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 我不想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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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妈妈还是做小狗。
在这个问题上，陈掩浓没有选择权。
选择权在倪艇手上。
柔软的舌尖刮去残留的奶渍，倪艇像是嗷嗷待哺的幼犬，叼着专属于她的樱红奶嘴不松口。
她看着陈掩浓眉梢一挑：“选啊。”
陈掩浓怎会不明白她的暗示，可即使话已经都涌到嘴边，她却始终咬着唇，羞于启齿。
倪艇本就情动着急，见陈掩浓磨磨蹭蹭，耐心瞬间告罄。
她狠狠一咬，逼问道：“要做小狗是吗？”
“不要——”陈掩浓的脖颈和语调一同绷紧。
她攥着倪艇的肩头，颤抖着吐出答案：“妈妈，我是妈妈。”
“好。”倪艇瞬间变脸。
她宠溺地摸摸陈掩浓的脸：“今天，你是妈妈。”
倪艇的反应叫陈掩浓松了口气，但她不敢显露，立即冲倪艇扯出一个僵硬且讨好的笑。
倪艇也回以陈掩浓一个笑。
紧接着，她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陈掩浓的脸上，玩似的，又落在陈掩浓的眼睫上。
其实很痒，但陈掩浓不敢躲，她只能惊慌无措地看着倪艇，紧张地咽着口水。
在倪艇不断加深的眸色里，指尖又顺着陈掩浓滚烫的脸颊，一路向下。
“你知道，要怎么做好一位母亲吗？”倪艇盯着陈掩浓，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问，“妈妈。”
陈掩浓身体一抖，羞耻像是火焰，轰的一声将全身点燃。
颤抖从腿根处往上窜，陈掩浓触电似的摇头：“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来教你。”倪艇满意一笑，“第一，母亲要包容，不管宝宝做错了什么事，都要原谅她、拥抱她。”
陈掩浓不明白怎么又跳到宝宝身上，但她也不敢问，只能点头说‘记住了’。
倪艇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在昏暗中，甚至有种嗜血渗人的鬼感。
她的瞳孔兴奋地亮起，声音也带上莫名的激动。
她说：“好，现在我们就来检查一下，你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一点。”
“妈妈。”
要成为倪艇口中合格的‘妈妈’，陈掩浓要满足许多条件和要求。
可光是第一条，就叫陈掩浓吃尽了苦头。
以至于，陈掩浓都对‘妈妈’两个字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应激反应。
没几天，陈掩浓就后悔自己的选择。
再三考虑斟酌，组织好语言后，陈掩浓再次委婉地开口，向倪艇表达自己想做‘小狗’的想法。
由于之前的种种教训，陈掩浓都已经做好倪艇生气的准备。
不曾想，在听见‘小狗’二字后，倪艇反常的眼前一亮，嘴角勾出温柔满意的笑。
可那笑，落在陈掩浓眼里，却叫她眼皮直跳。
不好的预感促使她开口，想要将话收回。
但倪艇却不给她机会。
倪艇爽快答应，并就地关门，上手实践教学。
合格的小狗要拴狗绳，饿了要会自己主动仰起头、张嘴吮吸。此外，还要会很多技能，比如四肢着地的往前爬，对人类示好的舔舐种种。
陈掩浓本就不太聪明，学习也都是用笨方法，很快，她就有了畏难情绪，不愿再学。
但倪艇是一个好老师，她对陈掩浓不厌其烦、不吝赐教。
“再控制不住你的爪子，乱挠人的话...”倪艇抬起她水光盈盈的脸，笑眯眯道，“我要就给你捆起来了，小狗。”
陈掩浓被绑着嘴，眼泪乱流。她低下头，呼吸错乱地看着倪艇，呜呜地摇头，示意不要。
倪艇愉悦地笑出声，歪歪头：“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她评价道：“脏兮兮的。”
陈掩浓嗯嗯地想解释，可沾有倪艇信息素的布料却将她的音节和唾液全部堵住、吞没。
倪艇看着陈掩浓，笑得肩膀都耸了起来。
“好可怜啊。”她说，“话都说不清。”
陈掩浓眼泪流得愈发厉害，看上去已经濒临崩溃的极点。
“好了，好了。”
倪艇终于停止笑意，她撑起身，安抚性地摸摸陈掩浓的脸。
正当倪艇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门外突然传来沉重且急切的脚步声。
倪艇和陈掩浓当即脸色一变。
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房门被踹开的瞬间，倪艇都只来得及抄过被子，将两人的身体挡住。
轰的一声，房门倒下，木屑四溅。陈掩浓的尖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在被子里颤抖。
在灰尘和光影的倾泻中，被淋成落汤鸡的戚攸出现门口。
下一秒，暗影闪进房间，挡在戚攸面前，阻止她再往前。
暗卫跪下，低头认错：“抱歉，大小姐，我们没拦住。”
倪艇按住乱动的陈掩浓，一双绿曈直直盯着戚攸。
意乱情迷的欲色退的一干二净，她的眼底只剩冰冷的审视。
沉寂片刻，倪艇才冷声开口：“自己去领罚。”
暗卫用力点头：“那这边...”
“不用管。”倪艇抬手示意，“我来处理。”
“明白。”
待暗卫离开，倪艇才从陈掩浓身上起来。她不顾戚攸在场，从床头上拿过粉红玩具。
陈掩浓又开始呜呜叫起来。
“嘘——”倪艇按着她，半眯着眼，“你会乖乖的，对吗？”
没等陈掩浓回答，倪艇又说：“我不想生气，小狗。”
陈掩浓打了个冷颤，倏然安静。
“真乖。”倪艇摸了摸陈掩浓的脸。
安定好陈掩浓后，倪艇才慢慢悠悠地擦干净手，套好衣服。
她从衣柜里翻出套自己的衣服，连同毛巾一起丢给戚攸。
“把你自己收拾干净。”倪艇告诉她，“我在客厅等你。”
侧身而过时，戚攸猛地扣住倪艇的手腕，愤怒灼烧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的侧脸。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
潮湿冰冷的触感刺入手骨，倪艇侧眸，冷觑一眼：“我只给你三分钟。”
说完，倪艇直接将禁锢甩开，抬步下楼。
陈掩浓家里常备热茶，戚攸踏进客厅时，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大麦茶。
倪艇脚边跪着一个暗卫，手里正浏览着平板上的资料。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道：“喝点热茶去去寒。”
戚攸并未听倪艇的话，她直接冲到倪艇面前，面色阴冷地吐出两个字：“解释。”
纵使眼前的光线被遮挡，但倪艇依旧八风不动。
她泰然自若地看完汇报，反手将平板递给暗卫。
“处理干净。”她说。
暗卫接过平板，点头领命。
待暗卫离开，倪艇才掀起眼，看向戚攸。
虽然收拾过，但明显能看出没走心。潮湿冰冷的雨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戚攸的长发直往下落。
而戚攸苍白厉冷的脸上也挂着湿漉漉的水渍，以及...未被察觉的血痕。
眼前的戚攸，哪里还能见半分肆意洒脱的风采，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雨夜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而这厉鬼站在倪艇面前，眼中的怒火和寒意，明明晃晃地是在向倪艇索命。
感受到杀意，可倪艇却一笑了之。
她站起身，从兜里摸出烟盒。
一根细长的蓝烟被敲出，倪艇将它塞进戚攸紧抿的唇中。
“放轻松。”倪艇笑着说。
戚攸脸颊的肌肉愤怒抽动着，她粗鲁地将香烟吐到倪艇脸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怒骂道：“放轻松？你当然能放轻松！涉嫌谋杀的又不是你！”
香烟连同唾沫吐到脸上，虽即时躲避，但仍遭受波及。
倪艇偏过头，眸色微暗。
“倪艇！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啊！”戚攸铁一般的双手死死擒住倪艇的双肩，“那可是苏高家保护起来的继承人，他和你一样，也是古娜的血脉，你们——”
“——什么叫我怎么敢？”倪艇面不改色地看向戚攸，“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戚攸表情凝固：“...你说什么？”
倪艇一点点掰开戚攸的手，柔软殷红的双唇一张一合，吐出残忍的字句。
“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说，“我刚才也是通过暗卫的急报，才得知苏高明理突然暴毙的消息。”
轰隆一声，窗外的雨势加大。
而那场雨好似淋在戚攸身上，将她脸上因愤怒和激动升起的一点血色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死的时候，我在十几亿光年外的菽丘星，手头上忙着的是冬季度的征粮安排。”倪艇说，“全菽丘星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哪里有时间，有能力去杀他？”
说完，倪艇神情自若地从茶几上抽过纸巾，擦掉自己脸上的脏污。
紧接着，她走上前，抬手替戚攸擦掉她脸上的水渍。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是才知道，苏高明理暴毙前，竟然是在和你吃饭。”倪艇眉心紧皱，“戚攸，你给我一句实话，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倪艇每说一个字，戚攸的瞳孔就要狠狠颤动一瞬。
她目眦欲裂地看着倪艇，但眼里没有愤怒，只有难以置信，以及...无尽的惊恐和害怕，好似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相处十几年的好友，而是一个恶鬼。
“倪艇，你...”戚攸张了张口，呼吸陡然粗重急促。
倪艇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笑：“怎么了？”
勾起的嘴角像是拉开拉环的弯钩，轰的一声，压在戚攸心底的炸弹爆炸。
戚攸抬手给了倪艇一巴掌，嘶吼道：“你设计陷害我！”
倪艇被打偏了头，她抵着发痛的脸颊转头，所有装出来的温柔假意、担心忧虑全部消失。
她睨着戚攸的疯态，冷笑道：“我设计陷害你？你有证据吗？”
没等戚攸开口，倪艇便走到她面前，用手戳着她的肩。
“知道我不是唯一的继承人后，立马走人的不是你戚攸？”倪艇指尖狠狠戳着戚攸的软肉，“费尽心思去找活下来的培育种，与他们打好关系的不是你戚攸？”
“这些都是你主动做的，不是我绑着你，强迫你去做的。”
戚攸被戳的连连后退，一个接一个的质问砸落，她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你们戚家，当年主动与我们倪家交好，说什么两家共好，百年同盟。”倪艇语气讥讽，“为表忠诚，你戚攸主动陪我下放。但你的忠诚，仅限于我倪艇是古娜唯一的继承人。”
提到这点，戚攸终于回了神，她一幅破罐子破摔的表情，恶狠狠道：“是又怎样？我们是结盟，但不代表我们戚家不可以多准备一手退路！”
“我虽然走了，可戚家的人我全部留给了你。戚家的资源你也可以随意调动。”戚攸激动道，“不然你以为，你一会儿要治失眠，一会儿要情趣用具的这些破事，是谁替你瞒下来的！是谁将这些事捂死在菽丘星，没传到你那好爷爷的耳朵里！”
倪艇愈发觉得好笑：“戚攸，你留人给我的用意，真的需要我讲明白吗？”
戚攸激动的神情卡在脸上，涌到嘴边的话也再次被倪艇怼到说不出口。
倪艇似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争吵，她深吸一口气，率先移开视线。
戚攸也暂时冷静了点，她嘴唇不受控地发颤，再开口时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倪艇，是，我承认是我临阵脱逃了。”戚攸说，“但你敢说，你没利用我？”
倪艇侧着身，没看她，也没说话。
戚攸嘲弄道：“你别说什么和你没关系，你都待在菽丘星和那个Beta鬼混之类的话。这些借口，你骗骗别人说不定能行，但我们之间就别浪费时间了。”
倪艇利眸一扫：“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我不知情，也和我没关系。”
戚攸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片刻后，戚攸意味不明地勾勾唇：“行。”她点着倪艇的脸：“你厉害，倪艇，和你没关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吼完这一顿，戚攸终于放弃幻想，面色冰冷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戚攸！”倪艇的声音在身后追来。
可戚攸没停，扯开门就要走。
“戚攸，你想清楚了。”倪艇语气阴森，“你踏出这个门，不止我们俩的关系，倪戚两家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戚攸悬空的脚瞬间定住。
在呼啦灌进的风雨中，戚攸动作僵硬地转头，惊愕但又冷肃地看向倪艇。
她问：“你要做到这一步？”
倪艇站在玄关后，告诉她：“我做到哪一步，取决于你。”
戚攸：“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倪艇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地开口，“我需要你，戚攸。”
悬停的脚收回，戚攸缓缓转身：“你需要我？”
“对，我需要你，戚攸。”
“需要我什么？”
“从家族层面上来说，倪家需要戚家这个盟友。”倪艇说，“从个人层面来说，我需要一个强有力、有号召力的天使投资人，为我将来的总统选举提供资金。”
‘天使投资人’五个字一出，戚攸眼底的慌乱和失措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涌起的不敢置信，以及...夹杂着兴奋的精明算计。
她看着倪艇缓步走来，抬手，将那扇被推开的门，慢慢合上。
所有的风雨和噪音被关之门外。
倪艇看着戚攸，露出一个微笑：“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戚攸扯扯嘴角，“我连戚家的继承人都不是，恐怕没你想的那么有能耐。”
“我要看重继承人，根本不会找你说这番话。”倪艇说，“戚攸，我看重的是你的脑子，是你在星际股市的能力。”
强扯出的笑意僵住，戚攸眼眸微眯：“你都知道什么？”
倪艇坦然道：“你找我借的每一笔钱，到底用在哪里，我都知道。”她冲戚攸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说实在的，你很让我惊讶，戚四小姐。”
戚攸没说话。
倪艇再度加码：“我原本只觉得，你有做财政部部长的潜力。但现在看来，我觉得星际联储主席好像更适合你。”
“财政部？星际联储主席？”戚攸眼睛唰一下亮起，“倪艇，你认真的？”
倪艇：“当然。”
戚攸盯着她看了许久，恨不得透过视线来一探倪艇脑中的真实想法。
倪艇也任由她看，没有丝毫露怯。
两人沉寂无言地对视，直到屋外的雨声渐歇。
搅乱思绪的噪音渐消，戚攸眸色一沉，攥紧双手。
她抬眸，直勾勾地看着倪艇，哑声道：“就算我有潜力又怎么样？现在苏高家追着我杀，我自身难保。”
“这是事实，但并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倪艇扬扬眉，“毕竟，你是清白的，不是吗？”
戚攸似笑非笑道：“我又是清白的了。”
“当然，你有什么理由害人呢？”倪艇好姐妹似的揽过戚攸的肩，带着她往里走。
“别担心，我们多年好友，我绝不会看你蒙冤入狱。”倪艇向她保证，“你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我们倪家一定会找出真凶，还你清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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