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岁月是否静好 这样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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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从没出过国，也没坐过飞机，去过最远的地方只需要几个小时的汽车就可以到。
跟着段迪到机场，登机，飞翔。
没有好奇，没有兴奋，只剩平静，和牵挂。
段迪把沈默在扶手上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里，她的手比他小了一大圈，指甲修剪的短短的，透明整洁，圆润饱满，甲床比较长，没有涂甲油，自然的粉红色透过指甲显出来。
她的手很软，很漂亮。
“我到那有很多事要处理，可能没时间陪你，我安排人带你到处走走，散心。你啊！”段迪柔声说。
“你忙你的就好。我们是住你妈那吧，你妈她••••••我？”
“她全都知道，你也不用不自在，她从小就经常待在国外，思想西化。”
全知道，知道她的身份，知道他们对老爷子的欺骗。也知道她留在段迪身边的原因？
她怎么可能会自在，就算叶琴被当地的浪漫氛围同化，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仍可以接受儿子的情人兼假媳妇登堂入室，她也不可能恬不知耻到能够毫无尴尬地随着段迪出现在她面前，像一个普通人一样面见男友的母亲。
可是，做不到又能如何，让段迪另外给她安排住处，告诉他，她觉得丢人，不想和叶琴一起住，甚至不想见她。
她说不出口。
他的安排，她从不拒绝。
她也不会提出与沈舍有关的事以外的任何要求。
段迪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把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肩上，这个女子，让他心疼。当初帮她也许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心疼她。
沈默靠着他，身边的这个男人，给了她巨大的帮助，给了她依靠，短暂的依靠。
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她又希望能维持多久？
如果留在他的身边意味着沈舍一直没醒，事情始终没有过去，那么她祈求，她可以马上离开段迪。
如果有一天，沈舍醒了，如果沈舍能够接受她做的一切，如果段迪也没有要求她离开。那么她愿意，依靠着他，留在他的生活里吗？
原来，需要那么多的如果，而每一个又那样的难以实现。
即使奇迹不再可遇而不可求，所有的如果都变成现实，她想来也是不愿意的。到那时她为何还要留在他的身边？感激他支付的医药费还是为了继续富贵的生活？假如可以，沈默希望有一天她可以把那些钱还给段迪。
她们的关系中牵扯着太多目的，太多利益。
只是当这些不单纯的东西不存在了，那么他与她也不必再继续了。
下飞机后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抵达叶琴居住的别墅，叶琴在院子里看书。行李有人拿去他们的房间，段迪拉着沈默去见叶琴。
她的手有些凉，有些僵硬，握着他也比平常紧了些，段迪知道，她是紧张了，见段秋华一家时她可没有这样。
段迪叫了一声妈，叶琴抬头看他们。
“叶——阿姨，我，我是沈默。”沈默努力寻找合适的称呼，似乎怎么叫都不对。
叶琴很美，年过五十依旧光彩照人，不像段迪的母亲，更像他的姐姐。年轻时的叶琴一定像一位公主，而现在，她像皇后，高贵，典雅。
“你好，我听段迪提过你，欢迎你来。”叶琴微笑着说。
她看她的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不屑，有的只是好奇与探究。
沈默在见到叶琴后，渐渐消退了先前的紧张，因为她相信，叶琴不会为难她，除非，她从她眼里读到的信息是错误的。可是，她有什么值得她探究的？
叶琴看着儿子牵着一个年轻女子向她走来，段迪长的像自己多，真是越来越潇洒了。
那个女孩子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黑的发亮；她的皮肤白皙，白的透亮。叶琴知道她是沈默，看上去极其普通的一个女子。
两人相携而来，高大挺拔与小鸟依人。
肢体语言透露着人的真实想法，可能是连本人都不曾察觉的真情实感。他对她的怜惜爱护，她对他的依赖信任，相伴的姿态，身后景观，融合在一起，和谐美好的如一幅画。
叶琴怀疑，他们之间，当真只是各取所需？
叶氏集团的海外分公司出了纰漏，又逢叶琴身体不适，段迪抵达后忙于处理补救，连别墅都很少回。
叶琴习惯于西式餐点，家里的厨子只擅长西餐烹饪，沈默知道段迪和她一样，也是更喜欢中餐。沈默在吃了三天后有些受不了了，段迪忙着公司的事，吃食想必也是随便应付的。
问了别墅里唯一一个会中文的佣人哪里买得到中餐调料，和她一起去了华人聚集地买了需要的东西。回去占了一个小时的厨房做了几个菜，装好让司机给段迪送去。叶琴闻到香味，尝了后直夸沈默能干，她到现在也不会做一个菜。
叶琴说沈默一定抓得住男人的心，因为她有抓住男人胃的本事。沈默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适，只能谦虚的说自己做的一般，段家的刘姐做的才好。
叶琴摇头：“傻姑娘，那怎么一样？”
叶琴十分开朗，也很开明，她把沈默当朋友看待，与她聊天，讲段迪儿时的糗事，那是段迪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沈默后来才明白，叶琴的开明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浪漫思想，更因为曾经的刻骨铭心，曾经的不可得，还有如今的念念不忘，如今的放不下。
只有经历过失去过的人，才知道什么是最珍贵的。
她们还一起逛街购物，沈默见识到了什么传说中殿堂级购物狂，虽然没有电影中的那么夸张，可一下子买二三十件也够她惊吓的。当然，买的东西没有自己拿着，而是由店员送到停车场的司机手上。
叶琴带沈默到一家男装店，让她给段迪挑几件，她哪里懂男装，她连那些高级女装都还没弄明白。
店长在一旁亲自接待，听到叶琴对沈默说中文，就用他蹩脚的“你好”跟沈默打招呼，沈默忍住不笑，微笑着对他讲“你好”。
西装不敢买，就选了两件衬衫，一件蓝灰色，一件紫黑色。叶琴看了微笑点头，看来没选错。
叶琴又让她挑领带，款式图案繁多，沈默看的眼花缭乱，脑子接近抽筋边缘，最后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银色的。她打理段迪的生活琐事，却从没为他采购搭配过服装。他有一屋子行头，每次都是他指定穿哪套沈默拿出来罢了。
店长对叶琴说了什么，引她俩到领带夹柜台处。
“沈默，挑几个吧。”叶琴说。
沈默无语，这是男装知识教学普及，还是叶琴在对她进行好媳妇培训？不对，是合格情人养成记。
在很久以后，沈默与许言谈论起类似话题，许言说她当时哪里有一点点像被包养的情人，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个旧社会的通房丫头。
沈默低头浏览各式领带夹，无意中发现一旁的叶琴看的比她还要认真。
几分钟后，叶琴对店长指着好几个领带夹说了两三个词，店员利落的将它们取出包装好。
沈默也快速的选了一个简洁大气的款式。
男装店的对面是一家女性睡衣店，商家真是有心思。
沈默跟着叶琴进去，以为是她自己要买，不想她拿起一件嫩绿色的，肩带细的仿佛一碰就断，布料极薄的超短睡裙在沈默身前比划。
沈默瞪大眼睛，“这个，我穿？”
“当然，你的那些睡衣不行，包的跟个小粽子似的，怎么样，喜欢这件吗？”
沈默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这个太，太••••••这个穿着会冷的。”对，布料这么少，会感冒。
叶琴笑，这丫头还挺逗。
“就这件了。”将衣服递给服务员。
儿子啊，老妈给你找福利，慰劳你辛勤工作。
当晚段迪又在公司过夜没回别墅，不过叶琴说公司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段迪明晚就会回来。
沈默把战利品拿到房间，发现她只买了一条睡裙，还不是自愿的。
没买其他衣服是因为那些价格不菲的衣服实在不适合她，段迪以前给她买过一些，一直挂在衣柜里没什么机会穿，也就是在段迪一起出去时才物尽其用。她不是上医院就是在家，打扮的光鲜亮丽毫无必要。
她也曾欣羡过女星名媛们名牌时装满橱满柜，衣着不带重样，但现在，于她，普通百货大楼里的衣服穿在身上更舒服。
第二天下午，段迪早早就回来了。
沈默看他这短短十余日清减不少，眼中布着淡淡的血丝，一脸疲惫。段迪回房洗澡，沈默给他倒了牛奶送到卧房。
段迪喝了后埋头大睡。
沈默将他换下的衣物收拾好交给佣人，便到厨房准备晚餐。
她这次做的很慢，很仔细，多是段迪喜欢的菜色，鱼汤浓香四溢。
叶琴在一旁欣赏这场景，心中不由感慨。
“段迪好福气啊，我这当妈的不懂下厨，老天就送个心灵手巧，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小沈默。”叶琴还是不忘逗弄沈默，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没有机会，再也不会有。
“叶董事长，您又笑我，我不像您有本事，可以管理好那么大一家公司，我只能做这些简单的事。”经过这些天相处，沈默与叶琴亲厚了不少，倒有几分忘年交的意思。
“说实话，公司我根本没管过多少，以前有我爸，现在是段迪，投了个好胎生了个能干的儿子，我就坐享荣华了，现在也就担个董事长的名罢了。再说，做饭难的很，年轻时做过一回，那根本不是人能吃的。”叶琴脸上突然显现笑容，那样子很是甜蜜，“他居然还骗我说好吃，连吃了好几口，也真难为他了。”
“他？是段伯伯吧。”沈默说的是段迪早逝的父亲。
叶琴顿了两秒才回答，“不是，他啊，是我的初恋。”
“••••••”
“傻瓜，谁没年轻过，没年少轻狂海誓山盟过，嗯？”
段迪一睡到天黑，就在沈默和叶琴犹豫要不要去叫醒他下来吃点东西再睡的时候，他下楼来了。
睡了一觉，段迪恢复状态，俊朗潇洒，英气逼人。
段迪对沈默精心准备的晚餐似乎非常满意，因为他吃了不少。
晚上段迪在躺椅上看报纸，沈默指着前日购回的衣物对他讲是她挑的，要是不喜欢可以去换。
拿出来让他看了，“还不错。”段迪点评到，惜字如金。
“还有这个领带夹，我实在不会选，对了，叶阿姨也选了好几个，她的眼光不会错，你还是用那些个吧。”
“她那些不是给我的。”段迪将视线转会报纸上。
沈默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可看他的表情又没有丝毫不快。沈默认为是自己想太多了，却也找不到话继续下去。
倒是段迪又开了口，“你买了些什么？”
“没，我没买！”沈默惊慌，在心里祈祷呐喊，叶董事长女士没对他讲，没对他讲。
段迪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有蹊跷，可买了什么让她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别装了，去拿来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沈默还想挣扎，看段迪那副我了然的表情，气短三分，乖乖去把被她藏起来的睡衣翻出来，折成一堆，“就这件，很普通，也就颜色很嫩。”
段迪什么人，眼尖的很，一只手指勾起肩带，柔滑的睡衣飘然垂于眼前，笑道：“叶董的眼光不错。”这种衣服沈默是绝不会买的，“既然买了，换上看看。”
沈默看他的笑怎么都不怀好意，“不，不换了吧，其实我穿肯定不好看。”
“不试过怎么知道，要不我帮你换？”段迪看到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不得不说叶琴独具慧眼，这睡裙仿佛就是为沈默设计的，无脂无粉，透白的肌肤，细长的腿，薄薄的布料贴着她柔滑的肌肤，曲线分明，清新中带着小小的性感，也只有年轻如她才能穿出这款设计的精髓。
段迪搂住沈默的腰，让她贴着他的胸膛，在她耳边低语：“你穿这件最好看。”
沈默闻言，将头埋进他的胸前，死也不肯抬起来。
段迪轻笑出声，打横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大掌由上而下，在她身上游移，四处点火，感觉她微微颤栗了一下，随即附身上去，封住她的小嘴。
两日后段迪沈默回国。
老爷子身子时好时坏，仍留在医院，沈舍也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
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却永远也变不回最初的样子。
沈默白天的时候给许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晚上再打，许言接了。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沈默问她白天忙什么去了，却意外听到一好消息。
许言前些日子真的偷偷跑到酒吧去唱歌，又去参加了电视台歌唱比赛的海选，刚过了初选就有公司签下她，对她进行秘密的特别培训，时机成熟后推出唱片。
沈默担心，就这样顺利？
“不会是诈骗集团吧？”
“去你的。鼎鼎大名的凯茂知不知道，你那小叔子也在这家公司。”许言突然想起来嘱咐她不要泄密，“我妈还不知道这事，你可别说漏嘴了。”
“好，我知道。”
许言要当歌星了？
许言找到了她的梦想，那她呢？
除了等，她还能做什么？
等待的结局又会是怎么样的？
结局还早，不可预期。
沈默几天后等到的，是一个电话。
“沈默小姐吗，我们是市公安局，请你过来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岁月是否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