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行不行》小青鲤

10、第 10 章 你真的不适

　　《轮回世界》开拍已经一个多月，霍栗跟剧组其他演员终于都渐渐熟悉起来，有几个还互加了联系方式。

　　在播的那部年代剧在各大平台上反响很好，各项播放数据也很优秀，剧播目前接近收尾阶段，剧组打算在剧正式收官之后，开个庆功宴。

　　因为霍栗的颜值让角色出圈，加上他自己积极营业，账号涨了将近一百万粉，也给剧前期带来了很多关注，所以庆功宴的邀请名单，霍栗也在其中。

　　第一个角色就能取得这样好的结果，对霍栗来说，无疑是很开心的，他提前就开始规划着自己当日要穿什么服装，做什么造型，还打算拍vlog给粉丝们看，也和在拍剧的导演提前请好了假。

　　看霍栗一到休息时间，就自己坐在小桌子前开始各种规划。

　　杨吉利有些不解地问：“小霍老师，这些不应该都是经纪人那边给你安排好吗？”

　　霍栗忍不住苦笑一下，但也只是开玩笑说：“我这小糊糊才刚脱离素人期，连你这个助理都是借的，哪有经纪人管我。”

　　杨吉利将那会给他和霍栗一起买的冰美式插入吸管，嘴里吸了一口，脑子里很快反应过来了。

　　除了他，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小成总和小霍老师之间的关系，所以他的经纪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死。

　　霍栗是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人，自从涨粉后，就开始兢兢业业地运营起自己的账号。

　　到目前为止，他涨粉比男女主演员都多。每次只要一发布新内容，很快就能评论过万，都是在对他的颜值大夸特夸，还有营业态度的认可。

　　霍栗有时候看着那些夸张的评论，自己都会陷入迷茫，不太自信地问杨吉利：“我真有那么好看吗？”

　　杨吉利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真有。”虽然他是直男，但以直男的眼光来看，小霍老师也依然长得很帅，是会让很多男人都嫉妒的长相。

　　霍栗今天发布的新视频里，除了夸他的评论之外，突然出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好几个不同的账号，在评论区反复刷屏问他是不是整过容？或者问真有人原生脸就长这样吗？

　　霍栗并没有当回事，有人喜欢他就肯定也会有人质疑他，这些评论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晚上收工后，霍栗再打开评论区，发现评论区被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照片刷屏，而且都配上了很恶意的文字评论。

　　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吧？整容怪。手术台上的刀有多冷，只有哥哥自己知道吧？怪不得扒不出来你素人期的信息，原来是这么见不得人。这也太丑了，脸上的痘坑都能栽树了。

　　他们不止评论区攻击，很多账号还直接转发这张照片继续辱骂。

　　“他们这也太无脑黑了，哪里随便找来的一张照片，就敢说是你高中时期。”杨吉利翻看着评论区，忍不住吐槽道。

　　霍栗将那张照片点开放大，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一个男生，五官有点扁平，脸上有很多痘印。

　　李征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打了过来，霍栗忍着此时心里的一股愤怒，点了接听。

　　“你这应该是被人下黑水了。”李征语调淡淡说，“现在很多营销号都在一窝蜂地发你整容这件事，黑得挺低级的，你自己随便找几张高中时期的照片发上去澄清就行。至于是得罪了谁才导致这些黑水，你自己慢慢去想吧。”

　　李征说完就准备挂电话，霍栗立即出声：“等等，征哥。这个被莫名牵扯进来的素人男生可以联系到吗？我想给他道歉赔偿。”

　　“呵——”李征冷笑，语调嘲讽说，“霍栗，你一个才刚在娱乐圈冒头的新人，收起你那可笑圣母心吧，先管好你自己。”

　　电话被挂断。

　　杨吉利看霍栗脸色就知道，他此刻心情很差，立即安慰说：“小霍老师你没必要因为这个事情就心情不好，只要你发几张照片或者视频很轻易就能澄清的。”

　　“我知道，你先去休息吧。”霍栗放下手机，走向浴室。

　　水流哗哗从身上淌过，霍栗抱膝坐在地砖上，他想过自己会受到很多争议，很多莫名其妙的谩骂抹黑，他都能承受，没有什么工作是轻松的，可从没想过会因为他牵连到其他无辜的人，这就会让他很痛苦。

　　那个男生跟他素不相识，却因为他，被人疯狂攻击着长相。

　　霍栗在浴室待了很久，但他还是又打起了精神。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12点了，他和成砚不见面的时候，偶尔会发消息，但从来没有互相通过电话。

　　霍栗轻吸了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此刻他心里有素人被无辜牵连的愤怒，又有些心里没底的不安。

　　不见面的时候，对于成砚那边的情况他一无所知，不清楚成砚此刻是已经睡了，还是他还在忙。

　　电话几乎立马就接通了，快到让霍栗有点措手不及，他愣了两秒，开口：“成砚，是我。”

　　“嗯？……你是谁？”

　　“……”成砚那边的语调明显带着逗弄，霍栗一秒就识破，但还是乖乖地回答，“霍栗。”

　　“哦，糖炒栗子的栗是吧？”依然是很明显逗弄的语气。

　　霍栗深吸一口气：“成砚你能不能正常点，我……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这是霍栗第一次主动联系成砚，而且还是找人家帮忙，他有点心里没底。他也可以去找张平杨或者直接找成景山，但那样有点小题大做，并且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成砚。

　　成砚的语调一下子就正常了许多：“说吧。”

　　“有素人因为我，他的照片被放在网上被人大量攻击，我想你帮我找到这个人，我会给他道歉赔偿，他的照片也需要你帮忙全网删掉。”

　　“霍栗。”成砚突然叫他名字，语气也一下子变了，他带着很明显的嗤笑与傲慢问，“这种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很多次，你每次都要这么圣母心泛滥吗？”

　　霍栗表情怔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没想到成砚也会和李征一样这样问他，他咬牙：“不是圣母心，我只是不想有人因我被无辜伤害。”

　　“那你现在还觉得演员是你热爱的工作吗？”他语调里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与傲慢，“你真的不适合进娱乐圈，要是现在后悔了，解约不会收你任何违约金，也不用成家其他人帮忙，我可以托举你去做你热爱植物学工作。”

　　霍栗心口突然觉得憋闷不已，那种憋闷感不断上涌，堵在喉咙口仿佛要让他窒息一般。

　　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将电话按了挂断。

　　成砚一直都是那个成砚，从来没有变过，是他这段时间脑子犯懵，是他自以为是了。

　　尽管此刻心情差到极点，霍栗还是立即找他以前的照片，在没当演员之前，他很少拍照，也几乎不拍视频，勉强才找到几张他高中时期的照片发上去澄清，文案给被牵连的素人道歉并认真强调不要伤害攻击无辜人的长相。

　　但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评论区还是一堆人在质疑他这几张高中照片是不是合成的？对着那张素人的照片不断攻击辱骂。

　　霍栗一整夜都睡不踏实，很多时间处于半醒半梦。

　　凌晨4点多，听到酒店门外有人按密码的声音，霍栗一下子被惊醒，他彻底睡意全无，从床上坐了起来。

　　很清楚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霍栗握紧了手指，做好了要跟入室歹徒狠狠打一架的准备。

　　黑暗中，听着对方的脚步声离床边越来越近，霍栗抓起了床头柜上的陶瓷小夜灯，但还没等他将小夜灯举起，对方的身影猛然站在了他面前，黑暗中隐约看见的五官轮廓让他瞬间愣住了。

　　“霍栗，我有点累。”成砚身体直直地朝着他扑过来，身体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霍栗使劲推了几下，也没推开，伸手去摸他额头有点烫，而且还出了很多汗，皱眉立即问他：“你生病了？”

　　“只是有点晕车。”成砚压在他身上喘息，可能是终于意识到自己190的身高压在别人身上有多沉，他翻身与霍栗分开，身体平躺在了床上，补充说，“或许还有点感冒。”

　　他平时不会晕车，只有在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会晕，比如没睡好，或者生病。

　　霍栗立即从床上坐起，伸手打开了灯，回头看着他疲惫又惨白的脸，无语道：“你是有病吗？生病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还要大半夜跑过来？”

　　“还不是因为你那一通电话。”成砚语气很不爽地说，“我早说过不喜欢误会过夜，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说了你圣母心泛滥，说你不适合进娱乐圈，但我没说不帮你。”

　　霍栗睫毛轻颤，眸子里突然像是细碎的星河落在里面，晶莹闪烁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认真地盯着他片刻，声音有些发颤开口：“你意思是会帮我，对吗？”

　　“嗯。”或许是生病，成砚的语调这会听着没有平日的傲慢，甚至很柔和，“我来的路上已经安排过了。”

　　在感觉到自己眼里的液体即将掉落之前，霍栗伸手关上了灯。

　　黑暗里，他背对着成砚坐在床边说：“我给你外卖买点药。”

　　二十分钟后，感冒药退烧药还有体温计就都被送来了。

　　霍栗给他量了体温，又认真地阅读了药品说明书，倒了热水给他吃药。

　　成砚的性格就是不会好好配合，霍栗给他喂了半天，他就是不肯好好张嘴吃药，有几粒药甚至撒到了地上，霍栗气到说：“我干脆直接把你掐死算了。”

　　成砚一副任凭他来掐死自己的表情。

　　霍栗无奈，只能继续认真地哄他吃药，折腾很久，总算是让他把药吃了。

　　怎么会有人吃个药都这么费劲的！霍栗气呼呼地想，但转头看到他那张生病可怜的脸，又瞬间气消了。

　　看了眼时间，马上快6点了，再过3个小时，他又要收拾赶去剧组。

　　霍栗重新关了灯，躺在床的另一边。

　　成砚身体翻转过来，呼吸贴着他后背，像是意识到在发烧，又转身与他身体之间隔开了距离。

　　霍栗闭上眼，或许是因为成砚的那句“已经安排过了”令他此刻很安心，让他终于进入了三个小时的深度睡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