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几枝芽

26、犯花痴

　　沈驿抱着李向阳的校服，闻着校服上的铃兰花味深吸一口气。他对李向阳到底是什么个想法，但是李向阳还小，自己可能会吓到他吧。他闭上眼睛，在漆黑的深夜里想他。沈驿翻身趴着，他埋头闷在校服里有了反应。吓得自己一惊，连忙坐起。正好李向阳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沈驿慌不择忙不知如何是好。他把灯关掉，心脏跳得太快，脑子像充血似的。他笨拙的点开了视频，嗓音微哑。

　　“喂？”沈驿看着视频里的李向阳一脸笑盈盈的朝气模样，手心都烫了。

　　李向阳问他：“沈驿哥？你要睡了吗？怎么看不见你人？”
　　沈驿说：“嗯，刚关灯，准备睡了。你明天要考试，你也早些睡觉吧。”

　　李向阳抿嘴微笑：“嗯，知道了。我就是想给沈驿说个事，妈妈暑假要去趟首都，首都有间香氛沐浴露工作室请她去调剂香水。所以跟我商量明天考完试就直接去你家，你看…可以吗？她说生活费她出，而且上次你还给我买了球拍，妈妈很谢谢你，说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让我去你家给你洗碗做饭报答你。我给她说你家还有小花园，她知道你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就给你调了个香薰，蔷薇花香，我闻过了，挺香的。”说完李向阳踮脚伸手去拿柜子上的香薰。

　　他一抬手，白皙的肚子就露了出来。紧实好看的腹肌线条十分突出，他今晚穿着运动短裤。走过来时膝盖上的伤痕看起来已经好了，他还穿着蓝色叮当猫的拖鞋。

　　沈驿鼻息声忽然变重，他扶起额头，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进他的房间。

　　李向阳把香薰给他看，那香薰包装得很好。

　　“沈驿哥，你看可以吗？你要是答应，我这会就去收拾衣服，明天就去你家。”他问。

　　沈驿口干舌燥，他正经历着许久没有过的生理反应，艰难的坐起身。

　　“好。”沈驿说。

　　李向阳听见沈驿答应后显得十分高兴，他对着漆黑一团的屏幕狠狠的亲了一口。

　　“谢谢你！沈驿哥！”

　　沈驿舔了舔嘴唇，将李向阳的校服塞进枕头下。压抑着情绪，对着他说：“去睡觉。”啪唧把视频挂掉了。

　　沈驿快要心脏骤停，羞耻于自身的生理反应的同时他更受不了李向阳对着他亲的那一口。活生生将站在悬崖绝壁边上的的他一脚踢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步步陷入李向阳的微笑。

　　向日葵的威慑力比月见草大多了，他带着骄阳似火而来，席卷月下温柔，热忱的扑向他。他在寂静无声中喜欢上了一个人。

　　万籁俱寂，月明星稀，沈驿抱着李向阳的校服睡了一晚上。

　　翌日下午，沈驿给付景丞打了个电话，聊了两句就开车去附中接李向阳。

　　到的时候看见站在门口等他的李向阳和楚淮砚，李向阳被一群女生围着，貌似在跟他对理综的选择题。

　　他笑得可真开心，对着女孩子。

　　沈驿抓紧方向盘，对昨晚的自己有些羞愧难当。李向阳这个年纪正好是最美的年华，也正是对女孩子感到好奇欣赏和喜欢的时候。自己对他一番的臆想刚好被这一幕当头一棒。沈驿揉揉太阳穴，想让自己赶快清醒过来。

　　楚淮砚看见沈驿的车来了，踮脚对着他招手。他从一堆女孩子中拉出李向阳，径直奔向了沈驿的车。

　　刚走过去，楚淮砚就打开了后排车门说：“阳阳，你陪驿哥聊会天，我今天起太早了想在后面睡会。你坐前面吧，到了医院你直接喊我就行。”

　　李向阳点头，坐上了副驾。

　　楚淮砚轻车熟路，放下书包倒头便睡，不忘对着沈驿说了一句：“哥，辛苦你啦，爱你！”
　　沈驿抿嘴微笑：“睡吧。”

　　李向阳把书包放在腿上，包里鼓鼓的塞得满满当当。

　　沈驿瞄了一眼问他：“又不叫人？”
　　李向阳才笑嘻嘻的说：“沈驿哥下午好。”

　　穿过斑马线，林荫道上都是考完试清一色穿着校服的学生。四周还有交警，前不久学校外才出过车祸，所以对道路的管制尤为严谨。

　　沈驿心疼晏秋，这几日都不忘跑去医院陪他。偶尔听晏秋开口说话，他便在旁边默默听着。俩人话都不多，沈驿平时话也少，可一旦开口，字里行间都充满温柔。晏秋在这样的对话中，慢慢打开心门，不知不觉和沈驿之间形成了默契。

　　这个默契就是如何对待付景丞，只要付景丞在，沈驿就静静守着晏秋，付景丞一走，他就会悄悄问晏秋想吃什么，要给他开小灶。

　　不然付景丞在的话，被他看见又得听他闹一顿。

　　一路上沈驿的话都不多，偶尔问李向阳考得怎么样，又问他书包里装了什么怎么这么大一包。

　　李向阳心情看似很好，说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网球拍和网球。说感觉自己考得还不错，付景丞和晏秋都不在，这一次班上的第一名一定是自己，还是年级前三他也包了。
　　沈驿听后想起付景丞打趣李向阳说他退位让贤，让李向阳当一回第一。想来李向阳的成绩确实很不错，只不过语文差了点。

　　李向阳说他自己打车去医院的时候，沈驿就拿他没什么办法。他说过，一定不会让他独自去医院。

　　楚修明给沈驿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要去医院，让他待会儿顺便把自己也带回家。

　　沈驿回他：“你自己没车？”

　　楚修明耍赖：“小驿驿！人家一天做了四台手术，手都要散架了。你行行好，顺便带人家回家嘛。反正你也要送小砚，我是他哥哥，带他带我不都一样嘛。”

　　沈驿淡淡道：“自己开。”说完挂了电话。

　　他不想等李向阳再开口问他是不是楚修明，上一次替楚修明求情，他已经破例答应了一次。这次，就当楚修明痴心妄想好了。

　　刚到病房门口，沈驿就听见付景丞的声音，他坐在晏秋旁边，正帮他擦手。而晏秋脸上红红的，见他们三个人来，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楚淮砚走过去问付景丞：“班长，晏秋他怎么脸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叫一声来看看吧？”

　　李向阳赶紧走到晏秋身边，俯身低头仔细看着观察他的脸说：“嗯，确实有点红，我摸摸。”

　　付景丞将他的手打开：“摸个屁，不准摸。”
　　李向阳抱着手，摇摇头：“啧啧啧，这么护短吗？”
　　楚淮砚也跟着李向阳的模样学起来：“啧啧啧，真护短。”

　　晏秋躺在床上尴尬的不知所措，他摆摆手，打了个手势。

　　沈驿哥快来坐，路上累不累？

　　沈驿慢慢走过来说：“还好，不累。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晏秋点点头。
　　吃了，医生说再输三天消炎药就可以不输了。
　　“我看看你的手。”沈驿把他的手放在手心上。“手背有点肿，疼不疼？”
　　晏秋眨眨眼。
　　留置针比普通针好多了，不用扎很多次。就是扎的时间有点久会疼，明天我就换另外一只手。
　　沈驿摸摸他的头发：“我拿热毛巾给你敷一下好不好？”
　　晏秋比手势。
　　谢谢哥，刚才景丞已经给我敷过了。

　　付景丞点头坐下：“已经给他敷过了，我怕他疼，冰的热的都弄过了。”
　　楚淮砚歪头：“啧啧啧，为什么驿哥可以摸晏秋，我们就不可以呀！景丞你好偏心。”
　　李向阳也坐下：“可能沈驿哥的手比我们的香一点儿吧。”

　　晏秋笑起来，双眸熠熠生辉。付景丞不经怔住，眼见他笑的灿烂，心中异动。

　　楚淮砚又趴在李向阳的肩头悄悄说：“你看，班长他又开始犯花痴了。”
　　李向阳笑：“跟我有得一拼。”

　　沈驿抬起头看向他，什么叫跟他有得一拼？

　　听他们对话，李向阳貌似对付景丞喜欢晏秋这件事情并不惊讶，也不反感男生喜欢男生。也许，他比较包容自己的好朋友吧。

　　沈驿是这样想的。

　　几个人都在病房聊了会，楚修明来了。只见他推开门就朝沈驿身上扑，又抱又亲的。

　　“小驿驿！你终于来接我了！我下班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李向阳刚才还高兴呢，这会儿突然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沈驿嫌弃的推开他：“我又不是你的司机，天天都要我接你。”

　　楚修明不依不饶的说：“沈教授，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你这一次接我回家行不行？说到做到！”

　　“下辈子吧。”沈驿躲开他，坐到了李向阳身边。

　　楚淮砚还靠着李向阳的肩，一脸淡定见怪不怪的看着他哥，翻了个白眼。

　　“哥，你真不害臊。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向阳站起来，拉起沈驿的手腕说：“沈驿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我和淮砚还没吃晚饭，饿了。”

　　楚淮砚跟着说：“是呀是呀！好饿呀！”

　　沈驿抬头看他，李向阳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沈驿以为是他饿了，他转头对着晏秋说：“晏秋，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让景丞给我说也行。”

　　晏秋点点头，笑着做手势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付景丞起身说：“沈驿哥，我送送你。”
　　沈驿摆手：“别送了，你好好看着晏秋，我们四个人又走不掉。”
　　付景丞说：“那好，辛苦哥了。”

　　一行四人到了医院一楼，一路上认识楚修明的护士都在跟他打招呼。

　　在外人面前，楚修明沉稳大气，是位很严格要求自己和别人的副主任医师。他不苟言笑，偶尔跟自己科室的同事开玩笑逗乐。

　　楚修明长得也挺小帅，只不过每次跟沈驿走在一起旁人眼里就只有沈驿。

　　他倒无所谓，说起来，追求楚修明的人还是有的。不过都是些小姑娘小护士什么的，他喜欢成熟稳重类型的，所以一直单身没有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