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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绯 ...

  •   向风清和涯序出了门之后便绕到了春熙楼后,两人向上望着那间厢房等着不绯给他们信号。

      “不绯姑娘一点法术都不会,那人可是有底子的。”涯序听了向风清和不绯的计划后很是担心

      “不绯在这八年,不仅等的是高必昌,等的也是一个能帮她一把的人,不管成不成我得让不绯去做。”向风清重新束回了马尾把耳饰收回了袖口“那个藤戒是我祖父特意给我的,小时候护我身的就是它,只要不绯能护住自己一刻我们就有机会。”

      厢房里突然就灭了灯,忽然犹如薄雾的青色亮光一闪!

      “藤戒。”

      就在高必昌德双刀挥向不绯的那刻,涯序的剑已经挡开了刀尖。

      涯序与高必昌交手,向风清扶起了不绯。

      不绯朝向风清点点头示意,手心里放着的是一个十字结刀穗。

      “臭///婊//子,敢串通他们偷老子玉牌!”高必昌破口大骂道

      果然是这个。

      高必昌因刀穗分了神,涯序趁机伤了他双膝经脉,高必昌跌坐在了地上。

      眼见高必昌疯魔了正要施法暗伤床边坐着的不绯,涯序眼疾手快将剑出鞘反手一插,把高必昌的手腕钉在了地板上。

      “不绯姑娘没事吧?”

      不绯摇头:“多谢公子关心。”

      向风清接过不绯递过来的刀穗,在手上幻化成了金边玉牌。

      高必昌躺在地上哀嚎,一边对着不绯辱骂:“你个烂货,竟然不怀好意接近我!枉费老子花钱来这春熙楼睡你,你就应该免费被老子睡,八年前就应该把你弄死!”

      涯序反手封了高必昌的嘴。

      向风清正想开口安慰不绯时,不绯却开了口。

      “八年前,他的双刀上只挂了一个这样的刀穗。”不绯站了起来,慢慢地朝扭曲的高必昌走去。

      “八年前,我拿着给阿娘买的药回家时,你在路边低头找这个刀穗,你说是你阿娘死前留给你的,亲手给你编的。我想起了我的阿娘。我说我要急着回家,阿娘在等药。你便说你会医术,找到刀穗可以一起去救我阿娘。”不绯提起了掉在一旁的刀,高必昌惊恐地往后挪动,像一只绒毛竖起的恶心的虫。

      “我找到了刀穗,朝你开心地挥手,我以为我的阿娘有救了,你的阿娘也能高兴了。”

      不绯举刀,一刀砍在腿上

      “八年前,我的阿爹。”

      一刀砍在手臂

      “我的阿娘”

      一刀砍在肩膀,一刀砍在肚子,再一刀砍向了胸口。

      高必昌已经怒目圆睁,口吐鲜血。

      不绯让涯序解开了高必昌的嘴。

      “你...这个...烂....”

      不绯笑了一声:“烂?哈哈,烂到这个地步就不怕烂了。”

      最后一刀不绯插向了高必昌的双腿中间。

      高必昌死了。

      不绯虚脱地跌坐了下来。

      忽然,她笑了起来。

      后来又小声地埋在高必昌的尸体上哭了。

      她,没有可以恨的人了。

      门外的春熙楼热闹如集市,糜乱的香和嘈杂的笑声通过门缝挤进这个黑暗的厢房里。春熙楼里的红光啊,透过糊窗的明纸铺到了摊开在地板的血迹上,犹如一张薄纱披在微微抖动的不绯身上。

      转眼天快要亮,黑夜换成了蓝色的薄雾。

      春熙楼也渐渐安静了。

      这么闹一番,红回镇已经不宜久留了,尤其是向风清还是被追捕的人。向风清和涯序准备往柳叶林赶去。

      不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和服饰,悄无声息地把向风清他们送出了春熙楼。

      天要微微亮了。

      “原来,清晨的山这么好看。”不绯陪着向风清和涯序沿着河堤走

      涯序对着两位姑娘倒着走说:“是啊,不绯姑娘以后可以多来看看其他的东西,世上还有更好看的呢。”

      不绯微笑着向涯序点点头没有说话。

      涯序大咧咧地走在了前面。

      向风清轻轻挽住了不绯,轻声说到:

      “一念消散了...可是,我更希望姑娘你活着。”

      不绯略微震惊得看向向风清,后又平静了下来笑了笑说:“八年前,他说他一定会找到玉牌,去鬼集找到起死回生的灵药复活他的阿娘。我问他阿娘是怎么死的,他说被打死的。”

      “他说,他爹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她阿娘每次都会挨打,最后这次是他杀了春熙楼的□□,他娘为了护住他死的。他复活了他阿娘就要来杀了春熙楼里所有人。”

      “所以你才来了春熙楼对吗?”

      “长见姑娘,你很聪明。”不绯在转角的戏台前停了下来:“我对你们撒谎了,我被郎中先生救回来之后就自己进了春熙楼,我在这等了八年。郎中先生劝我,可是我怎么能若无其事地活下去呢。”

      不绯登上了戏台,戏台两旁的帷幕被晨风吹得飘动。

      空旷的戏台上只孤孤地坐着她一个人。

      向风清在旁边寻到了一个缺脚的凳子,整理好了衣裳端正地坐在了下面。

      “后来我对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你阿娘会知道你的孝心的”不绯架起了琵琶:“我说:你别伤心了。”

      不绯无声地笑了,仿佛是在嘲笑那天的自己。

      涯序见两人没跟上,回到戏台前盘腿在向风清旁边的草坪上坐下了,并没多问。

      不绯温柔地看着向风清,现在的她仿佛一个相熟姐姐一般

      “你以后要小心,善心要收好了,不要...”不绯哽咽说:“不要像我一样做错了。”

      可是善怎么就是错了呢。

      她又哪里错了呢。

      不绯弹起了琵琶,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晨曦的蓝色淡去朝阳随着哀怨琵琶声爬了上来,朝阳露头时琵琶也收了尾声。

      “走吧,天大亮了该不方便了。”不绯笑着说

      “琵琶很好听”

      “我认真学的。不是为了报复他。”

      “嗯,琵琶很好听。”向风清说了一样的话。

      不绯笑了笑点点头。

      这是不绯第一次为听众弹琵琶,也是第一次为自己弹琵琶。她喜欢的晨风撩动了垂在耳边的发,这个的清晨她能弹一次没有厌恶的男人欢呼声的琵琶。

      不绯叫住了向风清

      “长见姑娘,你看过的外面...是什么样的?”

      向风清没有回头:“山为幕,地为台。姑娘可只因尽意弹奏琵琶。”

      还有一句:有机会你要去看看。向风清没能说得出口,这对不绯来说已经是一种虚话了。

      身后的琵琶声又响了起来,是一曲欢快的琵琶。

      这一曲琵琶不仅是为了给向风清他们送行,也是不绯对下次生命的希冀吧,她多羡慕向风清的十五岁啊。她用这一曲琵琶来相送和她八年前一般大小的姑娘,来送另一个她羡慕的她。

      下次不做不绯了,只做背着琵琶往前去的圆意。

      向风清湿了眼眶,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前走了。

      涯序回头看了一眼笑着的不绯,伸手揽住了向风清的肩膀,紧紧地握了握,依然没有多说。

      向风清和涯序越走越远,琵琶声并没有停,直到远到嘈杂的集市生活的声音盖过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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