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暗涌 沈默听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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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跟江盛通完气，江盛就打电话给女儿江语，居然被挂断。立马打电话约老婆吃烛光晚餐，许秀珍晚饭都做了一半了，心里高兴着，嘴上却说老夫老妻的哪还好意思玩那套，那是孩子们做的事。江盛几句好话下来，许秀珍当然抵不住，放下手上的活，换衣服化妆。
到底是晚了一步，江语先到了家，进门就喊许言，许秀珍奇怪，一问自然知道女儿偷跑回来了。江盛到家时就看见二女儿在跟老婆讲话，许秀珍见他回来，一个眼神射过来，哪里还有平日温柔的模样，得，奸计败露，小言言多保重，他也得悠着点。
许言回到家就看见老妈如老佛爷般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庄重肃穆。继父在一边陪小心，恶姐姐也幸灾乐祸坐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走上前去，又不敢走太近，低低喊了声妈。
许秀珍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真是难得。”
许言听她的语气冷的要命，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定了定神，索性破罐破摔，往边上挪一步，离许秀珍远一点，靠江盛近些。破釜沉舟，将自己退学的事，考试几乎都全挂的事，一股脑全交代了。
许秀珍怒极，沉着脸一言不发，许言心里发慌。
过了会，许秀珍突然发话，“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在家呆着，哪都不许去。”老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慰了半天，她也想明白了，让女儿出国念商科看来真是错了，这丫头，不是那块料。
许言心中哀号，老妈怎么出新招了，居然关禁闭，她的妈呀！
沈默给许言打电话，许言向她哭诉被软禁的悲惨遭遇。
“好了，你自作主张干了这么大的事，许阿姨这样算是轻的了，你不如乘这些天好好想想自己想干什么，许阿姨不就希望你将来能有份体面的工作。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她知道，她若去了，许言必定会将来龙去脉问个一清二楚，许阿姨可能已经告诉她一些了，而许言要从她地方知道全部。她不能说的全部。
沈默第二天到医院时，段秋华也在，陪着说了会话就去了沈舍病房。两人在一家医院倒省了沈默不少时间。
沈默握着弟弟的手，感受他的体温。
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还在呼吸，他的心还在跳动。
感觉他的手指又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沈默已不会像第一次他动时那般激动，只是微笑。会动总比不动要好，虽然那也不意味着他就会醒。
沈默一直怀疑那场车祸是否真如警方所说，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如果是，那么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巧到在父母离开后就发生，巧的段迪正好遇上。
沈默明白，父母是交代了沈舍一些事，沈舍的突然失踪，最后那通电话里的欲言又止，他对她交代的那句“我们什么不知道，什么都没有”，他口袋里老房的钥匙。同时她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不告诉她反而要告诉尚未成年的弟弟。她都会惊慌害怕的事，还只是个孩子的他，怎么处理的来。
虽然段迪在现场，但她相信段迪不会是害沈舍的幕后凶手，相反，他还会极力保住他们姐弟才是。
事实上，沈默对段迪在车祸现场出现的原因确实是推测失误，那当真只是巧合，或者，是机缘。
下午沈默又呆在了段老爷子病房里，段秋华已经离开。许言来电话，叫沈默去她那。沈默犹豫，老爷子在一旁听到，就叫她过去，他也要睡午觉的。
段亦仁的病房在三楼，护士正推着一车药进电梯，酒精味很浓，也有些挤。沈默就没进去，走了楼梯。刚下了几阶楼梯，突然想起来忘了问老爷子要不要喝汤，她做好了给送来。转身回去，一回头却看见转角处小半个人影闪退，那人仿佛就躲在墙后。沈默走上去，一看，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连脚步声也没听到，看来是她眼花了。
回到病房，老爷子已经睡了，就退了出来。等电梯下楼。
医院门口并没有出租车，在这家私立医院治疗的都是有钱的主，一般用不着打的。沈默沿着路走，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车来人往的繁华商业中心。
是她神经过敏还是怎么，沈默总觉得有人在后头跟着她，那感觉，很恐怖。找着机会猛然回头，却只见三三两两的行人，一个黑衣男子从她身边经过，还奇怪的看了看突然止步回头的她。沈默也看他，男人大概四十岁，皮肤较黑，胸前挂着个相机，装模作样的透过镜头东拍一张，西拍一张。沈默听男人走过她时轻轻说了句“有病”，沈默嗤笑，不就是个偷拍的记者吗，演技居然好成这样，大概是跟演员跟的太久了。得，段迪不知是又搭上哪个明星了，连她都被跟了，老爷子都成那样了，他还有那闲心。
沈默不确定那个记者是否还跟着她，路过一家商场，里头人挤人，多是女人，各年龄段齐聚，个个战斗力十足。看见宣传横幅上的“五周年店庆，满400减220”，女人们不疯抢那才叫奇怪。沈默也挤了进去，东钻西看，十几分钟后从另一个门出来，叫了车去许言那。
有本事再跟啊，想来也没那心思跟了，段迪的女人是绝不会来贪这种便宜的，这里的东西哪里入的了她们的眼。刘姐才有可能乘着店庆大减价来这里扫货。
到了江家，佣人给她开门，许秀珍正坐在客厅里。
“小默来了啊。”
“许阿姨，对不起，言言回来了我应该马上告诉您的。”
“不关你的事，是言言那臭丫头，居然有这么大胆子。我也想通了，她爸说的对，孩子不喜欢就不要硬逼了，不是那块料就不是。我不让她出门也是想给她个教训，你来陪她说说话也好。你最近好不好，小舍怎么样？”
“都挺好的，就是小舍还是老样子。”
“别灰心，会醒的，要是有要阿姨帮忙的，尽管说。”
“好的，谢谢阿姨。”
许秀珍是真心想帮沈默，她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当初她在国外，听到这消息担心的紧，让江盛尽力帮他们，只是沈默父母的案子，水太深牵扯太多，实在不好做的太多，只能暗地帮衬一把。后来沈默跟了段迪，她也劝过提醒过，只是沈默坚持，还说是真心喜欢段迪，她毕竟不是沈默的母亲，沈默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讲话轻声细语，骨子里也是个极有主意的，她阻止不了只能作罢。
沈默到许言房里，大小姐正躺在床上听音乐，惬意的很。
两个人跟以前一样，一起躺着，望着天花板，说悄悄话。
“小默，老妈跟我说了一些沈叔叔和赵阿姨的事，我知道了个大概。那你的事呢，你愿意告诉我吗？”
沈默的父亲沈长庆，母亲赵月茹，因为走私文物被发现，潜逃出境。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在我身边，帮助我，而我慢慢喜欢上了他，你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简单讲讲我们的恋爱经过，那不像我们看的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那样精彩浪漫，我怕你会闷。”
“不会，你讲，我想听。”
沈默闭上眼睛，细声诉说，讲大概，不讲细节，说人物，不说心理，道表面现象，不道疑点真相。
说着说着，眼角留下泪来，顺着眼尾，贴着脸颊，落到枕头上，化开。
许言抱住她，“过去了，都过去。”
“我只是不明白，钱虽然是好东西，可如果需要用自由去换，以家破人亡的代价去赌，那不值得，不值得！爸妈平时生活也不奢侈，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他们一定是为了我们才那样做的，可是，我们要用钱以后自己会挣，不需要他们那样做。”沈默哽咽，越哭越伤心，“我好害怕，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又怕他们被警察抓住，在牢里待一辈子。还有沈舍，他要是一直不醒，要是，哪一天突然走了，要我怎么活，怎么活。”
“不会的，沈默，不会的，小舍会醒的，一定会醒的。”许言听到沈默包里的手机响，“小默，你手机响。”
沈默用手擦了眼泪，拿出手机，是段迪。顺顺气，接听。
“你在哪？”段迪急着问。
“我在许言家。”沈默听他口气，以为老爷子又出了事，“怎么了，爷爷他没事吧？”
“没事，我打你电话怎么老是不接。”
“我放包里了，放着音乐没听见。”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让司机去接你，算了，还是我来，顺便在外头吃饭。”
“那行，你下班后过来就好。”
沈默挂了电话，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有两个是刘姐打的，其他都是段迪，他今天是怎么了？段迪从没这么急的找过她。
打电话给刘姐，她儿子得了急性阑尾，住院动手术，要多请几天假，沈默让她放心照顾儿子，准了假。
许言看她一副段太太的模样，又看段迪对她似乎不错，稍稍放心，“小默，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你嫁给了段迪，只要他对你好，将来再生个宝宝，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到时我要做干妈，记得哦？”
沈默听了她的话，心里一沉，段迪怎么会要她生孩子。脸上却是害羞的模样，“你说什么呢，什么宝宝！”
“我说什么，说正事。怎么样，那个，他技术很好是吧，第一次是不是真的很痛？”许言没个正经，她想逗沈默开心。
“你，什么技术不技术的，想知道痛不痛，早点找个老公嫁了试试就知道。”很痛，非常痛，身体痛，心更痛。
“我也想啊，那也得看对眼才行，找老公又不是买东西，这家店没有换一家，商场找不到中意的就上网淘，总会看到中意的。找老公要靠猩猩的排泄物懂不？”
“是是是，你说的对，你就等着那臭烘烘的猿粪砸到你头上吧。”
两人说说闹闹，沈默问许言有什么打算，不学经商学什么，许言告诉她，她想唱歌，想当个歌手，还说打算去参加选秀比赛，去酒吧驻唱。沈默知道许阿姨和江叔叔是不会同意的，可又不想打击许言，她从小就能歌善舞，长的又美，确实有明星的样子。
许言问沈默，不打算继续上大学了吗？沈默说暂时没心思念了，她对大学本就没多大兴趣，只是不知道除了上学她还能做什么，就顺父母的意思念。现在，她只想守着沈舍，等他醒来。然后她赚钱，沈舍上学。当然，最后这句她没说出来。总有一天，她得离开段迪，这样的身份，她不能担一辈子，爸妈知道了，沈舍知道了，会心痛，会自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暗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