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行不行》小青鲤

9、第 9 章 让他如临大

　　剧播的日子很快到来，这部剧是一部年代剧，霍栗的角色是女主的一个远房亲戚，虽然戏份很少，但第一集就出场。

　　剧是中午12点播的，下午3点多，网上就出现了很多霍栗的角色切片视频，评论区很多在问演员名字。

　　霍栗也立即发了自己账号的第一条视频，随后他整个人都有些紧张忐忑起来。

　　虽然他不会轻易被别人的言论或看法击溃，但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迷茫、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去走这条路？并且是放弃了他从小热爱的植物学本专业。

　　下午到晚上的时间，霍栗一直忍着没去看社交账号，他坐在角落休息时，忍不住因焦虑咬着食指关节。

　　杨吉利倒是刷社交账号很勤快，时不时给他汇报一下子：“小霍老师，有人扒出来你是之前一张军训照片点赞破百万的最帅军训男生了。”

　　那张照片是被同学随手一拍发到网上的，霍栗当时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走演员这条路，所以没有趁机注册账号。

　　杨吉利将那张军训照片点开放大，和霍栗本人做对比，觉得还是本人更帅一点，照片没有将他的立体五官还有那双漂亮独特的瑞凤眼精髓拍出来。

　　“有人从演员表里扒出你名字了。”杨吉利继续汇报，“他们挺多人已经找到你账号，在评论里艾特你。”

　　霍栗将食指关节咬到发红，有些长的黑发半遮着眼睛，让别人看不到他此刻眼底的焦虑与不安。

　　晚上还有一场他和姜雨思的戏，场务喊他，霍栗立马起身收拾好情绪去准备。

　　姜雨思看出来他焦虑，很贴心地安慰他：“别太焦虑，我第一个角色播出也跟你一样紧张忐忑，很担心被骂被讨厌，但是当演员就是要做好接受一切评价的准备，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也会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就讨厌你。”

　　霍栗抬眸看她，睫毛轻颤。

　　“相信我的眼光，你肯定会红的。”姜雨思又说。

　　霍栗表情有些动容、感激，思忖良久，他认真朝着姜雨思鞠了一躬：“谢谢雨思姐。”

　　姜雨思表情差点绷不住，笑得捂住脸颊说：“我的天，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

　　晚上收工回去，霍栗才敢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视频社交账号，私信还有点赞评论消息都已经999+。

　　他那条跳舞视频，点赞快二十万，个人账号也涨了快十万粉。

　　霍栗有点受宠若惊地翻看着视频评论，大部分都是夸他帅的，还有很多在惊叹娱乐圈终于来新人了，一小部分人在打听他年龄和身高。

　　霍栗随便选了一个，认真回复：23岁，183cm。

　　那条评论底下立即又炸了。纷纷说他看着不止183，像185+，很多人又开始夸他头小身材比例好。

　　霍栗认真地拿着手机又自拍了几张照片，选了他觉得最好的一张，发在了另一个图文为主的社交平台上，这个平台账号霍栗虽然没发过什么内容，但也已经被扒出来涨了五万多粉。

　　霍栗此刻心情紧张、忐忑，但又很兴奋，他骨子里是个上进心很强的人，凌晨一点了，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又认真地开始研究账号下一条视频发什么。

　　一直到凌晨两点，为了不影响第二天拍戏状态，他才强迫自己放下手机立即去睡觉。

　　到第二天中午，霍栗的视频账号已经涨粉到30万，图文账号也涨粉到快二十万了。

　　并且被扒出他是星冉娱乐一年前签下的新人，连他的大学，还有专业名字也都被扒出来了，再顺着扒下去，很快就能扒出他的高中，他小时的那些自卑过往……

　　虽然知道肯定会经历这些，但对霍栗来说，还是有点措手不及，他焦虑地整个人都坐立难安。

　　但很快，他签星冉娱乐之前的那些信息，就都在网上消失了，除了那张最帅军训照，没有人能再扒出来半点其他信息。

　　应该是成家那边出手干涉了，霍栗有点庆幸又感激。

　　李征发过来的消息依旧打压：【别翘尾巴，也别高兴太早，光靠脸吸来的粉最不长久。】

　　霍栗打字回复：【你放心，我不会只靠脸，我会让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优秀。】

　　为了不辜负这么多粉丝对他的关注，霍栗很认真地开始营业，拍戏背台词之余，就是和杨吉利一起研究自己的账号要发些什么内容，让杨吉利帮他拍视频和照片，他自己再去剪辑配乐，确保每条内容都高质量，所以他的涨粉速度也很快，粉丝数量很快就突破了50万，比男女主的演员涨粉还多。

　　霍栗一旦忙起来后，就又将成砚丢到脑后，直到某天，成砚又发来一条消息：【又15天了。】

　　“……”霍栗才惊觉，他和成砚已经又半个月没见了。

　　下午的时候，杨吉利借口说他有点事要离开剧组一下，霍栗同意了。

　　晚上收工，杨吉利又开着车来接他。

　　霍栗走过去拉开车门，才看到成砚坐在后排的位置上，跟之前每次见面他的穿着都很不一样。

　　成砚之前的穿衣风格在霍栗看来是跟他性格很贴合的，他喜欢那种破洞超级大的牛仔裤，和能展示他胳膊肌肉线条的无袖慵懒上衣，傲慢又随性。

　　今天是霍栗第一次看到他穿西服，衣服的面料挺括完美贴合他身材，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紧绷死板，而是那种比较宽松时尚的顶级奢牌西服版型，显得他整个人都矜贵。

　　霍栗有些看的愣神，直到成砚不耐烦地让他快点上来，霍栗才立即坐进车里关上门。

　　上次见面，霍栗还没有直观地感觉到成砚已经是星冉娱乐执行总裁这件事，这次他正经穿西服的样子才让霍栗直观意识到，他现在已经是星冉老板这件事。

　　霍栗一上车，手指就被成砚抓过来十指相扣。

　　他有些别扭地想甩开，之前他和杨吉利不熟，所以在他面前被成砚牵手无所顾忌，现在熟悉了，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有种在熟人面前秀恩爱的别扭感，虽然他和成砚也不恩爱，成砚这样，只是他需要别人时刻陪着他。

　　然后就又想起他之前挺想知道的一个问题，他们分开后，成砚的身边是谁时刻陪着，时刻跟他牵着手？

　　一想到成砚的手也会这样时刻去抓着别人手，霍栗就又立即想将他甩开了。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们只是领了证，没有谈恋爱，成砚之前也早跟他说过了，不要纠结太多，各取所需。

　　意识到自己的这些情绪，霍栗突然就有点难过，明明两个月之前，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喜欢同性还是异性。

　　现在却因为跟成砚的一次次接触，让他纠结起这些本不应该纠结的问题。

　　霍栗眸子里有些阴郁，他脑袋别向车窗外。

　　成砚来找他，无非就是解决生理问题。

　　两人一进酒店，又是直奔主题。

　　因为今晚收工早，他们结束后，又各自洗完澡，时间还不算太晚。

　　成砚打开电视说：“过来陪我看电影。”

　　两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茶几上摆着外卖叫来的夜宵和水果。

　　霍栗只吃了几口水果，没有吃别的，他担心这会吃多了咸腻会水肿，影响明天拍戏上镜。

　　成砚点开的是一部喜剧老片子，他眼睛看着屏幕，手却时不时搭在霍栗肩上，一会手指从霍栗肩膀移下来垂在他胸口，一会又手指插进霍栗头发中，感受着他柔顺的发丝。

　　霍栗觉得自己像是个被他随意摆弄的玩具，侧头看他，想说你能不能消停点，但一跟成砚那双天生深情的眼睛对视上，他就又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莫名酸涩。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平时没见面的时候，他也不怎么会想起成砚，可是一见面就一下子不一样了。

　　霍栗又脑袋转回去看着电视屏幕，成砚盯着他头发，忽然说：“你头发有点太长了。”

　　“没办法，剧组要求的。”霍栗有点没好气地说，张叙白的人物形象就是这样，留着有点长的日系撕漫男发型，兼具少年感与漂亮。

　　成砚又将他脑袋转过来，贴着他耳朵说：“但你这样，就会让我忍不住想多做几次。”

　　“……”霍栗的皮肤一下子从耳朵开始通红蔓延到全身。

　　他攥着手指很想说那你来啊，反正今晚时间还早，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霍栗并不介意多做几次。

　　但他说不出口，而且跟成砚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成砚也有些了解了，成砚其实是个自持力很强的人，比如第一次的时候，他可以做到一半，忽然就停止离开，现在每半个月一次，不管他嘴上如何撩拨霍栗，但最终也只是做一次。

　　霍栗伸手将他推开了一下，想起身说：“我先去睡了。”

　　“陪我看完。”成砚又霸道地一把将他拉回来，但这次老实了很多，只是捏着他手腕。

　　两人继续一起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一直到电影播完。

　　最后一起去床上睡，依旧是中间留开了些距离，成砚手指伸过来抓着霍栗手腕，然后手指移下去与他十指相扣在一起，侧头说：“晚安。”

　　霍栗闭上眼，却有些睡不着。

　　他之前没思考过关于感情的事，张叙白是他第一个有完整感情线和感情心理路程的角色，他在研究角色的时候，会将自己沉浸的代入进去，去体会角色的喜怒哀乐。

　　张叙白从假意到一点一点沦陷真正爱上女主，最后又不得不接受女主已经不爱他这件事实，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情绪自虐过程。

　　因为角色的这些情绪体验，让他对剧外自己的情绪也敏感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次与成砚相处时的那一抹雀跃与酸涩，让他如临大敌一般内心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