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闪躲 段迪本想与 ...
-
沈舍听得有人如此说，回头看去，突然觉得那句夸奖的话未必就是赞扬之意。男子样貌出众，信步而来一派慵懒却又气场强大，那一身着装显然价格不菲。
沈舍突然想起小学毕业那年暑假，沈默把自己看过的那一堆言情小说丢给他，“你的总体成绩虽然不错，但偏科严重，语文竟比数学低了10分，小小年纪这可怎么了得。不要整天玩游戏，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洗洗碗，拜读一下这些作品。”沈舍当时语文考了90分。
沈舍随便抽出一本，看了封面，翻了几页内容，瘪嘴，“你把这种骗小女生的没营养的东西塞给我，也不怕毁了祖国未来的绿草。还有，你不是一样偏科，凭什么说我？”
“我现在分科了，偏才正常，再说我当年也没你这样，”沈默小学毕业考语文92，数学98，跟沈舍半斤八两，“我让你看书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看完了我再给你讲解我的良苦用心。好了，看书去，电脑给我用。”
沈舍起身，斜她一眼，“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三天后，沈舍已经看完两本，新学了几个成语，知道了某种接吻方式为法式。好在当时沈默看的小说还比较清水，不然真会污染了未来的大好青年。他能耐着性子看完两本一是因为第一次看这类东西比较新鲜，二是想知道这些书到底凭什么吸引沈默，令她如痴如醉。但他最多也只能忍受看完两本，绝不再想看第三本，因为虽然里面的生字比那啥古代名著少也比较好理解内容，可看着还是累啊。
沈默问他有何感想心得，沈舍想了想说：“你要是想找书里的那种老公，可能性与连中8次500万双色球一样高，另外，我看这些书对你找好老公是没有帮助的。”
沈舍小小年纪就一副大人的口才多是受沈默压迫而得来，由于年龄因素，沈舍当时还无法青出于蓝。
沈默看着他，扼腕道：“你姐我虽也做过灰姑娘的梦，但那是long long ago的事了，不要把我理解成无知少女。”看他一眼，忽视他的那声切继续说到，“我终于明白你的语文为何只有90了，原来你是无法准确把握出题人的意图。我的真实目的是希望你能以书中的人物为榜样，奋发努力，成为创业型才俊，这样将来才能轻松的讨到媳妇，你不知道现在市面上有多少男青年娶不到老婆，等你长大了竞争只会更加激烈，你必须有这个危机意识啊。”
沈舍为自家姐姐的奇特思维所折服，乖乖选择无声抗议。
眼下，沈舍正在心里估计来人是谁。自他醒后，除了许言来过一次，就只有沈默日日来看他，父亲的那些朋友半个人影也不见，想来对她们姐弟是避之唯恐不及。对于父亲的去世，他只伤心了几日，很快就振作。伤痛无用，顽强才是。
那么此人就该是沈默的朋友，更有可能就是她口中的那个慷慨解囊的有钱人。这个男人是何身份，为何要这样帮他们？
段迪与余凡林打招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舍，“看来恢复的不错，不枉你姐姐长期照料。”
“你是？”沈舍问。
“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借钱给你治疗的朋友。”沈默抢先回答。
一旁的余凡林听了，略有惊讶却又在意料之中。
段迪向沈舍伸手，“段迪。”说完自己的名字，段迪在沈舍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巨大惊讶，而后则是刻意的平静。
沈舍握住段迪的手，“多谢段大哥的帮助，大恩不言谢，以后我有能力一定报答。”
“严重了。最该报答的是你姐，她为你付出了很多。”
“我明白。”
沈默在一旁听着，就怕段迪说些她不愿沈舍知道的，见缝插话，“你怎么来了，不是很忙吗？”
“忙完了，路过就顺道来接你，妈约了朋友，不回家吃饭。”注意到一旁的余凡林，“小余有空吗，上次就说要请你吃饭的。”
沈默也想起来那天的事，要不是遇到余凡林，她说不定就该在大马路上出点意外。“是啊，那天都忘了问你的电话，想谢你都没办法联系。”
“跟我客气什么。”客气就说明疏远。
“就这么定了，我送沈舍回病房，你们在这等一下。”沈默说完扶着沈舍回去。
傍晚温和的阳光照在两姐弟身上，投映出地上交叠的人影，他们血脉相连。
两个男人看着沈默的背影，各有所思。
“沈默说她爸在国外出意外，去世了，她妈妈也失踪了，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余凡林问。
“是不少。”段迪在座椅上坐下，叉开话题，与他闲聊。
沈默扶沈舍到床上躺着，“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有没有沈默想吃的，我做好了给你带来。”
“姐，那个段迪，叶氏国际？”
沈默替他铺被子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他，“是。你不要多想，我有分寸。当初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我记得。”把护士送来的饭递给他，“吃完了就放边上，护士会来收。我先走了。”
沈默走到门口，又回头，“当初要是我在家，你也许就出不了事。我现在很好，以后，只要我们努力，生活也会慢慢好起来的。你，放心。”
段迪开来医院的是两座跑车，坐不了三个人，就在医院附近找了饭店，开个包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同学？”段迪问。
“我们以前住的挺近，在一个学校读书，余凡林比我大一届。”沈默潜意识里并不想多谈。
“真正认识应该是那次我载你回家是吧，我记得那次被我的邻居看见，告诉我妈，我妈还特地来问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说教了半天。”
“是那次，没想到你还记得。”沈默黯然。
那天沈默值日，要等到学生会的人来检查完才能回家，余凡林就是检查者的其中一个。沈默班的教室是最后几个了，学校里已经没几个人。
余凡林到车棚那自行车，看见沈默在那一个劲的翻书包。推了车出来，沈默背着书包，一手拎着饭盒袋子，正丧气地走出车棚。
“怎么了，车坏了？”余凡林问他，略有些紧张，不过沈默没有看出来，因为此刻她更紧张。
“钥匙不见了，备用在家里。”沈默一脸郁闷。
“那你现在是要走回去？”
“我爸妈还没下班，我只能用走的了。”沈默期待他的下一句。
“我载你回去吧，你家是在东区那边吧，我经常碰见你。”
“是东区，我也经常见到你，那谢啦。”那些经常，有一大部分是出自沈默的人为。余凡林常去某家店吃早餐，她也改去那家。他常去某个篮球场打球，她就让弟弟去那里玩，然后她会去那里叫沈舍回家吃饭，后来沈舍实在不觉得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不再去，沈默还是会先去那里找过以后，再去别的沈舍可能流连的地方。
她曾经为他用尽了心思。
“上来。”余凡林爽朗的说到。
沈默小心地坐上他的后作，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脸蛋红红的。手抓着他的衣服，脸上是计谋得逞的偷笑。那把不见了的钥匙分明好好的在她的口袋里。
风吹过他们的脸颊，吹乱了少男少女懵懂的心。
“沈默你现在在哪读书？”余凡林突然问她。
“啊？哦，我休学了，等沈舍好了再去念，没有文凭以后不好找工作。”
沈默和余凡林闲聊，段迪并不插话，也很少吃东西，只是把一只手搭在沈默的椅背上，看着她吃，听着她说。余凡林看他们这样的姿态心里并不舒服，一顿饭没吃出什么味道。他与沈默在街上重逢前已有多年未见，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怎么不吃，等下又该胃痛了。这个炒莲藕不错，你尝尝。”沈默夹了一片莲藕到段迪碗里。她知道余凡林正看着她。
段迪夹了放进嘴里，“是不错。”而后又吃了一些别的菜。
饭后，余凡林与两人告别，和沈默交换了联络方式。“我过年后就在N市实习不用回学校了，你要是有事需要帮我尽管找我，当然没事也可以出来聚聚。”
“好，路上小心，再见。”
段迪似乎并不急着回去，而是载着沈默游车河。临近年末，街道两旁十分热闹，灯火璀璨。
广告牌上登着许言的大幅海报，她将于2月14日情人节发布个人首张专辑。
“小言看来真要成大明星了，以后和她上街都得偷偷摸摸了。”沈默替许言高兴。
“没想到那丫头还有这本事。”他看向沈默，车内没有开灯，光线不好，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见她的眼睛水润润的异常明亮。“沈默，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吗？没想过，什么我会干，而且赚钱多就干什么。”
“你倒是实际。就没个理想什么的？”
“理想美好，现实却残酷。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这是沈默的切身体会。
“你一点也不像才20出头的女孩子。”段迪苦笑摇头。
“我哪点不像，人家梁某某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都是男孩，肚子多争气。”这两天到处都是这条八卦消息，医院的护士讨论的十分热闹，沈默不想知道也难，“不过我可能确实有点早熟，许言还在看动画片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穷摇了。”
段迪本想与她探讨一下人生，预想一下未来，却被她转开。也罢，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闪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