾桶举到脸边，挡住此刻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同时另一只手飞速插入钥匙，旋转几次却都没能把门拧开。
“乔助理。”
谁在喊她，她没听到！
乔殊目光死死盯着那锁孔，像是要把它看出一朵花来。
她早就觉得自家这门有点叛逆，聪明的门早就乖乖打开让主人进屋了，绝对不会把主人放在如此尴尬的境地！
“乔殊。”陆怀集再次开口。
乔殊是谁？她不认识。她的名字叫小乔，热衷打野。
乔殊更加用力的捅门，门似乎受到了重伤，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叫，宣判她犯了故意伤害罪。
故意伤害是人的法益，又不是门的，不准叫！
于是在她的某一次攻击下，钥匙也折了进去。
废物！
乔殊转过头来，把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微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陆助理。”
她的声音嘶哑的像是一只烤焦了的北京烤鸭。
陆怀集长身而立，静静的看着乔殊。
女人的面容一如既往，带妆与没带妆的区别，可能就是多了侧脸上的几枚小痣。
从眼尾，侧面，太阳穴，再到耳垂，四个点隔空连接的一条线，轨迹柔和，像是某种奇幻的参宿星图。
嘴唇苍白，脸颊泛起病态的红，看着可怜。
“是好久不见。”陆怀集点了点头，“一共二十个小时没见了。”
记那么清楚干嘛，乌鸦嘴。
不用再提醒她这个月全勤没了！
乔殊闷闷的转过头，想要用自己的小手指把那半截折断的钥匙掏出来。
不过她眼睛看不清楚，只觉得那个门锁也和她脚上的那只小黄人一起在做不规则自由转体运动。
见她这副样子，陆怀集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来我这里坐一会儿吧，等修锁公司的人过——”
“好吧。”乔殊耸耸肩，扭头就朝陆怀集的方向走来。
陆怀集眨了眨眼，他话还没说完呢。
乔殊一进门就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随意打量别人的家，这是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
她眼观鼻鼻关口，目不转视，但不过坚持了一分钟，她就忍不住抬起头来，装作自然的瞥了两眼。
不怪她，怪好奇。
她看着陆怀集的客厅，脑子里只有三个词：
好空荡。
好干净。
好——性冷淡。
这是上层精英标配吗？
陆怀集自然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在生病的debuff下，假面狐狸自认高超的演技看起来如此拙劣。
那蓬松的尾巴一扫一扫的，恨不得扬到他脸上。
“乔助理想要看到什么？”他忍不住开口。
还能是什么？当时是各种见不得人的东西！
要么是金屋藏的那个娇，要么是和他外表截然相反，不该存在这里的东西，比如——
陆怀集咬紧牙，声音微冷，“乔助理觉得我这里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哎呀，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果然生病脑子不太好。
乔殊尴尬的笑了两声。
“乔助理都病成这样了，还是把脸上那副假笑收回去吧。”
乔殊立刻把笑收起。
皮也不笑肉也不笑。
陆怀集真是好讨厌一男的。
一点也不尊重病号。
“前几天我旁边房子就在咣咣当当响了，没想到搬进来的是陆助理。”乔殊指了指沙发，“能坐吗？”
“嗯。”
乔殊乖巧坐下。
看她多有礼貌，知道要问一下强迫症患者能不能坐他的沙发。
陆怀集把搬家公司没有整理好的箱子抱到一边，一本本拿出里面的书，放进客厅那个单面书柜里。
放书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搬进来时不知道旁边住的是你。”
别误会，他可不是特意选的这个地方。
“哦，你当然不知道，公司里只有小陈知道我住哪。”
乔殊抱起沙发上的小枕头，觉得上面的味道清清淡淡，有那么一丝好闻。
“能抱你的小枕头吗？你说能啊，好的谢谢。”
陆怀集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已经把脸埋了进去。
乔殊脑子晕晕，声音也闷，她用力吸枕头里清淡的味道，这似乎能让她昏沉的神经舒服一点。
陆怀集心不在焉的想。
只有小陈？
那个长得像根瘦竹竿，脸像长尾猴似的陈平？
陈平：勿cue，勿人参公鸡，勿夹带私货。
陆怀集放书的手微重。
他的舌头替他先行回忆起苦涩的巧克力味道。
“陈平啊……”陆怀集盯着书脊上的字样，手指夹着另一本包装严实的书，把它放入书架最里面。
“他今天似乎被陈秘训了一顿，你没在，本来该交给你的资料只好交给陈秘。”他淡淡道。
“陈秘觉得他跟了你这么久，做事还经常犯小儿科错误，说不过去。”
陆怀集完全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像是在打小报告。
“年轻人嘛，总要犯点小错误。”
没能想乔殊完全不在意。
她终于把脸抬起来，打了个哈欠，“我只能教他少走些弯路，有些苦头还是得自己吃的。”
陆怀集垂眸。
那她还送人巧克力……
“哦，忘了给修锁的师傅打电话了。”
乔殊蹙眉，幸好她出门倒垃圾还把手机带着的。
滑屏解锁，那一串串号码又长又乱，看得人眼珠子疼。
乔殊看起来十分冷静清晰的拨出那个电话。
她面颊微红，眼睛亮堂，坐得笔直。
一副好好学生认真思考的模样。
陆怀集的手机响了。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名字，再把电话摁灭。
乔殊继续打。
陆怀集继续灭。
她不气馁，继续拨号。
陆怀集抬眼，“乔助理是在给开锁的师傅打电话吗？”
“开锁”两字发音异常清晰，辅以停顿以示强调。
“不是吗？”乔殊偏头，“那我摁错了？”
陆怀集抿下唇，把书放好，走到乔殊后面来。
“我看看，你要拨哪一个号码？”
“这个。”乔殊指了指手机屏幕，侧过脸朝他说话。
湿润的唇部顺着下颌摩擦而过，敏感的肌肤甚至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对方唇齿间呼出来的热气。
陆怀集的脸顷刻变得滚烫，飞红了一片。
“你后退什么？”乔殊扯了下他的袖子，不悦道：
“你打这个号码试试，看看那边能不能接通，啧，那师傅不会是把我拉黑了吧。”
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打扰。
陆怀集用力按了按指节，压下脸上的那抹飞红。
怎么最近他这么容易被外界干扰，对面人都没在意什么。
他冷静道，“你做了什么会让人家把你拉黑。”
乔殊没有注意到对面人冷静外壳下略显僵硬的肢体动作。
“没什么，也就是几次半夜催师傅过来给我配锁吧……”
“几次？”
“三四五六次？”乔殊不确定，但看着陆怀集冷淡的眉眼，她随口道：“好吧，八次以内。”
如果他是开锁师傅，也会把这么粗心大意的客人拉黑。
陆怀集扫了一眼号码就记住了，尝试拨打，果不其然，三秒之内对方就接了。
他走到一边和开锁师傅对话。
乔殊这时往后一倚，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陆怀集的家真的很没有人味儿，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冰冷的像样板房…
不过念在他刚搬来，这样的装置摆设也算正常。
目光触及到那一面书柜。
他好像挺喜欢读书，倒是难得，这年头很少有坚持纸质版阅读的人了。
即使是她，也在那会儿把自己珍藏的绝大多数书都送了出去，没有时间和精力整理阅读。
尤其在前期工作不稳定时，带着书搬来搬去，实在是一种累赘。
乔殊微阖着眼。
连续空腹喝酒带着雨夜的潮意狠狠给了她一个苦头。
明明昨天晚上回来时都没有感受不舒服的，结果一觉醒来差点爬不起来，隐约间甚至看到了黑白无常来勾她魂。
她吓得立刻对阎王撤回一条消息。
看吧，即使再年轻，也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
陆怀集挂断电话，“开锁的师傅等会儿就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狐狸耷拉着头，脸上神情格外委屈。
“好……”
沙发被占，陆怀集只好把电脑抱到对面的餐桌上，坐在那里敲着代码。
“陆助理是在完成工作吗？”乔殊撑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卷着小抱枕上面的花边。
她声音懒洋洋的。
陆怀集手指顿了顿，“嗯。”
其实他在完成自己公司的事情。
“我就说，谁能比我效率高，D司不可能有人从来不需要把工作带回家。”
乔殊像发现了什么真相一样，用力的点了点头，“即使是陆怀集也不能。”
陆怀集薄薄的眼皮掀了下，“你很讨厌加班？”
“难不成你喜欢？”乔殊反问，“每次下班你比谁都利索。”
陆怀集轻咳一声，“企业文化。”
“D司可没有这么好的企业文化，我刚来时徐春居都天天加班到深夜。”
他自然说的是他自己创办的公司的企业文化。
幸好乔殊没有再问，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嘶”了一声，把那牢牢贴在额间的退烧贴撕下来。
陆怀集不免发问，“你烧这么重去看医生了吗？”
“不要。”
“你没去。”他陈述。
“年轻人，不要有事没事跑医院，会过了病气的。”
乔殊煞有其事的开口，虽然她其实是害怕见针。
“没想到乔助理还挺迷信。”陆怀集轻笑一声。
“再说，我也没烧得多重，小事一桩。”乔殊摆摆手。
“没多‘重’，从来不请病假的乔助今天没来上班。”陆怀集客观陈述事实。
“而且，你——”
他想到刚刚那个乌龙，女人滚烫的唇擦过他的脸。
陆怀集喉结微动。
那么高的温度，怎么可能没事。
他撇开脸，站起来去找医疗箱，“我给你找个体温计，你再测测温度。”
今天刚搬家，很多物品的摆放都换了位置，翻找起来还有点麻烦。
等到陆怀集好不容易在一个压箱底纸盒子里翻出医药箱时，客厅突然传来动静。
“咳——”
乔殊突然单手捂着嘴站起来，似乎要犯呕，停顿了两秒后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陆怀集连忙跟过去。
女人呕得撕心裂肺，一声又一声咳嗽划开嗓子发出来。
没有呕吐物的奇怪味道，而是浓重的药味，还伴随着熟悉的藿香正气水气味。
乔殊她今天没吃东西吗……
他犹豫了几秒。
走到她身后，轻轻捞起她汗湿在脸侧的长发，像抓着马尾一样，让她脖颈间的高温散的更快。
同时另一只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脆弱的颤抖隔着一层单薄的脊背传递到他掌心，病理性高温席卷而来。
陆怀集一时分不清是她仍在颤抖，还是他自己的指尖顺着她呼吸起伏的幅度在颤动。
“乔殊，开锁的事情放一放，我先带你去医院。”他沉声道。
乔殊艰难的站起来，“别，送我去医院还不如让我咳死。”
陆怀集望着她。
“别看姐，没结果。”乔殊眉毛挑起，脸边全是亮晶晶的细汗。
陆怀集把抓着她头发的手松开，微长的卷发再次披散，竟有几分惊人的凌乱美。
头发覆盖的脖颈温度迅速升起。
乔殊呼出几口热气，不适应这过高的温度，拂了拂头发。
“好吧，那你就被烧成笨蛋吧。”陆怀集冷笑道。
乔殊：“烧就烧，我乐意。”
陆怀集：“脑子里本来就没有东西，再烧就成清汤寡水了。”
乔殊：“反正笨蛋坐你对面工作，难受的又不是我。”
陆怀集：“我难受什么，我又不看笨蛋。”
“你没看？”乔殊突然双手捧住他的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
”既然没看，那你现在在干嘛？”
两人的呼吸交织，热气上升，不止是乔殊原本就烧红的脸，陆怀集清俊的面皮也被热度侵染，变得异常滚烫。
两人对视，眼睛里都有对方清晰的倒影。
尤其是被她的手接触过的那片肌肤，一层一层如有实质般沸涌，犹如烧红了的岩浆正顺着土地表面流淌，把一切冷静理智都搅成灰烬。
她的眼睛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加亮。
陆怀集胸口起伏略微加重，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吵。
当然，脑子也有点吵。
居然冒出来一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吻过去，把对面人的唇瓣咬破，来一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哪有十年，他唇上的血痂都没好全。
陆怀集心思乱的过分。
在某一个分神的瞬间，身体下意识的举动接过了大脑中枢神经系统的控制，正欲倾身而去，衔住那两片湿润的唇——
陆怀集猛地扭过头。
他退后一步，撑在洗手台上轻轻喘气。
乔殊看着自己的手被推开，耸了耸肩。
“看吧，我又不怕笨蛋，你才怕。”
她烧糊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骂自己骂得开心又快活，甚至乐于见陆怀集吃瘪。
“是，只有我才怕笨蛋。”
陆怀集深吸一口气，站在洗手台前洗了个手。
冰凉的水顺着管道涌出，把不该属于他的温度带走。
乔殊望着陆怀集拔脚往外走，眉头紧皱。
“说不过人就跑了，小气。”
陆怀集正好给体温器上完电池走回来。
他语气变回平淡，“谁小气？”
“我小气。”乔殊立刻扬起嘴角，看着陆怀集手里那奇怪的东西，大脑直接把它辨认成某种打针器。
她边笑边往后退，手掌心微微出汗：
“谢谢陆助理的帮助，我现在就回去啦。”
“你后退什么？”
这句话兜兜转转居然又还了回去，陆怀集不免觉得好笑。
“我没有，你看错了。”乔殊站住不动，“你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不用扯开话题，乔殊。”
陆怀集轻轻敲了敲体温器，不明白乔殊为什么这么抗拒。
“过来坐好。”
乔殊下意识乖巧坐下。
等等，她为什么这么听话？
“你居然学老马的语调吓我！”话一出口，乔殊突然顿住。
老马，她大学的文学品鉴课老师，相当于班主任的角色。
对她最严厉，也最纵容，后来发生那事也是最为她扼腕叹息的一个人。
陆怀集停顿了一下。
他轻轻垂眸，“你听错了，我不认识他。”
体温器抵在眉心一公分处，绿色的屏幕亮了亮，瞬间变红。
“三十八度八，检测结果：是个笨蛋。”
他正要把体温器收回，却被乔殊一把夺过。
她嘴角微扬，露出玩味又兴致勃勃的笑容，双手握枪一样握住体温器。
“不许动！我要开枪！”
陆怀集静静站在原地，等她发疯。
手指扳动，绿色的屏幕变成黄色。
“嗯，检测结果三十七度，也是个笨蛋。”
说完这句话后乔殊就打了个喷嚏，连着咳嗽几声，把肚子都咳得酸痛。
她没骨头似的窝进沙发。
“你去看看，我真的听到有人敲门。”
乔殊懒洋洋道。
“嗯。”
陆怀集慢慢转身。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刚刚那一瞬心脏跳得有多快。
泵涌的血流向全身，让他被检测出三十七度偏高的体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攻略傲娇第十八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