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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毒染 一天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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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很快过去,夜里回到阳湖的小岛上,言慕就企图履行白天的承诺。
“承之,我答应了你晚上带你出去玩,快准备一下!”
谢承之奇怪:“嗯?我没有答应吧?”
“没拒绝就是答应了!”言慕坚持,“去吧,正好也带咱儿子和徒儿出去吃晚饭。”
谢承之笑道:“好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他便出去把谢思远两个人带上,离开阳湖去了城中。
到城里先找了家酒楼点了菜,等待的时间里,素安主动问:“谢前辈,这两天在晓家,您有什么进展吗?”
谢承之早答应了会把一切都告诉他,便如实说:“晓家这边暂且没有什么进展,不过我昨日见到了李望。”
他将那黑衣怪人和白衣顾忘的事都说了,只是没有说对那怪人身份的猜测:“他们有可能都曾经是长生谷的人。你长生人的身份,也很有可能是他们透漏给晓明崖的。”
谢思远便忧心道:“那他们现在没了素安,是不是会把李望交给晓家?”
谢承之点头:“他们将李望带到这里,很可能会这么做。”
“那我们得把李望救出来。”
“嗯。”谢承之安慰他,“我会去接触顾忘,设法找到李望的。”
安慰过谢思远,见素安捏着筷子皱眉,似乎有话想说,他便又问:“小安还想问什么吗?尽管说。”
素安犹豫了片刻,才道:“如果是那个黑衣怪人和顾忘将我的事告诉了晓家,如果他们两个是长生谷弟子……长生谷会处置他们吗?”
原来是在担心长生谷护短,包庇门中弟子。
谢承之便道:“如果他们是长生谷弟子,确实不会直接杀死,必须要带回长生谷,再商量如何处置。”
“不过,结果也大概就是处死。”谢承之道,“他们帮助晓家残害长生人,一是滥杀无辜,二是背叛同类。无论哪一个,在长生谷都是死刑。”
素安便放下了心。
吃过饭后,几人又在街上散步消食。言慕还想要给谢承之买东西,被谢承之拒绝后,才乖乖地走在他身边。
两个小孩儿倒是跑来跑去,见到什么都想买。谢承之便走在他们身后,给他们付钱。
“爹!这个三两银子。”谢思远又一次拿着东西来要银子。
谢承之心疼地准备付钱。
三两银子,是他六个月的薪资。如果不是他出门做任务时偶尔能寻得一些宝物换钱,还有不少积蓄。这一晚上,谢思远就能把他做谷主一百年来挣得的银子全花了。
只是思远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谢承之也想让他玩得尽兴一点。
银子还没拿出来,身边言慕先扔了个袋子给谢思远:“里面有一百两,拿去花,别一直来烦你爹。”
谢思远接过去,第一次对言慕嘴甜起来:“谢谢言叔叔!”
谢承之看着他拿着银子跑开,对言慕道:“那是我儿子,怎么能用你的银子。”
“没事儿,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言慕开玩笑,道,“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把谷主薪酬都给我,慢慢还债。”
“那怕是要还上二、三十年。”谢承之便笑道。
“怎么可能只有二三十年呢,”言慕也笑着说,“哪有人只收本金不收利息的,你得还一辈子。”
谢承之知道他在开玩笑,也道:“那我还一辈子,以后薪资都给你。”
虽然这么说着,谢承之也还是把手上的几十两银子先给了言慕。
言慕也没有推辞,只是摩.挲了一下钱袋子上的绣花,将它收在了储物袋最深处。
没了两个小孩时不时地来烦人,他们便能静静地边走边说话。
谢承之又想起白日里听见的东西,开口问言慕:“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一个普通人变成长生人?”
“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记载。”言慕也想起了晓明庭说的话,道,“你是怀疑晓明崖想把晓明庭变成长生人?”
谢承之点了点头:“晓明庭非常怕人,与陌生人说话便会十分紧张。他今日比试时,招式熟练,但反应很慢,像是第一次与人对打,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哪一招的样子。而且我此前从未听说晓明崖有什么弟弟。”
“所以……晓明庭此前可能有什么大病,被关在哪个见不到人的地方治疗?”
“我猜是。”谢承之道,“而且听他所说,病恐怕还未治好。”
言慕便不解:“那晓明崖不带他去治病,把他变成长生人有什么用?长生人又不是不会生病。”
“会不会是晓明崖听说了长生人的自愈能力,便以为疾病也能自愈?”
谢承之说着,又自己摇了摇头:“不对,我听晓明庭还在担忧自己能不能参与下一场邀春宴,恐怕病情危重,难以久活。这种时候,不大可能浪费时间去验证一个没有根据的猜想。”
况且有黑衣怪人和顾忘这两个可能是长生人的人帮助晓明崖,晓明崖应该清楚,长生人无法治病。不论是服用长生人血肉做成的丹药,还是将自己变成长生人。
言慕也想不通,便道:“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突破口。晓明庭实力一般,可以在他身上放白羽符。”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谢承之点头。
在街上又走了片刻,谢承之便把两个孩子叫了回来,一同回晓家休息。
本打算第二日找机会单独见一下晓明庭,但还没到第二日,机会就自己来了。
半夜时谢承之被窗外传来的舞剑声惊醒,他披上衣服打开窗子,便看见晓明庭在外面练剑。
这时候月上中天,已经是午夜时分。不知道晓明庭为何不去睡觉,独自跑来这里练剑。
他坐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想着既然要主动接触,那这时候没有别人,正好可以去看看。
思索了一下,他便打开门走出去,拔剑去刺向晓明庭。
晓明庭显然被吓了一跳,竟愣在原地忘了动作,让谢承之的剑毫无阻碍地碰到了胸口。
谢承之及时收剑,叹了口气,道:“晓公子,练剑终归是为了与人过招,哪有这样一心一意地练剑,真来了敌人却站着不动的?”
“关你什么事?”晓明庭有些不高兴,又有些紧张。脸上表露出来的却只有冷漠,道,“走开。”
谢承之没有走开,反而变化剑招,继续和晓明庭对打。
对方反应慢,他便也刻意放慢速度,让他慢慢适应起来,再逐渐加快。
晓明庭确实资质不错,有谢承之引导,接招也越来越顺利。
打了近半个时辰,谢承之便收了剑。
晓明庭还意犹未尽,皱眉不悦道:“怎么停下了?”
谢承之笑道:“困了。如果不是晓公子半夜来练剑惊醒了我,我现在还正在梦中。”
晓明庭便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大约是被晓家人捧惯了,并没有道歉,反而是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你挺不错的,以后每天来陪我练剑。”
但谢承之也并没有感到不适。眼前的少年虽然神情语气都很像他那哥哥晓明崖,但他眼中并无恶意,反而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那恐怕不行。”谢承之拒绝道。
“为什么?”晓明庭皱眉,“我会和我哥说的,我哥会额外给你好处,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是把他当做晓家人了?
谢承之有些好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认错:“我并非晓家人。”
“不是晓家人?”
他看起来真心疑惑,谢承之便又道:“你看我身上并非是晓家人的服饰,也没有戴晓家的双鱼佩。”
便看见晓明庭扫了他一眼,恍然大悟似的说:“确实是,之前都没有注意。”
……这么明显都没有注意,谢承之怀疑他之前是不是从来没正眼看过自己。
不过晓明庭倒是如自己所料,极其爱剑。现在谈起了剑,他甚至都忘了紧张。
晓明庭又继续道:“那你可以提条件,晓家都能满足。”
“晓家恐怕满足不了,”谢承之直接表明身份,“我是长生谷谷主。”
便听晓明庭问:“长生谷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长生谷?”谢承之是真的惊讶了。
连李望那样乡野间的普通小孩儿都知道长生谷,晓明庭却完全没有听说过?
这之前他到底生活在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
晓明庭便微微抿唇,仿佛又突然想起了自己怕人,握着拳忐忑地说:“长生谷很有名吗?所有人都知道吗?”
谢承之有意从他身上套些话出来,也怕他再缩回去不理别人,便状似尴尬地说:“小有名气罢了,是我自大了。”
果然他表现出尴尬的样子来,晓明庭便没那么紧张了。
谢承之便又趁机问:“晓公子的兄长是家主,应该不缺陪你练剑的人才是。怎么没有找其他人来?”
晓明庭也果然天真,别人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我哥很忙,没有时间来陪我;我又生着病,其他人都不敢让我练剑,更不敢和我打。”
“什么病这么严重?”谢承之关切地问,“怎么不去寻医?”
晓明庭皱着眉,道:“也不算是病,应该是毒。”
“我母亲当年怀着我的时候,遭人暗算中毒身亡。她死后我父亲剖腹将我取出,我虽然活了下来,但也被毒素侵染,身体一直很差。”
“大夫说我活不到二十岁。”晓明庭低头看着自己的剑,道,“今年我已经十七了。”
事情和谢承之猜的差不多,不过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但也不差多少,长生人也一样不能解毒。
不过他听到这些,便想起晓明崖曾对赵余说,素安可以让赵余使用三年,三年后归晓家所有。而这时间正好是晓明庭寿命的极限。
看来晓明崖确实是为了他的这个弟弟。
谢承之想着,一边说话,一边凝出一枚白羽符,悄悄地放在了晓明庭身上。
白羽符接触到晓明庭便迅速消散成白雾,融入他的身体之中,看不见痕迹。
正想要再引导他说一下长生人相关的事,这对人毫不设防的少年却又一次主动开口,像白天在晓明崖面前时一样地感概:“……要是我是个长生人就好了。”
谢承之便微微皱眉,直接问道:“晓公子为什么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