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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发狂 言慕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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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慕跟出去想要拦下他,却见谢承之握剑停在了门口,警惕着什么。
他看过去,便见一个白衣美少年靠着檐下的柱子,抱着手臂站在外面。
“顾忘?”谢承之握着剑,看向这不知何时来到了屋外的人,“你来做什么?”
他看起来早就在这里了,自己和言慕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发觉。
“来和小谢谷主说说话。”顾忘自己走进了屋内,姿态闲适宛如走在自己家里。
他坐了下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小谢谷主也来坐。”
谢承之再想见风自定,也不能留下言慕独自面对不知深浅的顾忘,只好和言慕一起坐了回去。
“小谢谷主都听到他们的话了?”顾忘拿起桌面上的那枚白羽,捏在手上把玩。
谢承之将它收了回来,暂时不再去管另一边的事,专心对付眼前的人。
“你是什么人?”
这话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顾忘真的回答。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回答了,还回答得十分认真:
“我和风自定师出同门,都是灵秀山陆匀门下的弟子。”顾忘道,“我们跟着师父学易容之术,他是我师兄。”
灵秀山谢承之知道,是一个小山门。风自定确实曾在那里拜师学艺。
他点头,又问:“你和长生谷是什么关系?”
“那倒没有什么关系。”顾忘笑道,“我知道的有关长生谷的事,都是风自定和我说的。”
风自定为什么会和外人说这些?
他好像完全不在乎长生人是否会被外人知晓。
谢承之皱了皱眉:“那么,云清池和晓明庭,是怎么一回事?”
顾忘道:“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小的易容术而已。”
“什么意思?”谢承之心中升起一丝希望,“晓明庭只是被易容成了云清池的样子?”
那云清池呢?会不会还活着?
“是呢。”顾忘笑了一声,看着他升起希望,然后满怀恶意地说,“易容术最高的境界,就是占据他的身体、抢走他的一切,完全成为他!”
那还是抢占了云清池的身体。
谢承之皱眉,明白过来他就是在耍着自己玩。
身边的言慕便有些不高兴,踢了一脚桌子,让它滑过去撞在了顾忘身上,才消了一点气:“给我好好说话!”
顾忘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地方,也并不在意。
他继续说:“这是易容术中的换魂之术,门中只有师父和大师兄会。”
“大师兄……是风自定吗?”谢承之问。
“怎么可能?”顾忘嗤笑一声,“风自定的易容术还不如我呢!”
风自定已经是谢承之认识的人中易容术最好的一个了,听他的口气在灵秀山却是不值一提的样子。
不过和换魂之术比,只能改变一下自己容貌的易容术,也确实就算不得出众了。
顾忘如此配合,问什么都会回答,谢承之便又去问:“归一宗又是什么?”
“归一宗。”顾忘听见这个名字就冷笑起来,“我不能和你说太多,说了风自定要生气。我只能告诉你,归一宗的宗主是风自定。”
谢承之还想要问一些别的,比如风自定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顾忘会让自己带走李望?风自定说的为了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但顾忘忽然站了起来,道:“行了,不说了。”
“风自定让我来拖着你,他暂时不想和你见面。”他道,“现在风自定也该走了。”
风自定为什么会让他来拖延时间,他知道自己会去见他?
那他也知道自己正在听着晓明崖那边的对话吗?
自己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谢承之皱着眉,目送顾忘离去。在他踏出门槛时,却又见他回头,道:“小谢谷主可以去晓明崖那里看看,完全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
他看着谢承之,似笑非笑:“有风自定在,你在晓家可以横着走,晓明崖哪里敢碰你一根毫毛。”
那眼中满是嫉妒与仇恨,倒好像自己抢了他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因为风自定保护自己而嫉恨?谢承之有些莫名其妙地想,这又是为什么?难不成顾忘爱着风自定?
不过顾忘眼中的嫉恨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转身道:“走了。”
谢承之便和言慕对视了一眼,忽然迅速地一同站起身来。一个放春雨过去拦住他的去路,一个出剑前去要将他拿下。
然而剑和春雨都只碰到了一片白雾,还是让顾忘跑掉了。
“跑的还挺快。”言慕收回了春雨,可惜道。
谢承之也有些可惜。要是能把人抓到,他的一切疑问就都有了结果。
不过他还发现了些别的事:“言慕有没有发觉,我的剑和春雨一起使用,威力会大大增加。”
几乎能发挥出各自使用时两倍之多的能量。
言慕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
“应该是这两个法器有感应。”言慕莫名地高兴,笑道,“看来我们很有缘。”
谢承之也笑了下,却说:“但这以前是我义父的剑。你这么说的话,和你有缘的不应该是我义父?”
言慕:“……你不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他还正因为这一点缘分高兴着呢,现在还怎么高兴的起来?
不过他还是又从身上揪出好几条银丝,塞在谢承之衣服上:“再多给你一点。”
“不要了。”谢承之拒绝。
他衣服上已经有很多丑丑的小花了,再多几朵要挡不住了。
但言慕不听。谢承之想了下,便道:“反正我们不会分开,春雨在你身上就好。”
这话还真让言慕高兴了。他终于收手,道:“你说得对!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
谢承之把衣服上新添的小花转移到不起眼的地方,又问:“我们要不要去晓明崖那里看看?”
也不知顾忘让他过去有何用意,但他确实是想要亲自去看看。
言慕点头道:“去吧。”
顾忘那样子不像说谎,承之在晓家应该没有危险。
而且这些事也该结束了。
既然言慕也同意了,谢承之便去叫醒了素安和谢思远,又让谢思远背着还在熟睡的李望。
刚才听晓明庭两人的对话,他们应该是在灵堂里,谢承之便带他们往那边过去。
路上他和素安几人说了刚刚发生的事,两人听完也都皱着眉。
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他们便已经到了地方。一路上也没有人来拦他们,白日时守在附近的晓家弟子也都不见了踪影。
就好像是在等着他们过来一般。
谢承之微微警惕,走到了灵堂前。一眼就看见“云清池”跪坐在地上,捂着脸默默地流泪。
“别哭了。”晓明崖拍了拍他的肩,“事情已经结束了,云清池彻底死了,回不来了,你没办法把身体还给他的。”
他道:“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都忘了。”
“可是……我不想这样。”晓明庭恢复了一些,但神情看起来还是十分幼稚,“我不想忘了,也不想抢别人的身体。”
晓明崖便说:“你没有抢别人的身体,是我抢来送给你的。你什么都没做。”
谢承之几人已经走了进来,听见这话,素安便嗤笑了一声。
晓明崖皱眉看过来,却也没有理他们,只是再次回头,看着晓明庭。
而晓明庭看见谢承之,便又想起了一些事:“之前谢谷主说,你为了我灭门素家,也是真的对不对?素家那个长生人被救走了,你才想到了云清池。”
“对。”晓明崖却承认了。
晓明庭迟早会知道这些,不如他提前来说清。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晓明庭流着泪,“因为我,你杀了好多人……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死就死了。”晓明崖冷漠地说,“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如你重要。”
素安便握紧了拳头,想要冲过去在他那张脸上来几拳。
什么叫他们所有人都不如晓明庭重要?他的家人,那每一个人,都比晓明庭重要!
谢承之及时拉住了他,让他稍安勿躁。
这里毕竟是在晓家,他和言慕联手的话,杀了晓明崖不难,但要全身而退就不容易了。
还是日后再想办法比较好。
晓明崖却看了过来,对素安道:“风自定说你就是素安?易容去掉给我看看?”
又是风自定。
风自定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掌握了他们的一切。
谢承之想着的时候,素安已经将脸上的易容去掉了。
就听晓明崖笑了一声:“和你那死了的爹娘长得挺像的!”
“你!”
素安再次发怒,却还是被谢承之紧紧地抓着。
谢承之看过去,皱眉道:“晓家主这么喜欢弟弟,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给他?云家主迟早知道云清池的身体中变成了别的人,到时候晓明庭一样是死。”
晓明崖却笑起来:“他舍得把自己孩子的身体杀了吗?他一定会留着明庭,幻想着有一天他的孩子能回来。而他等不到那一天,风自定就会成功,明庭会永远平安地活下去。”
“风自定要做什么?”谢承之问,“什么会成功?”
晓明崖却不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中渐渐带上了仇恨。
他们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不断地提到风自定,却又不肯说清。谢承之不安之余,忽然便升起了些无名的怒火。
他冷笑了一声,道:“云家主可能舍不得,但我舍得!”
这话说出口,便连言慕也看向了他。
这不像他会说的话,他看起来,好像突然很是生气。
言慕有些忧心,而晓明崖还在笑:“谢谷主知道明庭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吗?十七年前我母亲怀着明庭的时候,中毒身亡,毒素也留在了明庭身上。”
这些谢承之都知道,但不明白晓明崖突然说这个的用意。
又听他继续说:“那毒就是风自定下的。不久前,也是风自定告诉我素安是一个长生人,让我去命令赵家灭门素家的。”
谢承之早已猜到了后面的事,却完全不知道前面的。
十几年前就去给他们的母亲下毒,让晓明庭性命垂危;十几年后又来给他们出谋划策,让晓明庭变成长生人。
这么大费周章,究竟是要做什么?
晓明崖又为什么说这个?
而言慕似乎知道些什么,怒道:“闭嘴!”
他想要上前去阻止晓明崖,却被谢承之拦下了:“让他说。”
他想要知道。
“风自定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晓明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被无形的禁制阻挡着无法开口,只能道,“就像我为了明庭一样。”
“我无法说出口,但谢谷主这么聪慧,自己应该能猜到。”晓明崖道,“所有的一切,明庭的毒,素家的灭门、云清池的死,都是为了你!”
“当然,我知道你不知情,就和明庭一样。”
“但是,如果你觉得明庭该死,那你就比他更该死!你要杀明庭,不如先杀了自己!”
他冷笑起来,颇有些癫狂:“我就是要让明庭变成长生人!我要他成为人上之人!”
谢承之蹙眉。
所有人都这么说,应该是真的。
那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都遮遮掩掩,不能让他全部知道?
为什么都这样,谁都瞒着他。说是为了他,然后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谢承之心绪纷乱,没注意让言慕挣脱,走上前给了晓明崖一拳。
晓明崖正要回手,却听身后晓明庭又忽然尖叫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便见他跪着拾起了地上云清池的剑,不知为何再次发狂。
“我不要变成别人!”
他把剑横在脖子上,惊恐地不停哭喊:“我把身体还给云清池,我杀了我自己为素家报仇!我是晓明庭!晓明庭死了,我也要死!”
“我永远是晓明庭!”
那双手死死地抓着剑柄,骤然用力,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