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边缘》你嗯什么

18、第 18 章

　　“我还是睡沙发啊？”，进了门，林星疏问严朗。
　　“呃…你不回家？”
　　“太晚了，天那么黑，我害怕。”
　　“真怕假怕？你不会死乞白赖赖在我家吧。”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林星疏撅着嘴，十分自然地躺在沙发上。沙发依然同上次来时一样，连旁边的茶几也是，他翻过的书就那样摊着，连位置都没挪过。
　　他打眼又瞧了几遍屋子，发现除了床铺有人动过的痕迹以外，其它地方简直都快落灰了。
　　“你在这住了有两个星期了吧？”
　　“有啊，怎么了？”
　　林星疏摇头。
　　严朗觉得莫名其妙，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外篮球场上还亮着灯，有几个少年坐在篮球框下围成一个圈，篮球在中间被传来传去，嘻嘻哈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严朗看着他们的笑脸，突然羡慕。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眼前。
　　“看什么？”
　　他抬抬下巴，林星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双手撑住脸趴在了窗台上。
　　“你喜欢打篮球？”
　　严朗摇头，“我只是好奇这么晚了他们在谈些什么，你和付正他们也会这样吗，这样围坐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传球？”
　　林星疏乐了，“你是从小到大都没朋友吗？”
　　“很显而易见啊，像我这样的人。”
　　“你怎么了，你很好啊。”林星疏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
　　严朗摸摸鼻子，内心有些感动。
　　林星疏转头看着严朗的侧脸，他侧脸很挺拔，鼻子像座小山峰，然而唇线却很柔和，在灯光下仿佛被打了层柔光，看上去很软。
　　嘴。
　　林星疏盯着严朗的嘴，心跳陡然慢了一拍，他呼吸一滞，连忙站起身来。
　　严朗看他咋咋呼呼，忙问，“你怎么了？”
　　“有点热。”
　　严朗转身开了电风扇，拿着摆到茶几上对着林星疏吹。电风扇很小，严朗晚上睡觉时，觉得热的时候会放在脚边。他把林星疏拉过来，替他松了松领口。
　　林星疏整个人很局促，忽然的亲近让他呼吸都乱了。
　　“你好奇怪。”
　　严朗凑近林星疏，林星疏连将他脸推开，“别离那么近，热，有汗味。”
　　“汗味？”严朗揪过自己的衣领子闻了闻，的确有股奇怪的味道，他当即脱掉衣服，说道：“我先去洗澡，你先休息一下吧。”
　　林星疏低着头想看又不敢看，他喉头滑了滑，余光落在严朗瘦弱的腰上，偷瞄一眼后又赶紧挪开，头低得更厉害，整个人热得像在开水里滚过一遍。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变态的偷窥者。
　　他叫住严朗。
　　严朗回头，“怎么了？”
　　林星疏头脑发热，“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不可以。”
　　“哦。”林星疏瞬间焉了气，严朗果断的拒绝如同一盆冰冷的水，将他内心里荡起的圈圈涟漪搅和得稀巴烂，他软啪啪躺回沙发上，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他渴望离严朗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但真离得近了，又怕控制不住自己，他总想对严朗做些什么。
　　摸一下、闻一下、掐一下、舔一下。
　　生理上的，无法克制的，一旦靠近就会产生这种变态的想法，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严朗给下药了。

　　*

　　“帮我拿下手电筒。”严朗在外面喊。
　　林星疏听到声音，连忙起身从窗户探出头去，见严朗光着上半身穿个短裤站在窗前，身上全是水，脑袋上都是泡沫，正仰着头朝他傻笑，“我刚刚好像弄错沐浴乳和洗发水了，辣得我眼睛疼。”
　　他睁只眼闭只眼，笑得像个二货：“里面太黑了，我找不到热水开关了。”
　　林星疏憋着笑，拿来手电筒递给他。
　　严朗接过，两人指尖相碰间，林星疏一把拉过严朗到身前，隔着窗檐，用手指小心翼翼扒开他闭着的一只眼，扯过自己的衣角给他把眼睛附近的泡沫清理干净。
　　他让严朗等在那里。
　　自己则拿过衣服跑出门，到窗边牵起严朗的手拎着他进了洗澡棚，“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我来给你洗吧。”
　　“不用。”严朗将林星疏往外推，林星疏抱住严朗的腰硬给他拖了进去，两人在黑暗里大眼瞪小眼，你看不清我我看不清你，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两人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林星疏摸索着热水开关。
　　“啪”一下，严朗被浇了个底朝天，热水糊住了他的脸，他迅速抹了把脸，睁开眼睛。
　　林星疏强硬地按着他的身子让他面壁，拿过墙上挂着的毛巾，一点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搓去。
　　“我早就发现了你小子不爱干净，你瞧瞧你身上的泥，今天非把你搓干净不可。”
　　“轻点，轻点，疼。”
　　严朗缩着肩膀，边躲边逃，小小一块地方，愣生生被二人玩成了兵荒马乱的战场。
　　严朗后背的皮都快要被林星疏搓破了。
　　“疼！疼！”
　　“不疼不长记性，下次不许这么脏了。”
　　“我每天熬夜学习呢，哪有时间天天洗澡。”
　　“我管你呢。”
　　林星疏拧了把严朗的腰。
　　“嗷，真的疼！”
　　两人洗完澡后，回到房间，严朗整个身子火辣辣的，他拿过小镜子照着自己后背，那里跟被钢丝球碾过一样，红彤彤一片，血丝都擦出来了。
　　他瞪着林星疏。
　　林星疏坐在沙发上擦头，无视掉他的眼神，可怜巴巴祈求：“我真的不能睡床吗，这个沙发比我家地板还硬。”
　　严朗气呼呼地说：“不能，嫌沙发硬你就躺地上。”
　　“那不更硬吗？”
　　严朗作势要揍他。
　　林星疏给自己个嘴巴上了个拉链，“行，我不说了。”

　　*

　　半夜。
　　严朗做完张物理试卷，脚步虚浮如同鬼魂飘上了床，倒床上没一秒钟就进入了睡熟。仿佛那试卷吸走了他的精魄，而他已经一命呜呼了。
　　安稳的呼吸声很快传来，林星疏也合上书，侧过身子盯着严朗熟睡的背影发呆。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严朗学习的时候很认真，但总是用力过猛，找不到要领，就像他明明不会的题，他只会死磕解答流程，也不管自己理解不理解，更像是死记硬背。
　　林星疏爱看他绞尽脑汁的模样，也喜欢看他独自硬撑，明明自己就在这里，他宁愿把书翻烂都不会来问自己。
　　林星疏偷笑，发现严朗脾气还挺大的。
　　时间过了十二点。
　　林星疏睁着眼睛还是睡不着，跟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他睡得更加难受，他睡眠质量本来酒不好，半夜三更尤其厉害。再加上这短小沙发只够塞下他半个多身子，躺在上面别提有多煎熬了。
　　他无聊拿过手机，翻看聊天记录，翻到一条已读信息，他点进去，是旦白丁发过来的。
　　林星疏打字回了个【嗯】过去。
　　想了想，又打了行字过去：【你回来林畅知道吗？】
　　对面很快回复：【我一出少管所就跟他讲了，他竟然没拉黑我】
　　【他没拉黑你你很开心？】
　　【我只是很好奇，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留着我】
　　【谁知道呢，那个小变态】
　　【他是小变态那你就是大变态】
　　【或许你说得对，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星疏哥，明天见个面吗】
　　【行】

　　*

　　一大清早。
　　严朗睁开眼就见面前杵着张大脸，那倆黑眼珠子对着他眨巴眨巴，给他吓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对着林星疏的脸就是一掌，“你干啥呢！”
　　林星疏被推得一个屁股蹲摔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严朗拿被子捂住自己，似个黄花大闺女，林星疏看他那防备的动作，蹭一下从地上起来，爬到床上给他怼在墙角。
　　两人大眼瞪小眼。
　　严朗低下头去。
　　林星疏眯起眼睛，蓦地笑了：“怎么，脸这么红，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严朗抬头，觉得他像个神经病。
　　林星疏忽然把手快速地伸手进被子里，严朗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大腿根上抓了一把，反应过来后更是气急，整张脸气得更红。
　　他一脚朝林星疏的脸上踹去，林星疏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脚踝，两人一齐从床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严朗气得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林星疏，你要脸不要脸。”
　　“我又怎么了？”林星疏一脸无辜。
　　“你刚刚拿手抓什么呢？”
　　林星疏眼睛望着天花板，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严朗，他滋个大牙：“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你这叫耍流氓你知道吗？”
　　“都是男生你怕什么？”
　　严朗一时被怼得语塞，觉得自己反应似乎是有点大了，他缓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对别人可以，对我不行。”
　　“为什么？我才不要。”林星疏别过脸，心里有些生气，又接着说：“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那你摸我。”
　　林星疏捉住严朗的右手摸上自己腹部，吓得严朗又给了他一拳。
　　一声嚎叫。
　　林星疏捂着下巴躺在地板上。
　　严朗从林星疏身上快速爬起，拿过毛巾跑去洗漱，临前还不忘骂他句臭流氓，不解气的又用脚踢了下他，心里越发认定这小子绝对有点毛病。
　　林星疏嗷嗷捂着下巴，下巴上火辣辣地疼，严朗看着瘦，手劲倒是不小，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偏过头去，估计牙都要被打坏了。
　　他舔了圈牙齿，又麻又酸爽。
　　身上就没哪是不疼的，他干脆双手一摊枕在脑后，呆呆望着天花板，手心触感还是温热的，空气里还残有严朗留下的洗发水的清香。
　　他轻轻嗅了嗅，眯起眼，弯起嘴角，满脸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