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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是想做妈 ...

  •   婚礼风格虽然割裂,新旧混杂,但却是菽丘星近几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
      结束后的第三天,按菽丘星传统,高夏带着陈熙元回到农舍。
      她们一起去山后祭拜了母亲们,又一起吃了顿饭。

      陈熙元的长发被挽起,身量依然纤细,但面色明显红润不少,看起来被照顾得不错。
      虽然她与陈掩浓依旧没什么话说,但状态没办法骗人,爱侣间的小互动也没办法作假。
      饭还没吃完,陈掩浓担忧的心就稳下大半。

      可很快,陈掩浓的心又变得空落落起来。
      她看着高夏喊来朋友,在陈熙元的指挥下,一群人进进出出,将房间搬空。
      二十几年的生活痕迹,原来只需要六个小时就可以清空、抹除。

      当晚,陈掩浓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陈熙元的房间里,一晚没睡。
      也是在这天深夜,气温直转急下,宣告冬季的到来。

      菽丘星的冬季总是又干又冷,寒风吹在人身上,像是拿着冰刀朝人身上扎。
      今年更是冷得异常,明明才初冬时节,但却已经下了两三场来势汹汹的冻雨。

      陈掩浓杵着铁锹,一钉一步地走进农舍。
      身后的冻雨噼里啪啦地下,她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在门外铲掉自己脚底的结冰。
      “姐。”陈掩浓推开门,朝客厅里喊了声。
      倪艇端着热茶站在窗边,闻言转头朝陈掩浓看了眼。
      陈掩浓背着一捆高出她几乎一个头的柴火,灰扑扑又脏兮兮的。
      “路面上的冰很厚,没有铲冰车,根本动不了。”她告诉倪艇,“但现在冻雨还在下,铲冰车也办法开出来。”
      倪艇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想着等会儿联系珍妮,喊她开舰车过来接自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倪艇便见陈掩浓摘下面罩。
      被捂红的脸蛋儿泛着丝丝热气,一双黑白分明、没有任何杂质的眼亮晶晶地撞进倪艇的视线里,带着期待和小心。
      倪艇听见陈掩浓说:“所以,可能...今晚我没办法送你回自治府。”
      倪艇心念一动,她放下茶杯,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掩浓想了想,迟疑地开口:“要不你在我这儿将就一晚?”
      倪艇看着她没说话,似是在思考。
      陈掩浓不敢催她,只能小声说:“您之前和戚长官住的房间我都整理过。等会儿,我再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
      倪艇朝楼上看了眼:“顶层很吵。”

      陈掩浓愣了下,这才响起来,农舍的隔音不行。
      放平时没什么问题,但今天在下冻雨,冰块儿般的雨滴砸落在屋顶上,肯定扰人。
      她懊恼地抿抿唇,静了几秒,又说:“或者一楼的房间?熙元她的书房——”
      “——采光不好。”倪艇说。
      陈掩浓语气一噎,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那您觉得哪个房间好?我收拾出来给您住。”
      选择权交到倪艇手上,可她却并不接。
      她动作优雅地端起茶杯,施施然抿了口茶:“这是你家,你比我清楚。”

      陈掩浓没想到倪艇会把球踢回来。
      一时间,她站在玄关处犯了难。
      但农舍总共就那么大,房间说多也没多少,一间间想过去,终于在想到其中一间时,陈掩浓福至心灵。
      答案呼之欲出,但陈掩浓咬着唇,始终有些犹豫。
      直到她鼓起勇气抬眸看了眼倪艇,见对方虽姿态悠闲的喝茶,但目光却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陈掩浓的心脏忽然怦怦直跳。

      在四目相对中,陈掩浓看见白雾从自己张合的嘴中吐出。
      她听见自己问:“那...和我一起住可以吗?”
      “我们俩睡一起,会很暖和的。”她说。
      倪艇扬扬眉:“你想给我暖床?”
      陈掩浓不知道,倪艇到底是从哪个字里听出来的这个意思,但她静了几秒后,还是顺从的点头,说‘是’。

      由于陈掩浓的主动和期盼,最终倪艇还是同意与她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的请求。
      倪艇本就手脚冰凉,陈掩浓怕冻到她,晚上睡觉前,特意将房间里的暖气调到最高档。
      即便如此,睡觉的时候,倪艇还是将她抱得很紧,源源不断地从陈掩浓身上汲取热意。

      秋天的时候,两人没少睡到一张床上。
      但那时气温还很高,陈掩浓血气充足,躺在身边像个火炉。倪艇只有后半夜,温度凉下来的时候,才会与陈掩浓贴得紧一些。
      因此,那时陈掩浓睡得还算不错。
      但冬天来了后,热如火炉的陈掩浓便成了倪艇抱着不撒手的人形暖水袋。
      几乎从钻进被子开始,直到第二天醒来,陈掩浓都被倪艇全身压着,手脚并用地缠着,无法动弹。

      陈掩浓本以为等冻雨过去,倪艇就能睡回自治府。
      可她没想到,也就睡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倪艇便好似默认她又住回农舍。

      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犹豫好几天后,陈掩浓终于在一个下着微雨的夜晚,比较委婉地开了口。
      她问:“自治府那边的房间一直空着是不是不太好?”
      倪艇抱着陈掩浓,脑袋压在胸前。
      她吸着暖意融融的异香,慢慢应了声:“我明天要珍妮把东西都搬过来。”
      “搬过来?”陈掩浓当即怔住。
      两人实在是靠得太近,倪艇的耳朵直接压在陈掩浓的心脏上方。
      以至于,陈掩浓都没来得及遮掩,倪艇便已通过她漏掉一拍的心跳,以及微僵的身体察觉出她的失神。

      房间里陡然沉寂。
      倪艇松开手,压着陈掩浓的胸口起身。
      陡然按下的力度叫陈掩浓心口一紧,她赶忙抬眼,慌忙解释:“不是,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倪艇顶着棉被起身,残留的冷空气呼呼灌进,叫陈掩浓身前一凉。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陈掩浓,语气幽幽:“我有说你什么吗?”
      陈掩浓再也发不出声音。
      倪艇却很诡异地冲陈掩浓笑了下:“解释很快。”
      “是害怕,还是着急让我走?”她问。

      两个选项,两个回答,但没一个是对的,没一个是陈掩浓能开口说的。
      跟在倪艇身边这么久,陈掩浓总算学聪明了点。
      她很快意识到这是个陷阱,自己要给出第三种回答。

      陈掩浓从床上爬起来,握住倪艇的手。
      “都不是。”陈掩浓咽了咽嗓,“我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说完,她挤出一个讨好且欣喜的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搬回来。”

      倪艇垂眸扫了眼两人交叠的手,又慢慢地将视线落回陈掩浓脸上。
      平静,没有波澜,但却叫陈掩浓一抖。
      倪艇说:“没想到就是没准备。”她咬着字,将手抽出:“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陈掩浓仓惶抬眼,害怕叫她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遍体生寒。
      可没等她开口解释,倪艇便转身下床,赤脚捞起搭在边凳上睡衣。
      “姐?”陈掩浓不解地看向她,“你干什么?”
      倪艇穿好睡衣,没说话。她只是当着陈掩浓的面,穿上毛绒拖鞋,拉开门走出去。

      倪艇说走就走,没给陈掩浓一点缓冲机会。
      等陈掩浓披着浴袍,追上她时,人已经走到门口,正边套外套,边给自治府打视讯。
      “别!别走!”
      睡衣带都还未系好,陈掩浓就扑过去,抓住倪艇握着通讯器的手。
      倪艇斜睨一眼:“放开。”
      “不要。”陈掩浓紧紧握着,“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倪艇不为所动,抬手就要将陈掩浓甩开。
      陈掩浓直接张开手,将倪艇熊抱住。

      陈掩浓的劲儿很大,两人直接撞上边柜。
      千钧一发之际,陈掩浓用手按着倪艇的胯,替她挡了下。
      在叮铃作响的碰撞声中,一声清脆的,类似于骨裂声响起。

      倪艇眉心紧蹙:“陈掩浓!”
      陈掩浓不敢喊痛,她将自己埋在倪艇怀里,声线发颤:“你别走,别走。”
      这两声‘别走’里,到底是真情实感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倪艇其实心里都有数。
      只是,她要计较起来,按陈掩浓的脑子,恐怕又会将她气得不轻。
      毕竟眼下这人就已经因为自己的愚蠢,将手弄受伤。

      为了自己的心情和身体考虑,倪艇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松手。”她沉声道。
      陈掩浓怕极了,她哪敢放手让倪艇走,更不愿意去想让倪艇今晚离开的后果。
      她只知道要先将人留下。只要留下,一切都好说。
      因此,倪艇越说,陈掩浓反而抱得越紧。
      “陈掩浓!”倪艇恼了,“给我放手!”
      陈掩浓害怕地僵住,环着倪艇的力度也有些迟疑。
      她抿唇思索着,片刻后,才小声地问:“能不走吗?”

      倪艇气笑了,她强硬地掰开陈掩浓的双臂,将人推开。
      陈掩浓立即又想黏上来,却被倪艇一声冷斥呵在原地。
      “你现在装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倪艇质问,“不想我住就直说,你以为我只有你一家可以住?”
      只要倪艇想住,多的是人愿意对她敞开房门。
      陈掩浓清楚这个事实,也知晓这不是玩笑。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倪艇的手,解释道:“我只是没准备好。而且我也怕,住这里委屈了你。”

      倪艇冷笑一声,但并没有对陈掩浓的解释给予评价。
      陈掩浓趁机再次开口:“但只要你不嫌弃,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可以去自治府将您的东西都搬过来。”
      倪艇冷声道:“不需要。”
      “要的要的。”陈掩浓抬手从挂勾上取走车钥匙,“我现在就去给搬,您在家里等我。”

      ‘家里’两个陌生的字眼落进倪艇耳中,叫她看着陈掩浓的视线一凝。
      但陈掩浓并未察觉到倪艇的眼神变化,她满脑子都是惊慌和害怕,不断地催促她加快速度。

      陈掩浓着急忙慌地将鞋套好,转身就要拉开门。
      指尖即将触碰到门锁时,倪艇的声音却在身后追了过来。
      她语气低哑:“陈掩浓,回来。”
      陈掩浓定在原地,悬在门把手上的手却并未收回。
      “转身。”倪艇下令,“回来。”

      陈掩浓听话地转身,眼底的害怕和慌乱还未散去,但看向倪艇的目光里已然亮起盈盈的希望。
      在倪艇的注视下,陈掩浓收回手,抬步重新走回她面前。

      倪艇站在玄关后的地板上,头顶的一盏吊灯在她脚前落下一团暖光。
      陈掩浓就这么直直地走到倪艇面前,走进暖光里。

      倪艇垂眸,自上而下地扫视着陈掩浓,看着她身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被温暖的光线包裹。
      陈掩浓紧张地咽了咽喉,开口喊了声‘姐’。
      倪艇伸手,冰凉的指尖在陈掩浓衣物大敞的胸前勾了下。
      “穿成这样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
      陈掩浓这才惊觉自己的衣服没系好。
      她立即抬手,可却被倪艇制止。

      “别系了。”倪艇说,“滚回去。”
      陈掩浓抓着车钥匙:“可是自治府那边——”
      “——我说了,明天喊人搬。”倪艇扫她一眼,“你有没有意见?”
      陈掩浓哪敢有意见,忙不迭摇头说自己没有。
      倪艇的表情方才有所缓和。
      她吐出一口气,握住陈掩浓被撞到,但却攥着车钥匙不敢放的左手。
      下一秒,冰凉指尖在红肿处轻轻地抚摸。

      刺痛扎进皮肉,陈掩浓这才想起自己受了伤。
      她立即宽慰:“没事,骨头没裂,就是有点肿。我等会儿擦点药油,揉开就好。”
      倪艇问:“药油在哪里?”
      陈掩浓说:“医疗箱里。”
      倪艇没什么感情地看她一眼。
      陈掩浓立即改口:“第三个电视柜里。”

      倪艇转身走向客厅,但没走两步,她又折回来,当着陈掩浓的面把外套脱掉。
      “挂好。”倪艇将外套砸进陈掩浓怀里。
      抱住外套的瞬间,陈掩浓高悬的心才算是终于落了地。
      她开开心心地将外套挂好,把车钥匙放了回去,而后在倪艇的招呼下,坐到沙发上涂药油。

      晚上闹了这么一出,两人躺回床上时已经将近凌晨。
      为了避免再多生事端,陈掩浓立即关了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直接抱着倪艇睡觉。
      倪艇估计也是累了,窝在陈掩浓怀里玩了她几下,便呼吸平稳地睡着。

      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被窝里的热意也逐渐涌上,混着信息素和异香,暖意融融地包裹着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睡到后半段,陈掩浓便觉得热。半梦半醒间,她掀了半边被子,露出大半身体。
      可很快,那半边被子又被倪艇一个抬手盖了回来。
      本来陈掩浓是一个睡眠质量很好的人,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叫她总是意识浮沉,似梦似醒。

      而坏事好像总是紧跟着赶来。
      天刚蒙蒙亮,陈掩浓便在朦胧的睡意中,听到了熟悉的幼崽叫唤声和挠门声。
      陈掩浓将手搭在眼睛上,很希望这是自己的幻听。
      但穿透门缝的嘤嘤声,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残忍的现实。

      “朵雅!”陈掩浓无力地叹出一口气。
      她搓了把脸,小心翼翼地抽过一个枕头,垫在倪艇的身下。
      察觉到陈掩浓的离开,倪艇眉心微动。
      眼看着人马上就要醒,陈掩浓立即用被子把她裹好,哄小孩儿似的拍着她,低声说:“没事没事,继续睡吧。”
      轻哄下,倪艇紧皱的眉心缓缓散开,呼吸也再次平缓。

      陈掩浓一点点撤退,不敢发出一点儿动静。
      可当她在门边,刚将朵雅丢过来的小崽子们揣进怀里时,倪艇还是被吵醒了。

      不悦的声音传来,倪艇站在身后,披头散发地问:“你在干什么?”
      陈掩浓背对着她,半蹲着,胸前是鼓鼓囊囊的一块。
      “我...”陈掩浓有些尴尬地转身。
      敞开的领口里,是一窝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狗幼崽。
      它们粉鼻粉爪的窝在陈掩浓的胸口处,发出满意且舒适的嘤嘤声。

      倪艇垂眸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在看见陈掩浓揣着那窝幼崽,甚至将它们抱在胸口处时,她的全身如过电般一颤。
      陈掩浓轻轻拍着,不太好意思地解释:“这些是朵雅的孩子。”
      “但它最近老是嫌带孩子太烦,没时间出去玩。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把孩子丢给我。”
      倪艇静了几秒,说:“前几天没有。”
      “那是因为下冻雨,它不能出去。”

      话音刚落,前一秒被陈掩浓安抚好的小崽子们突然又叫唤起来,好似在抱怨母亲的不公。
      陈掩浓赶忙起身,哄孩子般,抱着它们摇晃。
      看着小崽子们吧唧嘴的反应,陈掩浓眉心立即皱了起来。
      “真是的,连奶都不喂。”
      陈掩浓快速地将衣领收紧,对倪艇说:“姐,你先进房间睡,我给它们喂完奶就回来。”

      说完,陈掩浓便急匆匆地带着一群嗷嗷待哺的幼崽们下了楼,生怕它们吵到倪艇。
      她从厨房里翻出奶粉和奶瓶,熟练地冲奶、摇奶,然后抱着小崽们在沙发上,一个个将奶瓶怼进去。

      朵雅这胎一共就生了三个,但每一个都娇气的不行。
      不管是喝奶也好,还是睡觉也好,都得贴着妈妈,也难怪朵雅烦。
      不负责任的妈妈跑了,只好由负责任的主人来带。

      等陈掩浓给三个幼崽喂完奶,放进有朵雅气味的保温箱里时,太阳已然升起。
      陈掩浓赶忙跑回房间,察看倪艇的情况。
      房间只开了盏小夜灯,倪艇坐在床头,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陈掩浓掩上门,轻手轻脚地靠近。
      “姐。”她从床尾慢慢地爬过去,“还想睡吗?要不要先吃早餐?”
      倪艇抬眸,视线最先落到陈掩浓脸上,随后才慢慢下移,落到垂落敞开的衣领处。
      不知看到什么,她瞳孔骤然一紧。
      下一秒,倪艇抬手,在汹涌的起伏处刮下一片奶渍。
      “这是什么?”她半眯起眼问。

      陈掩浓一愣神,紧接着,她赶忙低头:“对不起,姐,这是刚才给小狗们喂奶时不小心沾上的。”
      说完,陈掩浓便要转身下床:“我现在去清理干净。”
      “等一下。”
      倪艇抬手拉住陈掩浓,又微微用力,将她拽到怀里。
      陈掩浓:“姐?”
      阴影自高挺的眉弓处落下,湮没倪艇的眼眸,叫陈掩浓看不清她的情绪。
      陈掩浓只感觉胸前一凉。

      下一秒,她听见倪艇声音哑涩地问:“孩子都还没生,就做妈妈了?”
      陈掩浓脸上燃起燥意,磕磕绊绊道:“不是妈妈,只是帮忙带一下。”
      倪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问:“你想做妈妈吗?”
      陈掩浓没能反应过来,完全愣神地看着倪艇。
      倪艇有些急,也没有给陈掩浓反应的时间。她压下来,阴影将陈掩浓无措纯洁的瞳孔覆盖。
      “是想做妈妈,还是想做小狗?”她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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