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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顾忘 不过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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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晓明崖对这弟弟似乎格外的上心,连看向他的目光都与别人不同。
或许可以试着往晓明庭身上放一枚白羽符。
谢承之收回目光,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再去接近晓明庭,面上继续假装认真观赛。
演武台被分成了三部分,其上三对人同时比试。最靠近他们这边的分出了胜负,两人下台,换后面的人上去。
谢承之便忽然坐直了身体,收回分散的注意力,全投入到了台上。
又见到了熟悉的人。
也不能算熟悉,毕竟只见过一面。但谢承之一直记得。
之前李望被掳走,他去追那个怪人。那时他正与怪人说着话,一个白衣美少年御剑而来后,怪人便匆匆离开。
而他此时看见的人,就是那个白衣美少年。
这白衣少年的对手已经御剑到了比武台上,他却不紧不慢地顺着台阶走上去,宛若闲庭漫步,似乎对这比赛毫不在意。
台上等着他的对手便皱起了眉,等他上来也不和他说什么客套话,听到“开始”便直接持剑而上。
少年一动不动,连剑也没有拔。分明什么都没做,对方的剑却停在他身前几寸处,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前进半分。
对面的弟子接连换招,却半点用处都没有。而那少年也不看他,只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珠,用力捏碎。
一瞬间无形的气浪涌动,将他面前的人重重地推出去。台上另外两对正在交手的弟子也猝不及防地被打飞出去,余威甚至一直冲到了谢承之面前。
衣服上那几朵银色小花化成银丝飞了出去,将气浪驱散后又回来,变回银色的绣花。
谢承之摸了一下袖口上的银丝,看向了言慕。
言慕便解释道:“我没让它去。它离开主人后,遇见危险就会自己出动。承之你要是不乐意它乱动,也可以控制它。”
谢承之点了点头,笑道:“多谢你了。”
看来言慕绣这几朵花也不只是一时兴起,应该也是想给自己防身用。
他又看向了那白衣少年,小声和言慕说了他的事。
言慕便也皱眉看了过去。
白衣少年依旧不紧不慢地走下台去。他轻松赢得了胜利,又闹出这么大动静,在场之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到他身上。
但显然没有一道目光带着赞赏。
谁都看得出来,他能赢完全是靠着法器。有这样的法器在身,就算换个刚出生的婴儿上去,也一样轻松取胜。
“他这是图什么?”言慕道,“这样就算赢了,也不过是个笑柄。”
况且这种比试,最重要的也绝不是输赢,而是让家主看到自己的潜力。他这样一来,家主哪里还会愿意培养他。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有人提出异议,又有人说邀春宴从来没规定不得使用法器。最后几位家主商量了一番,还是算他赢了。
那白衣少年身上不是任何一个家族的服饰,也没有戴哪个家族的玉佩标志。不过他下台后走到了顾家那边,应当是顾家之人。
谢承之便凝神去听那边的动静。只见白衣少年走回去之后便径自坐了下来,反而是家主顾星驰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与他说话。
顾星驰怒气冲冲,质问道:“顾忘!你不是说你一定能赢?你就是这么赢的?”
“怎么了?”那名为顾忘的白衣美少年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对顾星驰说,“这不是赢了吗?”
顾星驰更加恼怒,却也只是忍了下来,问道:“你这样做,是想要让顾家变成五大家族里的笑话吗?”
顾忘便笑了起来:“我只管赢,笑话不笑话,那是你的事。”
顾星驰分明已经极为愤怒,却也只是甩袖离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他旁边不远处的白家家主便笑着看了过来,道:“我还以为是哪家弟子如此优秀,这么重要的比试,就上去炫耀了一下法器。原来是顾家的少年英杰啊。”
“白意!”顾星驰怒道,“这种时候你就只会说风凉话吗?”
“不然呢?”白家主冷笑,“顾家自己的事,难道还要让五大家族跟着一起……”
顾家出了什么事?
谢承之直觉接下来会有重要的消息,便支起耳朵去听。
此时那身穿白衣的顾忘却忽然看了过来,与谢承之目光相对。
谢承之镇定自若,对他微笑了一下。
顾忘也回以一笑,又低下头去,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自言自语一般地小声道:“小谢谷主听够了吗?”
随后顾家那边的声音便被隔绝,再也无法听见。
谢承之眉头紧蹙,看向了言慕。
言慕也听了全程,谢承之便撑起一个只笼罩两人的小结界,道:“那个名为顾忘的人,应该和长生谷有什么关系。”
只有在长生谷中,一些认得谢宣清的人,才会称谢宣清为谢谷主,称他为小谢谷主。长生谷以外,没有人会这么称呼他。
“他认得那很可能是风自定的怪人,自然和长生谷有些关系。”言慕点头,又道,“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分明是顾家人,身为顾家家主的顾星驰却好像不敢动他。”
“顾星驰应当是有求于他。”谢承之道,“听他们的意思,顾家需要他赢得这一次的邀春宴。”
言慕奇怪:“赢了有什么用?为了得到魁首的奖励?”
谢承之回想了一下:“可那些奖励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就算有,宝物都是各位家主拿出来的。他如果实在需要,直接去向别的家族求取,一般也不会被拒绝。
“想不通就别想了。”言慕看着谢承之皱眉,就对他道,“反正是顾家的事儿,和我们也没关系。”
谢承之点了点头。
不过顾家的事与他们无关,顾忘的事却不是。
他还是需要想办法将李望救回来。
上午的比试结束后,谢承之便想要去会一会顾忘。只可惜顾忘走得太早,他没能赶上。
下午依旧是百无聊赖地看着比试。因为有那怪人和顾忘在,谢承之也不放心让两个孩子独自出去。谢思远和素安便无聊地坐在他身边,甚至打起了瞌睡。
连谢承之也是靠着和言慕说话才能保持清醒。
“要不然承之你也睡一会儿吧?”言慕看着他和两个小孩儿一样,眼睛越来越小,强撑着也只能是半眯眼睛,便忍不住开口。
“不能睡,”谢承之摇头,“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是真的好无聊。
谢承之努力地把因为困倦眯起来的双眼伪装成严肃认真的样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言慕说着话。
言慕却忽然靠近了他,鼻尖都快要碰到他的脸颊,再稍微往前一点就能亲上去。
却只是捏了捏谢承之的耳垂,道:“那你再坚持一下,晚上我带你出去玩。”
那一瞬间谢承之几乎以为言慕要在众人面前亲他,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把言慕推开,道:“别靠这么近。”
容易让人误会。
言慕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但看见谢承之微红的耳朵,便没有说话。只是自己耳朵也开始泛红。
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等到云清池上台,谢承之才提起了点儿兴趣。
只见云清池上台后先看向了这边,目光直直地落在谢承之身上。等谢承之对他微笑了一下,他才和对面的人说了句“多指教”。
对面的便是他的朋友柳青枝。柳青枝“啧”了一声,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云清池红着脸收回视线。
柳青枝也没追究,叹气道:“第一场就遇见了你,咱们得下去一个了。”
云清池便道:“你也是家主之子,又不需要凭这比赛给自己争取资源。”
“说的也是。”柳青枝便笑道,“那你输给我行不行?我想得第一,然后将奖品送给你姐姐。”
“不行!”
他也想拿第一,让谢谷主看看。
云清池拔剑,和柳青枝打在一起。
两个人实力相当,又都用尽了全力,旁边另外两对人都换了几轮,他们还打得难舍难分。
“你让让我好不好?”柳青枝躲开他的剑,喘着气说,“我做你姐夫多好。知根知底,门当户对!”
云清池已经逐渐占了上风,自然不会理他。
“不让!”
他和柳青枝又过了几招,终于把柳青枝打倒在地,便立刻笑起来,又看向谢承之。
谢承之再次对他微笑,便看见他一放松下来,就立刻脱力地坐在了地上,然后窘迫地红了脸。
“云家的小公子还挺……可爱的。”谢承之便笑道。
可爱个屁!
言慕差点儿气死。他刚刚就该强迫谢承之睡觉的!
幸好谢承之接下去说:“跟思远和小安一样。”
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应该可以交个朋友。
他也答应过请人去长生谷做客,邀春宴结束后可以去问一问云家主。
虽然他把云清池当个小孩子,但言慕还是吃醋了,问:“我可爱还是他可爱?”
谢承之已经不会好奇他哪里来的奇怪胜负欲了,直接毫不犹豫地说:“你可爱。你最可爱。”
“你这也太敷衍了。”言慕不满。
谢承之不想理他。
一个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大的人,和一个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人比谁可爱。也就言慕说得出口。
云清池下去后,便轮到了晓明庭。
谢承之不再和言慕说话,认真地去看。
只见晓明庭紧张得浑身微微颤抖,先看了眼晓明崖,才开始和人比试。
他反应总是慢很多,对面的剑已经到了面前,才匆匆拔剑。明明比对面的弟子功力深厚,却一直在艰难抵挡。
最后一个不注意,剑被打了下来,败给了对方。
晓明庭微微抿唇,面无表情地将剑捡起来,拱手行礼后便回到了晓明崖身边。
“哥。”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声音却异常沮丧,“我……第一场就败了。”
“没事,”晓明崖微笑着,温和地安慰他,“下一次邀春宴再去试试。”
晓明庭却没有被安慰到,依旧沮丧:“我还能参加下一次吗?那时候我……”
“能。”晓明崖斩钉截铁地说,“别乱想。”
晓明庭便垂着眼,看着手里的剑,忽然叹气,道:“……如果我是一个长生人就好了。”
话语中满是羡慕与向往。
谢承之和言慕都皱起了眉,控制着自己没有看过去,只互相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