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幻境 眼前是 ...
-
眼前是绵延的山脉，一个广阔的山谷被环抱在其中。分明就是他们最熟悉的，长生谷的样子。
“他们的阵法能连通到长生谷？”言慕皱眉道。
谢承之也皱了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能在长生谷来去自如？
但如果他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这种杀手锏，不到最后对长生谷出手的时候，不应该会暴露给他们，让他们提前防备才对。
“会不会是幻术？”谢承之蹲下.身体，抓起一把泥土。
他们现在还在长生谷外围、终年被迷雾毒瘴笼罩的地方。这里的泥土也被染上了微毒，上面几个刚刚破土的嫩芽，也是这毒障之中独有的草木。
如果是幻术的话，也太过真实了。
言慕也看不明白，便道：“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谢承之点了点头，和言慕一起走了进去。
刚进入谷中，便有弟子向他打招呼，问道：“谢谷主回来了？外谷怎么没有传讯过来？”
他们平常出入长生谷，都习惯先到外谷，再进入内谷。外谷弟子便会提前向内谷的守门弟子传讯，告诉他们谁会回来。
算一算时间，今日守门的人中也确实有眼前这个人。
太真实了，根本看不出什么幻术的痕迹。
“今日没有在外谷停留，直接进来了。”谢承之向他解释，又问道，“宁谷主现在何处？”
这弟子道：“我问一下。”
他发了封羽书，收到回信后便道：“宁谷主在飞羽堂。”
“好。”谢承之向他点了点头，道，“多谢。”
转头又对言慕道：“我们去飞羽堂看看。”
言慕也点头。他不清楚这长生谷是真是假、是否安全，便一直紧紧地抓着谢承之的手不放。
谢承之没有挣脱，反而也握了上去，和他一起走入谷中。
一路上也并无异常。走到飞羽堂时，便看见宁盛和秋挽都在里面。
两个人相对面坐着，各自处理着自己事情。而秋挽悄悄抬头，见宁盛看得认真，便偷偷地从自己面前堆积的卷宗中抽出一沓，塞到宁盛面前的那一堆里。
谢承之轻咳了一声，道：“宁师兄，秋师姐。”
秋挽迅速地收回了手，假装无事发生。笑道：“承之回来啦？”
谢承之点了点头，宁盛便也看了过来。
他视线在言慕和谢承之交握的双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看向了谢承之身后，不悦道：“你怎么每次出谷都要带几个陌生人进来？长生谷不允许外人出入。”
什么陌生人？这里不是只有他和言慕吗？
言慕甚至还没有易容，不应该被认错了吧？
他便和言慕同时看向了身后，却惊讶的发现身后居然跟着许多人。
谢思远和素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李望则有些紧张地抓着谢思远的衣袖。
而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云清池。
没什么需要惊讶的。谢承之想。
他们回长生谷，当然会带着思远和小安。也当然会把李望带回来。
但是云清池，他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言慕皱眉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人？看来我们确实是在幻境里。”
“什么幻境？”谢承之疑惑。
他们刚刚处理完了外面的事，回到了长生谷中。言慕却说什么幻境？
他眼中满是不解，完全不明白言慕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言慕便发觉谢承之只是回个头的时间，忽然就变得不对劲了。像是陷入了幻境里，被幻境迷惑了。
他便抓着谢承之的肩晃了晃：“承之醒醒！这些都是假的！”
谢承之被他晃得头晕，抓着他的手，道：“别晃了，什么假的？”
言慕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我们本来在晓家，突然出现在了长生谷。”言慕试图让他清醒，“承之你都忘了？”
谢承之摇头：“我们为什么要去晓家？”
“为了素安的事啊！”言慕焦急道，“怎么忘的这么彻底？”
素安有什么事？谢承之实在想不起来。
这小孩儿是小千山素家送来拜师学艺的，他本想要拒绝。但言慕发现素安也是一个长生人，于是干脆留了下来，拜言慕为师。
这一次他们出去，是因为有人说封台可能有一个长生人。他们过去，果然便发现了李望。
五大家族之一的云家就在封台，谢承之便顺路前去拜访，又意外发现云家小公子居然也是长生人，便请他来长生谷做客。
谢承之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被言慕抓着肩膀晃来晃去，听着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还好有秋挽解救他快要被晃下来的脑袋。她道：“先别打情骂俏了，宁盛在和承之说话呢，你们倒是先和宁盛说完啊。”
宁盛脸色不是很好看，哼了一声，说：“为什么带这两个人进来？小谢？”
谢承之推开言慕，回答道：“这两人都是长生人。”
他先介绍了李望，说：“我准备收他为徒。”
宁盛点了点头，看向云清池：“这个呢？”
谢承之道：“他是云家家主之子，云清池。”
云清池不可能加入长生谷，就算要告诉他一些长生人的事，也不该直接带他来内谷的。
谢承之有些奇怪自己的所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云清池不可能将长生谷的事说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信任从何而来，只是忽然觉得有一丝难言的悲伤。
幸好宁盛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让他休息去了。
谢承之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言慕跟着他，不死心地向他解释了一堆，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还担忧地看着言慕：“不知道莫归前辈在不在谷中，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看他干什么？”
谢承之委婉道：“让他看看你。”
看你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言慕恼怒。他脑子没问题！现在有问题的是谢承之！
但他叫不醒谢承之，只能暂时作罢，先顺着他看看。
这幻境过于真实，言慕捏了捏前面那个假素安的脸，也完全感觉不出异样。
那假素安还打开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神情与真正的素安没有区别，打在手上的那一下也是真的疼。
言慕便害怕什么时候一个回头，真正的谢承之也被一个这样的难辨真假的东西所替代，只好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谢承之也没有管他，和旁边的云清池说着话。
云清池兴致勃勃，道：“谢谷主，这里全都是长生人吗？”
“嗯。”谢承之笑着点头。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长生人，”云清池向往道，“好想一直生活在这里。”
和很多同类在一起，能让人没有缘由的安心至极。
谢承之便笑道：“云小公子还有家人呢。”
看云清池神情纠结，他又道：“不过云小公子愿意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做客。”
“真的吗？”云清池又高兴起来，“那我以后会常来的！”
说了几句话后，云清池就想要自己在谷中到处看看。谢承之便凝出一枚白羽给他，道：“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谷中弟子，要是迷路了就捏碎这枚白羽，我就会知道你在哪里。”
“好，谢谢谢谷主！”
云清池道谢，正要走的时候，又看见言慕不高兴的样子。便以为自己和谢承之说话让他吃醋了。
又笑道：“谢谷主去陪夫人吧！”
谢承之看了眼言慕，红着脸“咳”了一声。
把云清池打发走，他又带着其他几个人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站在院中后便有几分纠结：“这里只有四个房间。云小公子可以去住别的客房。我们五个人是要一直住在这里的，该怎么分？”
思远和小安都有自己的房间了，李望也该有。那言慕住哪里？
言慕毫不犹豫：“我当然是住你的房间了。”
谢承之便问：“那我住哪里？”
言慕：“你跟我一起啊。”
他们不是经常睡一个屋子吗？
明明很正常的话，谢承之却莫名的又红了脸，说：“哦。那……那好吧。”
他们去把原本言慕住过的房间收拾好，给李望做他的房间，让言慕住进了谢承之的屋里。
收拾好后，谢思远和素安便带着李望去玩了，谢承之就坐在窗前去写陈词。
言慕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和他说话。问了些问题后，就把幻境给谢承之的记忆都弄清楚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好的：
谢思远是有父母疼爱的，只是家境贫寒养不起，又被谢承之发现是一个长生人，才带回了谷中；素安的家族完好无损，他的父母主动送他来长生谷拜师学艺；李望也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谢承之说要收徒，他的家人便欣喜若狂又依依不舍地把孩子交给了他。
云清池没出事，晓明庭也没中毒。两个人从没见过面，云清池还如愿地来到了长生谷。
而谢承之自己，平虞山谢家仍在，谢宣清还活着，只是和莫归一样，出谷隐居。
看来这一切都是谢承之幻想出来的，他最想要的东西。
言慕便忍不住拉了下谢承之的手，让他看向自己，忐忑地问：“承之，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承之的幻境，是他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东西。
他想知道谢承之心里是怎么看自己的。
至少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谢承之便有些脸红：“你说呢？”
虽然两人的相处看似平常，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过什么，但两个人应该都心知肚明——
他们两情相悦。只需要随便一个人说出来，就可以在一起了。
可是言慕老是这样，自己不肯说，还总是问他这些问题，想让他主动表明心意。
他的心意不是很明显了吗？普通朋友的话，怎么可能让他这么牵着手，让他抱来抱去，让他睡在自己身边。
他倒也不是不能主动，但至少给他些时间准备吧？
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的。
言慕不明所以。
怎么能他说呢？他说又不算数。
承之为什么不回答？
难道自己在承之心里连个朋友都算不上？承之人美心甜不好意思直说“你屁都不是”，才这么支支吾吾？
不能吧？！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幻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