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月呱

3、第 3 章

　　“今越，你今天怎么不打瞌睡了！”

　　卢笑笑狐疑地看着她：“这可不像你。”

　　林今越今日精神很好，托程既白的福，她一身清爽。

　　她已经很久没睡这么好了。

　　自从程既白上大学后，他便不常回来，家里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支离破碎。

　　林今越整夜睡不着，导致白日里在课堂上打瞌睡，还因此被班主任点名批评过。

　　今天她精气神好，卢笑笑戳戳她的胳膊：“是不是因为你哥回来了。”

　　林今越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立马瞪她一眼：“关他什么事。”

　　就算是，她也不想承认程既白对她产生不同的影响。

　　卢笑笑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是我猜错了。”

　　她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而是猥琐一笑，挤眉弄眼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本漫画，做贼似的塞进林今越的书包里。

　　林今越纳闷道：“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卢笑笑道：“好东西。”

　　林今越弯下腰，和她挤在一起看。

　　翻开漫画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花花的□□，和不堪入目的姿势。

　　林今越吓一跳，猛地将漫画阖上，怒瞪一眼卢笑笑：“你干什么！你疯了！”

　　卢笑笑很委屈：“不是你说好奇吗？我就给你带来了，你怎么还骂我。”

　　林今越还有些没缓过神，呼吸微乱。

　　她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卢笑笑跟她说她收到一本好看的漫画，她便心中好奇，央她带来一起看。

　　可谁知道是这种漫画……

　　林今越因为误触，点进过一些网站，但也只是看一些小说，何时见过这么大尺度的。

　　卢笑笑看着她脸越来越红，有些惊诧：“今越，你不会没看过这种漫画吧？”

　　林今越立马嘴硬道：“谁说我没看过了，这种东西我看着都没劲儿。”

　　卢笑笑松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吓着你了。”

　　她大方地将漫画塞进林今越的手里：“你不是压力大吗，搞点颜色放松放松，别被老师抓住就行了。”

　　“而且……”她坏笑一声：“这个漫画可是和别的不一样，有惊喜哦。”

　　林今越想到一瞥而过的内容，脸上的余热又升起，她强装镇定地将它塞进书包里，一边伸手捏了捏卢笑笑的脸。

　　“你真该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

　　卢笑笑嘿嘿一笑：“不搞颜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因着书包里有这一枚定时炸弹，林今越一整天都有些坐立难安。

　　等回到家，她便快速将自己关进房间里，把罪魁祸首扔床上。

　　她本来是不打算看的。

　　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林今越躺在床上，发呆地盯着天花板。

　　手机叮的一声响，卢笑笑的消息进来了。

　　她兴奋好奇道：“今越你看了吗？”

　　“男主的身材可好了！保你在现实中没见过！”

　　林今越翻个白眼，真应该把卢笑笑抓去戒黄所！

　　这样想着，她一边摸着漫画的边沿，一边犹豫又好奇地翻开。

　　有了心理准备，这次没了第一次的惊慌。

　　漫画的画风偏唯美，能让人接受。

　　男主的身材……

　　林今越突然想起昨晚一瞥而过的程既白，如果男主的身材算好，那程既白的身材是不是算顶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走神想起程既白的缘故，林今越盯着漫画上的男主脸，不自觉地代入程既白。

　　直到她看见女主和男主做的时候，女主突然叫了一声：“哥哥。”

　　林今越手一抖，差点将漫画扔地上。

　　卢笑笑的消息又进来：“今越你看了吗？是兄妹骨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今越不知道自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反正她是把卢笑笑拉进了黑名单，发誓要和卢笑笑决裂！

　　卧室里的气温攀升，漫画上的男主咬住女主的耳朵，耳鬓厮磨地暧昧叫唤：“妹妹……”

　　林今越看不下去了，将漫画盖在自己脸上，眼皮耳根子都在发烫。

　　她一边揉搓着脸，一边嘟囔：“什么狗屁漫画，难看死了。”

　　晚饭的时候，程既白不在。

　　蒋媛看她眼珠子溜溜转的样子，便主动说程既白回学校了。

　　程既白今年大四，在外实习，又要准备毕业论文，每次回家都是忙里抽空。

　　蒋媛还说，程既白今早走得很早。

　　林今越撇撇嘴：“我又不想知道。”

　　她草草吃了饭，又回到房间，一个人待着看书。

　　其实程既白完全多虑了，他不在的时候，她也没有不务正业，也有老实看书学习。

　　不过今晚毫无意外的，林今越又失眠了。

　　楼下难得的安静，林建东和蒋媛相安无事地回到房间，整个家陷入一片死寂。

　　林今越心里松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窗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风吹过树梢时带来阵阵窸窣声，她闭上眼睛，却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程既白发去一条短信。

　　本以为已经夜深了，程既白早就睡了，没想到发出去不到两分钟，一通电话便进来了。

　　程既白应该是正走出宿舍，有拖鞋趿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小心翼翼关上门的声音。

　　他的声音混在掠过的风声中传来，沉稳又令人安心，安抚道：“月亮，是睡不着吗？”

　　林今越听着他的声音愣了愣，莫名的想起漫画里的兄妹相称。

　　说起来，她好像从来没叫过程既白“哥哥”，也没听程既白叫过她“妹妹”。

　　不对，程既白好像叫过。

　　在小时候，林建东让他叫她“妹妹”的时候，他抿着唇，认真地叫了一声“妹妹”。

　　不过那时她反应很大，又哭又闹，抓着他又打又骂，愤恨道：“不许叫我妹妹，我才没有你这个哥哥。”

　　程既白老实地任由她打骂，身子笔直，也再也没有叫过她“妹妹”。

　　林今越闭上眼睛，漫画里交叠的身体浮现在她脑海中，程既白的面孔时而出现，耳边还响起程既白的声音。

　　她莫名的有些口干舌燥，将那句“哥哥”咽进喉咙里，哑着声音应了一声。

　　程既白不知道她心理活动，只当她是又失眠了，严肃道：“月亮，失眠不是小事，你应该和我一起医院看看医生。”

　　林今越抗拒去医院，语气烦躁：“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打电话？你嫌我烦是吗？”

　　程既白有些无奈，青春期的小孩儿心思敏感，让他招架不住。

　　他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林今越已经听不进他的话，啪的将电话挂断。

　　是啊，她有病，病看好了也就不用打扰程既白了。

　　他就这么想摆脱她？

　　不可能！

　　她也是疯了才会大半夜接他的电话！

　　林今越夹着被子，咬着唇，胡思乱想之际，手机亮了一下。

　　是程既白的语音。

　　她心里还有气，本来是不想听的，但手抖了一下，便触碰到屏幕，程既白沉稳温柔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他在给她讲故事，讲昨晚那个没讲完的故事。

　　手机贴在她的耳畔，程既白的声音好似在她耳边，轻声哄她入睡。

　　程既白发完消息回到宿舍，躲在被窝里打游戏的舍友支出个脑袋，啧啧道：“老程，给谁发消息呢？女朋友啊？”

　　程既白关掉手机，摇头：“妹妹。”

　　“哦，妹妹啊。”

　　舍友顿时来了劲儿：“妹妹好看吗？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程既白不想多谈论家中的事，也不喜欢把林今越当做谈资，语气淡淡：“困了，早点休息。”

　　他语气过于冷淡，讪讪地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