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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怀疑 怪我? ...

  •   “我真的没事了,你越来越像我娘了。”
      祝瑞年出门已有半日,他想娘也该回去了,现在指不定已经发现他不在家,在哪着急呢。
      越辰见他要回去了,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一会探了探祝瑞年的额头,一会又看看小孩有没有包严实,最后还再三嘱咐:“出去以后不准……”
      祝瑞年能安分到现在已然是极限了,猜到越辰会要说什么,便不耐烦的打断他:“我知道,出去以后我不会把你们偷偷跑出去的事告诉别人的,我今天没见过你们,行了吧。”

      越辰实在不知该庆幸这小孩聪明,还是该解释他要说的并不是这句。
      “行,也不准再到处乱跑了,出了门就直接回家,你病还没好全,记得要你娘给你找个大夫看看,知道了吗?”
      祝瑞年熟练的翻起一个白眼:“知道了。”

      越辰起身拍了拍祝瑞年,将人带出房:“那走吧,别绕弯路,直接让外面那些哥哥带你回去。”
      又想到什么,继续叮嘱:“你就找一个叫宁憎的哥哥,他腰上挂着青玉,有名字的。”
      “为什么要找他,其他人不行吗?”

      越辰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思虑半晌才笑道:“他比较好说话。”
      又还以一个白眼。

      推开门,庄道寒风瘦落,不见人烟。
      看来,审讯应是结束了,越辰想道。

      手指被人握住,越辰垂眼歪头,有个小孩正别扭着:“……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对祝瑞年而言,越辰是恩人,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喜欢越辰把自己当做祝瑞年,而不是世人眼里的祝小公子。

      越辰蹲下身,笑如朗月:“你恩都没报呢,别想跑。”
      祝瑞年掩着喜悦跳出门,转身又是一副骄横的模样:“谁跑了,你等着,我肯定来。”
      “别是偷跑出来就行。”

      良久,门外的祝瑞年已经走出去很远,门内的两人才放心回到屋里,把最后一缕笑意也抹杀干净,沉闷着不语。

      越辰满心疲惫,瘫在周小凡肩头埋着,听见他搂上自己腰间道:“你觉得是她吗?”
      越辰使劲摇头蹭着他,闷闷地叹着气:“潜伏在书秀大人身边,暗中帮助那些面具人掌握圣都动向,杀害王大人,连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也能交出,祝夫人,花霓裳,这些年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阿辰想如何?”
      “……不知道,就算她真的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也无法让她站在光下,十一年前那个告发我们行踪的人,也是她吗?那时她的确还未和书秀大人成婚,可她当时为什么会在官府?她拥有能够杀死王大人的面具之力,祝瑞年却说她不是面具人。”

      他知道有沼泽,也以为触手可及了,一脚踩入,是空的,沉在底下的是无边的深渊。

      周小凡缓缓揉捏着越辰的手心,游走在他的掌纹上,又听见他犹疑道:“这事我又要怎么和可儿说呢?”
      凶手近在眼前,却因为撕不破她的伪装而束手无策,未免太过痛苦无力。

      周小凡问道:“他们出去多久了?”

      众人前往风霄时,周小凡还在昏睡,自然无从得知,只是听越辰提过几句而已。
      越辰回想着时日:“应该也有五六日了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
      “会的,别担心。”

      越辰丝毫没有放下心,反而有些苦笑不得,挣开手一下一下戳着他白皙的脖颈:“你说说你这些莫须有的自信是从哪来的,怎么每回你都这么肯定,难不成你还有预知的能力吗?”

      手指随着话语逐渐攀升到下颌,逼迫周小凡微微仰起头来,却不见丝毫躲闪:“我哪有这种能力,只不过是……”
      声音顷刻消散,被咬在越辰嘴里。
      周小凡笑着:“阿辰啊。”

      随着周小凡的仰头、说话,他不知道自己颈间那块凸起跳跃的喉结对越辰而言有多诱人,轻易就能驱散所有迷惘,连他的声音也被拉得很远。

      越辰不由分说便贴了上去,还霸道的拢着人的后颈,舌尖不安分的舔砥着。

      “阿辰,有点痒。”
      身前的人似是嫌他吵闹,咬上了他颈下的骨骼,留下凶狠的印记。

      周小凡微眯着眼,一手撑坐着身体,一手轻易圈过越辰细软的腰,将人带坐在自己腿上,滚烫的视线也落在他的脖颈上:“都说了痒。”

      手指揉在自己的咬痕上,轻佻着:“怪我?”

      他笑了,可眼神依旧灼热,经久不息:“怪我。”

      周小凡把责任尽数揽下,又把人欺负得更狠,轻易叼起他的脖颈,落满旖旎。
      身上的人顺从着,抬手散下他的长发,落满皎洁,指缝抓进柔顺的发丝,拥得更紧。

      欲念攀升进唇齿,酥软至四肢百骸,回响出细碎的喘息。
      淹没在阵阵敲响声中。

      院外声响扣断了他们的动作,两人不紧不慢的温存着,门外的敲门声也不紧不慢的响着。
      一时之间,竟有点僵持的意思,闹得两人皆是无奈的笑出声来。

      越辰站起抱怨:“咱们家还真是热闹,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周小凡笑意晏晏,走向房门:“我去开门。”
      “嗯。”

      似是知道有人来迎一般,敲门声在周小凡走出房门时便戛然而止,沉寂在庄外等候。

      庄门终是大开,来人分外眼熟。
      正是今早在云道上险些发现他们的崔长林,身后还跟着一高壮男子。

      周小凡心下一颤,面上却是平淡如常:“何事?”
      崔长林对周小凡的漠然满不在意,笑道:“小事。”

      又拍了拍身后的高壮男子,继续松散道:“我是崔长林,羽令司掌罚,听宁憎说你发了热,我来探望探望,如何?好些了吗?”
      他看似散漫,实则眼底尽是试探,轻笑着的嘴角暗藏狡黠。
      要说堂堂掌罚无故探望一个素未谋面的面具人,没点原由,多少玄乎了点。
      周小凡面如止水:“好多了,多谢。”

      眼下这庄子里,除了外出求过药的越辰,只有周小凡一人,这发热之人只能是他。

      然而崔长林并未被糊弄过去,染上几分深沉道:“是吗?可我听说这庄子里住了个世间唯一治愈的面具人,区区发热,用得着外出求医吗?”

      锋芒直刺而来,破冰般撞击着周小凡的寒冷,还未见裂痕,又被越辰轻松化解。
      “原本是不用的,可我前两日过度透支面具之力,已经濒临反噬,实在无法再次动用,便只能劳烦羽令司的大人了。”

      崔长林闻声往向院内,见一俊朗少年大步走来,拉过锐利全无的周小凡护在身后,行礼道:“天枢楼学生越辰见过崔掌罚、宁戒主,我朋友不善言辞,若有失礼绝非本心,请掌罚勿怪。”

      见越辰让出大门,崔长林摆手走入:“不怪不怪,你刚刚说你眼下正濒临反噬,严重吗?”
      越辰垂首道:“天枢楼封禁后,休养到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过不了几日就能恢复。”

      两人掺不进一丝真的聊着,只要崔长林问,越辰也没理不接,来来回回还真像一场莫名的探望,实则一个怀疑一个警惕,心思暗藏。

      几人随崔长林步入小院,朝亭上走去,又听见他轻叹着气:”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让你给我瞧瞧耳疾,看来是无缘咯。”
      “耳疾?”这倒让越辰意想不到。

      小院说着也不过一隅,乘着矮亭自是空旷不到哪去,没走几步,几人便安坐下来。
      崔长林坐下身,指了指右耳,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好些年了,年轻时心高气傲,着了道,被一个面具人的能力震得粉碎,修修补补还勉强能用,就是不怎么灵光了。”

      先前在房里听见来人是崔长林时,越辰并无多少畏惧,倒是有些好奇,入羽令司仅有六年便坐上掌罚之位的能人,到底是何模样,谁知这人自己非但见过,为人看着还有些离经叛道、慵懒放荡的意味,连这般伤情说得都像是没落在自己身上一样。
      两人之间本就无冤仇,崔长林今日到此也不过是职责所在,若是治愈耳疾,越辰还是愿意的。
      越辰放下伪装,真心实意应道:“不会无缘的,崔掌罚的耳疾我定然给你治好,还请再多等我几日。”

      崔长林索性笑出声了,不知是否真情:“那就劳烦惦记了,不如你索性入我羽令司吧,虽说苦是苦了点,但饭菜肯定和胃口,我看你们连还食盒都比别人晚上许多,这天枢楼的饭菜就这么难以下咽吗?”

      这老狐狸!
      越辰在心里骂道:就叫你的人帮忙带了回药,怎么还咬上人就不撒嘴了。

      实在不能怪崔长林对他们起了疑心,这天枢楼命案才起,两人就在风口浪尖里冒头,况且今早那道凭空消失的视线,至今还萦绕在崔长林心头,未见踪迹。

      越辰显然没有上当,又如实道:“不瞒掌罚,我来天枢楼为的只是领悟重塑,其余一切我都无暇顾及,只怕是要辜负掌罚的青睐了。”

      崔长林自是听懂了越辰“没空杀人”的言外之意,刚想开口,四周的风蓦地急促起来,钻进他微张的嘴里。

      扑腾声从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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