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215章 先甜一天 平淡是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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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织就一片暖金。
凌溪沐睁开眼时，鼻尖还萦绕着昨夜镜湖的清润水汽与姜焱身上独有的天道灵韵，那些水波缠磨的片段，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方才。
抬手顺着脖颈往下摸，指尖划过锁骨凹陷处，触到一片细腻肌肤上的浅显痕迹，热度似是还未散去。
昨夜浓时，他竟在这显眼处留下了痕迹，偏生她睡衣领口略松，稍一动作便容易露出来。
凌溪沐翻了翻衣柜，挑了件米白色针织居家服，领口是恰到好处的半高领设计，刚好遮住锁骨处的痕迹，袖口绣着细碎云纹，松松软软的，衬得眉眼愈发慵懒。
推开门刚走到走廊尽头，楼下客厅便传来熟悉的交谈声，温和的、清脆的，交织在一起，透着难得的烟火气。
凌溪沐脚步一顿，倚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餐桌旁，姜焱穿着简单的深色家居服，褪去了天道的威严，也敛去了昔日魔神的凛冽，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润。
自他登临天道之位，昔日魔神的身份便在世间逐步淡去，灵脉复苏之战后，世人只当那搅动风云的魔神已然消散于天地间，知晓他尚在人世的，不过寥寥数人。
此刻，他正低头听凌旭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楼梯口，显然是在等她。
凌旭坐在他身侧，眉飞色舞地讲着最近灵脉稳定后，人间界的新鲜事，手里还拿着半块三明治，嘴角沾了点沙拉酱也浑然不觉。
而胡乐乐则捧着热牛奶，目光落在姜焱身上，满是温和，昨夜姜焱只轻声告知他们，凌溪沐会留下渡劫，并未多言劫数详情。
可仅凭“留下”二字，便让两人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了地，自然而然便接纳了这位天道女婿。
只是关切之意难消，胡乐乐放下杯子，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沐沐要渡劫，我们自然放心，可……会不会受你天道身份的影响？毕竟你如今执掌这方天地规则，她待在这儿，会不会有什么束缚？”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凌溪沐笑着走下来，顺势坐在胡乐乐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妈，放心吧。”
她抬眼望了姜焱一眼，瞥见他视线落在自己领口时，眼底闪过的一丝促狭与笑意，脸颊微热，却依旧镇定地说，“我本就是异世天道，此番是来渡自己的劫，不受这方世界的规则桎梏。”
“至于他的身份嘛……”
凌溪沐故意顿了顿，伸手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领，遮住锁骨处的隐秘痕迹，“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有他守着这方天地，我渡劫也能更安心些，可不是什么束缚。”
姜焱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深邃，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了勾她的手，触感温热细腻。
胡乐乐闻言彻底松了口气，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煎蛋：“那就好，那就好。”
凌旭也点点头，对着姜焱举了举杯子：“往后沐沐就托你多照看了。”
“自然。”姜焱颔首，目光牢牢锁在身侧的凌溪沐身上，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似是在回味昨夜。
阳光愈发暖煦，餐盘碰撞的轻响、偶尔响起的笑声，交织成一幅平和得不像话的画面。
没有天道与凡人的隔阂，没有魔神过往的牵绊，只有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烟火温情，漫过晨光，漫过心间，也漫过两人指尖相触的温柔。
早餐过后，凌旭陪着胡乐乐在庭院里散步消食，凌溪沐刚要起身，就被姜焱轻轻拉住了手腕。
“我来收拾，你陪我去厨房拿点东西。”他语气自然，眼底却藏着几分掩不住的笑意，不等她反应，便牵着她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姜焱反手带上玻璃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晨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斜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松开她的手，却顺势将她圈在料理台与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半高领的领口处，带着明显的调侃：“特意穿的高领？”
凌溪沐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圈得更紧。
“不然呢？”她抬眼瞪他，眼底带着羞赧的嗔怪，“还不是你昨晚……”
话没说完，就被姜焱低低的笑声打断。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领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怕被看见？”
凌溪沐伸手拍开他的手，伸手拢了拢衣领，“你还好意思说，偏偏留在那种地方。”
姜焱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气息温热地拂在她脸上，带着晨起的清冽与独有的灵韵：“那地方好看。”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喑哑的缱绻，“昨晚你那样……”
“别说了！”凌溪沐连忙打断他，脸颊烫得惊人，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按住手腕，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姜焱，我问你，你后不后悔？”
他动作一顿，挑眉看她：“后悔什么？”
“后悔成为天道啊。”凌溪沐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衣角。
“永恒即孤独，以前的身份淡去，世人只当你消散了，你只能以普通的样子留在这世间，连公开相伴都不能……”
姜焱闻言，眼底的调侃渐渐褪去，反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反问的温柔：“我后悔？那你呢？”
凌溪沐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也一样？”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角，目光深邃，“身为异世天道，渡劫期间要隐藏真正身份，以寻常模样留在这世间，不能随心所欲展露力量，不也得‘藏着掖着’？”
他俯身凑近，气息缠绕：“你都没后悔，我后悔什么？”
凌溪沐愣在原地，脸颊的热度还没褪去，心头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啊，他们本就是一路人，都在为了守护与相守，甘愿收敛锋芒，藏起身份。
姜焱见她怔忡的模样，眼底笑意复起，却多了几分认真：“于我而言，世人知不知道我的过往、认不认得我的身份，从来都不重要。”
“世人追捧的荣耀、显赫的身份，于我而言，从来都不及此刻的安稳。”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凌溪沐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重要的是，我能守着这方天地，更能陪着你渡劫，以最寻常的模样，过最安稳的日子，这就够了。”
“何况，”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咬，声音带着几分狡黠的缱绻，“不用被身份所累，不用被世事牵绊，只做你的姜焱，守着你的岁岁年年，这样的‘普通’，是我求之不得的圆满，有什么可后悔的？”
凌溪沐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一酸，抬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
原来他们早已心意相通，都把这份褪去浮华的平凡相守，当作了最珍贵的馈赠。
“油嘴滑舌。”她闷声嗔怪，却把脸埋得更深。
姜焱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纵容：“好了，不逗你了。”
他松开她，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餐盘，语气却依旧温柔。
“这一次才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凌溪沐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晨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褪去了天道的威严与魔神的凛冽，只剩下寻常爱人的温柔缱绻。
她唇边忍不住漾开一抹笑，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软糯：“是啊，要不是沈翊的牺牲，或许换不来如今的一切，他已经说了珍惜眼前。”
姜焱收拾的动作一顿，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指尖与她的指腹交缠，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都听你的。”
厨房内，水流轻响伴着两人间的低语，晨光漫过窗棂，将这份隐秘的甜蜜与心照不宣的笃定，悄悄藏进了烟火气里。
与姜焱厮混的这几日，像是偷来的浮生闲，没有轮回劫的阴霾，没有身份的桎梏，只余下耳鬓厮磨的温柔与烟火气。
凌溪沐窝在他怀里醒来时，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胸膛，忽然想起被搁置许久的事，玄灵院的身份，总该有个了断。
她轻轻挣了挣，姜焱的手臂却下意识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睡不成了。”凌溪沐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我得去玄灵院一趟。”
姜焱睁开眼，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多了几分警惕，他可没忘了，玄策也在玄灵院，还觊觎他的沐沐。
“怎么了？”
“结业啊。”她指尖摩挲着他的眉骨，语气坦然，“玄灵院是待不下去了。我本是异世天道，渡劫才来这世间，总赖在院里，反倒像有所图谋，不如早点结业，省得日后生事端。”
姜焱闻言，沉默片刻，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深邃：“我陪你去。”
“不用啦。”凌溪沐摇摇头，“只是办个结业手续，我自己去就行。你这天道身份，总跟着我抛头露面，反倒惹眼。”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放心，我快去快回，不会徒生事端。”
姜焱望着她眼底的笃定，终究还是松了手，只是指尖依旧攥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不放心：“有事立刻叫我，我感应得到。”
“知道啦。”
凌溪沐换了身素雅的衣裙，褪去了居家的慵懒，多了几分利落。
出门时，胡乐乐正坐在庭院里浇花，凌旭在一旁帮忙修剪枝叶，见她要出门，笑着问道：“沐沐，这是要去哪儿呀？”
“去玄灵院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凌溪沐笑着回应，转身时瞥见姜焱倚在门框上，目光牢牢锁着她，眼底满是不舍。
她对着他挥了挥手，才转身踏上神剑。
玄灵院的灵气依旧浓郁，只是再次踏入，心境已然不同。
昔日一同修行的弟子们大多还在勤勉修炼，见了她，纷纷笑着打招呼，只当她是寻常归院的弟子。
是了，天道的身份在逐渐地淡化，他们会忘记凌溪沐的一切，只会记得她是一个凡人，最后归于平凡。
凌溪沐径直走向长老殿，值守的长老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凌小道友，今日怎会回来？你前些时日便告了长假，可是有要事？”
“回长老，弟子是来办结业的。”凌溪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坚定，“弟子家中尚有俗务需处理，日后怕是难以再专心修行，故而前来申请提前结业。”
长老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结业。
玄灵院的弟子大多求之不得能在此潜心修炼，提前结业的实属罕见。
他打量着凌溪沐，见她神色坦然，不似玩笑，便问道：“你可想好了？玄灵院的资源与机缘，错过了便难再有了。”
“弟子想好了。”凌溪沐颔首，眼底没有丝毫犹豫，“于弟子而言，心中所求，从不在修行高低，如今俗务缠身，不如尽早结业，也不耽误院中他人的名额。”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长老见状，便不再多劝，只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便为你办理手续。你的修行天赋极佳，可惜了……”
凌溪沐笑了笑，没有多言。
她的道，从不在玄灵院的修行路上，这世间的机缘与资源，于异世天道而言，本就并非必需。
手续办得很顺利，不过半个时辰，长老便将结业文书交到她手中。
凌溪沐接过文书，对着长老再次躬身行礼：“多谢长老。”
转身离开长老殿时，她没有再去看昔日修行的场所，也没有与相识的弟子道别。
有些缘分，本就是人生路上的一段插曲，如今尘埃落定，便该坦然离开。
走出玄灵院的大门，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凌溪沐将结业文书收入储物袋，脚步轻快地踏上回家的路。
沿途的风景依旧，可她的心境却早已不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她忽然想起这世轮回的意义，她本是异世天道，借这具身体渡劫，而这具身体的原主，最大的心愿便是护佑父母这世平安顺遂。
所以，她的轮回劫，终点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而是这般朴素的承诺。
胡乐乐与凌旭已是仙者之身，寿命绵长，远非寻常人可比。
这般算来，她要守着这份承诺，护他们一世安稳，那她的劫数结束，怕是还早得很。
凌溪沐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眼底满是释然。
她想起姜焱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想起他夜里紧紧抱着她，怕她渡劫有失的惶恐，心头便泛起一阵柔软。
这件事，她不打算告诉姜焱，毕竟事以密成。
此刻，她只自己的凌溪沐，做胡乐乐与凌旭的女儿，安安稳稳地度过每一个日夜。
归心似箭，凌溪沐加快了脚步，朝着镜湖山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她牵挂的人，有属于她的烟火人间，有她甘愿停留的理由。
回到镜湖山时，远远便看见姜焱站在门口，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见她回来，他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快步走上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顺利呀。”凌溪沐笑着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以后，我就彻底是个‘闲人’了，只能赖着你了。”
姜焱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赖着我。”
庭院里，胡乐乐已经备好饭菜，香气飘得老远。
凌旭坐在一旁品茶，见两人相拥着进来，笑着打趣道：“回来得正好，就等你开饭了。”
饭桌上，胡乐乐忽然开口：“沐沐，我和你爸商量好了，过几日便回妖界驻守。”
凌溪沐愣了愣：“这么快？”
“妖界刚稳定不久，总需人照看。”凌旭放下茶杯，语气平和，“你如今有姜焱陪着，我们也放心。这镜湖山的别墅就留给你们，环境好，也清静，适合你们过日子。”
姜焱闻言，颔首道：“爸妈放心，我会照顾好溪沐。”
“我们自然信你。”胡乐乐笑着往凌溪沐碗里夹了块排骨，“以后啊，你们就好好过日子，不用惦记我们，有空回妖界看看就行。”
凌溪沐鼻尖微酸，点了点头：“好。”
几日后，凌旭与胡乐乐便启程返回了妖界。
送走他们后，镜湖山的别墅彻底成了两人的小天地。
其实姜焱活了千年，身为魔神时积累的产业遍布各界，可他从没想过要去打理，毕竟还有妹妹姜翎在呢。
继承天道身份后，就与世隔绝了，他的任务就是庇护这方天地。
如今守着凌溪沐，每日看她晨起做饭，闲时在庭院里浇花看书，偶尔陪她下山逛街，这般平淡的日子，反倒让他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稳。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魔神，也不是执掌规则的天道，只是凌溪沐的爱人。
傍晚时分，落日熔金，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庭院。
凌溪沐坐在泳池边，姜焱在身后轻轻拥着她，两人的影子被余晖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姜焱，”凌溪沐忽然开口，“你那些产业，真的不管了？”
姜焱俯身，双手搭在池边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缱绻：“不重要。”
他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带着滚烫的温度，“你不是说万物不为我所有，万物皆为我所用，我的任务就是看好你这个异世天道，不毁灭这个世界。”
“贫嘴！”
凌溪沐转过身，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随后，渐渐褪去了试探，变得滚烫而缠绵，带着跨越千年的眷恋与心照不宣的默契。
姜焱抬手将她搂住，二人落入泳池内，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情到浓时，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力道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彻底相融，再也不分彼此。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温柔：“所以我的溪沐大人，沈沫的第三个愿望和你的劫是挂钩的，对不对？”
凌溪沐浑身一僵，抬头望进他眼底，那里没有诧异，只有了然与珍视。
她忽然明白，以他的通透，怎会猜不到？
她没有否认，只是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姜焱低笑出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与她十指紧扣，力道坚定：“我是该多谢沈翊与沈沫。”
多谢那份跨越时空的安排，让他能在这一世，与她重逢，与她相守，“你的劫，我陪你一起守。”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凌溪沐望着他眼底的深情，唇边漾开释然的笑，回握住他的手，力道同样坚定。
无需多言，二人心照不宣，所有的牵挂、不安与默契，都藏在这紧握的十指与交织的气息里。
窗外，落日沉于远山，星光渐次亮起。
屋内，两人相拥相依，骨血相融，心意相通。
他们曾跨越千年的等待，历经生死的考验，如今终于挣脱身份的桎梏，卸下世事的纷扰，十指紧扣着，一起攀上属于他们的巅峰。
那是平凡相伴的圆满，是岁岁年年的安稳，是此生不渝的相守。
作者有话说
第215章 第215章 先甜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