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行不行》小青鲤

8、领会 你没那么强

　　第二天，霍栗又一大早去拍戏。

　　作为男三，他的戏份并不是很多，但经常是做好妆造后，要等很久才轮到拍他戏份。

　　他跟其他演员都还不熟，身边也没有能陪他聊天的助理。

　　平时等待的过程里，霍栗大多时候是一个人坐在角落，要么看剧本背台词，要么发呆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

　　这两天，因为从工作人员口中听到成砚名字的频率太高，导致他今天在空闲的时间里时不时想起成砚那张脸。

　　今天剧组很多工作人员，仍针对成砚究竟是不是成景山儿子，还有他唯一关注的列表究竟是谁？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作为那个被唯一关注的当事者本人，霍栗只能装作一切与他无关，等戏的过程实在太无聊，他拿着手机给剧组里的小猫小狗拍照片。

　　下午的时候，他又收到成砚发来的消息，一个车牌号，还有一个房间号。

　　霍栗一秒就领会。

　　收工后，他背着黑色挎包一走出剧组，就看到了那辆车牌号的车子。

　　霍栗抬脚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车子里。

　　他和成砚已经半个月没有见面了，此刻心里莫名涌起一丝雀跃，至于这抹情绪的来源，他归结于是今天拍戏很顺利，总归不可能是因为成砚不远千里来找他解决生理需求。

　　到了房间门口，霍栗自己输密码进去。

　　就看到成砚已经洗过澡换好了睡衣，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盯着霍栗，忽然嘴角微勾说：“已经16天了。”

　　“……”霍栗依然是立即就领会他意思，很自觉地将身上的包取下来说，“我先去洗澡。”

　　站在花洒下，听着水流从身体淌下的声音，他忽然又有些紧张起来，拖拖拉拉很久，终于走过去拿起置物架上给他准备好的睡衣换上。

　　他习惯性将头发吹到半干就停止，带着潮润的发丝贴在脸颊上走出浴室。

　　走到成砚跟前，他笔直地站着与他目光对视，露出真诚的笑容说：“恭喜你啊，成大执行总裁。”

　　“闭嘴吧。”成砚目光移到他唇上，手指将贴在他脸颊上的发丝拨开，掐着他下巴便吻了上来。

　　霍栗紧张地紧握着手指，不断告诉自己慢慢放松下来，再尝试着一点一点去回应、去配合。

　　结束之后，霍栗趴在床上休息片刻，他起身将睡衣重新穿好，抱起枕头，自觉地走到房间中央，躺到沙发上去睡。

　　他和成砚一直都是分开睡，在草药园石屋的时候，即便成砚要人陪着必须牵手才肯踏实睡，他们也是一个在床上，另一个打地铺。

　　“那里疼吗？”

　　霍栗蜷缩着身体刚躺下，就听到成砚的雷霆发问。

　　有些过长的头发半遮在脸颊上，霍栗闭上眼睛，当做没听见。

　　“不疼吗？”成砚那听不出情绪的雷霆声音又响起，“那再来一次。”

　　霍栗手指抓了抓枕头，烦躁地睁开眼，就看到成砚迈着大长腿朝他走过来了，想到他那健壮如牛一样的体力，下意识地身体又缩了缩。

　　“成砚你别闹了。”霍栗紧皱着眉，带着些求饶，“我明天还要拍戏呢。”

　　成砚强势的气息已经覆盖过来，他弯腰站在沙发前，脑袋凑下来盯着霍栗几秒，嘴角桀骜地勾起：“你拍戏和我有什么关系？”

　　霍栗表情僵在了脸上。是啊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以为成砚会在乎他第二天的工作状态呢？

　　成砚手臂伸到他肩膀下，将他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过去用力扔在床上，俯身再次吻了上来。

　　霍栗闭上眼，睫毛忍不住轻颤。

　　说不上为什么，他心口莫名有点发堵。以为今晚真的要折腾到很晚，成砚却忽然放过了他嘴巴，表情戏谑地盯着他几秒，翻身下来与他一起平躺在了床上。

　　床很宽，成砚身体与他之间分开了些距离，然后又伸手过来，抓起他手指与他十指相扣，说：“陪我睡觉。”

　　“……”霍栗还紧张地绷着身体，此刻的心情忽然就有些不上不下了，他忍不住又侧头看成砚。

　　成砚已经闭上了眼，他长相跟性格反差太大，闭上眼没有表情时像个纯良无害的矜贵公子，一睁开眼，那眉目间瞬间增添一股狂傲劲。

　　看他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着，确认他应该确实不会再折腾什么了，霍栗终于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霍栗醒来，被牵了一夜的那只手还放在靠近成砚那边的床上，他收回手指，起身。

　　没在房间里看到成砚的身影，猜测应该是比他先醒来离开了。

　　霍栗也快速地起身换衣服，去刷牙、洗脸。

　　他将自己的黑色垮包背上，刚走到外面准备打车，就看到成砚昨天那辆车牌的车子还停在路边。

　　司机正站在车边张望着，一看到霍栗，立马冲他招手。

　　霍栗以为成砚还没走，忍不住有些惊喜，他抬脚走过去，拉开车门，想着跟对方打个招呼再去剧组，但车里却没看到成砚人。

　　司机小杨在旁边立即解释说：“成砚少爷五点多就去了机场，这会应该是已经飞回都城，他让我和车子留在这边，平时接送您上下班。”

　　“您不用担心付我工资和车子烧油的事，这些都有专人负责的。”似乎是看懂霍栗的顾虑，小杨又立马补充说。

　　但霍栗还是将车门重新关上，准备自己打车去剧组。

　　恰好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下，霍栗点开，是成砚发来的欠揍消息：【我不习惯白\嫖，车子和司机都送你，就当做是对你昨晚卖力配合的补偿。】

　　霍栗表情一瞬间变得精彩，咬咬牙打字，不算白\嫖，对于你昨晚的卖力表现我也挺满意。

　　但很快他又将这段字删掉了，重新咬牙输入：【那真是谢谢你了。】

　　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去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反正车子和司机都留下来了，而且他每天来返等剧组的车子，确实很不方便。

　　司机叫杨吉利，比霍栗大3岁今年26岁，他继续一口一个您的说着：“那我现在送您去剧组，等会路上您看到什么想吃的早餐就说一声。”

　　霍栗还在隐隐有点生气，但很快他就又平静了，他和成砚只是领了证的关系，他们不相爱、不是恋人，所以随便成砚将他们的关系定义成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

　　杨吉利还在一口一个您的给他说着话，霍栗觉得有点别扭，立即给他制止说：“我叫霍栗，霍元甲的霍，糖炒栗子的栗，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不用叫您。”

　　“好的，小霍老师。”杨吉利立即改口。

　　“……”霍栗觉得行吧，叫小霍老师也可以。

　　到了剧组外面，霍栗下车，看到杨吉利停好车，又立即跑过来，要帮他拿包，霍栗才意识到他可能不止是要留下来当司机这么简单。

　　看霍栗表情疑惑，杨吉利又立马解释说：“是小成总让我先兼职你助理一段时间，等这部戏拍完，后面星冉会给你配专门助理。”

　　“行吧。”霍栗也不想矫情推脱，直接将包递给了他，反正是成砚留下来的人让他免费用，他不用白不用。

　　霍栗今天的戏份比昨天多一点，有很多和女主演员的对手戏。

　　女主演员姜雨思是当红流量小花，粉圈人气很高，尽管剧组拍摄时保密工作已经做的很好了，但还是有代拍拍摄的路透视频被发到了网上，点赞很高。

　　有场是和张叙白的初见路透，两人在校园第一次见面，少男少女的一见钟情实在太美好，再加上两张势均力敌年轻又漂亮的脸，视频发上去不到一小时，点赞快十多万，但底下评论有点跑偏，一堆人问男演员是谁。

　　粉丝花钱买的正主视频，不想被无关人员喧宾夺主蹭到流量，所以视频很快就被隐藏了，重新再发上去时是将霍栗的脸打了码，评论里也只剩下夸女演员青春漂亮可爱的。

　　后面女主粉丝再发路透视频，也基本都将霍栗打了码。

　　霍栗平时不太刷视频社交软件，对此并不知道。

　　经纪人李征给他打来电话，依旧是打压：“你自己没什么优势，片场多去和姜雨思互动，主动拍点合照视频什么的，抓住一切可以蹭到的机会。”

　　霍栗皱眉挂断了电话。

　　姜雨思长相甜美又很灵动，才28岁，已经有好几部爆剧和大爆的角色，是当之无愧的高人气流量小花。

　　因为今天两人一起拍的戏份比较多，中间补妆休息的时候，姜雨思忽然甜甜笑着问：“弟弟，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霍栗表情有点惊讶地看她。

　　“我看你片场都不太愿意和我搭话。”

　　“没有。”霍栗立即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很少跟异性接触，所以很容易会脸红。

　　看年下弟弟这么轻易就被自己逗紧张了，姜雨思又立即收起了逗他的心思，很正经地甜甜笑说：“不是讨厌我就好，我还挺喜欢你这个弟弟的，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等你大红了，可就没这么轻易能加上了。”

　　霍栗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手机说：“我扫你。”

　　和姜雨思慢慢熟悉之后，两人对戏也默契了很多，姜雨思性格很好，一点没有架子。

　　晚上收工时，霍栗又收到李征发来的消息：【你的第一个角色后天开播，虽然没什么亮点，但个人账号上也要发点宣传视频，你自己提前想想发什么。】

　　霍栗回复一个字：【好。】

　　李征一直对他莫名的敌意和打压，或许是因为李征手底下有其他爆火的男艺人，所以对他这个非科班出身，素人起步还妄想挤进娱乐圈的人没好感。

　　不过霍栗也不会太在意这件事，他小时候会因为别人的嘲笑自卑，但18岁后，他就努力让自己内心变强大了，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看法或者打击而退缩。

　　成砚不仅留下车子和司机，霍栗坐在车上时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我不习惯频繁换地方，昨晚的酒店续了两个月，密码你知道，随时可以过去住。】

　　霍栗一开始没心思回复他，但成砚很快又发来消息：【屁股现在还疼吗？】

　　霍栗能想象到他发这条消息时那恶劣欠揍的表情，要是其他人，他们绝对会打一架，但对方是成砚，他只能努力平复心情，咬牙给他回复：【不疼，你没那么强。】

　　【？】

　　霍栗没空再回复他，开始打开视频社交软件寻找灵感，考虑他的账号第一条内容发什么，刷到一些当下热门的简单舞蹈视频，霍栗有点想尝试。

　　考虑到需要别人帮他拍摄等问题，霍栗当下决定，今晚去成砚留的酒店住，房间比较宽敞，而且隔音好，剧组酒店房间很小，也没有多余的房间让杨吉利住。

　　霍栗让杨吉利开车先送他回剧组酒店拿了换洗衣服和日用品，然后去另一个酒店。

　　晚饭没有来得及吃，霍栗就在一众收藏视频里认真挑选起来，并且让杨吉利给他做参考，看哪个舞蹈最适合他。

　　杨吉利表情认真地帮忙挑选，结合霍栗自身的青春干净气质，给他选了一个很阳光有点可爱的舞蹈。

　　霍栗迟疑了下，说：“好吧，就这个。”

　　虽然小时候没学过舞蹈，但霍栗算是有点天赋，跟着视频练习几遍很快就会了。

　　让杨吉利帮忙拍摄，他自己又剪辑配好音乐之后，先放进了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