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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明庭 那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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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门口转来转去,仿佛想要进来,又犹豫着不敢。
显然并不是谢思远或者素安。
谢承之听着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让人以为他就要敲门进来,片刻后却又继续踱步。
没耐心等了。
谢承之直接走过去将门打开,便见门外的少年仿佛被吓了一跳似的,瞪大了眼看着他。
是那个在窗外练了一天剑的晓家少年。
“小公子有什么事吗?”谢承之笑问。
不会是这时候忽然想起来鱼的事,越想越气过来算账了吧?
少年也迅速地恢复了一脸冷漠,冷哼了一声:“我来提醒你们,不要再去湖中捞鱼。”
谢承之心虚:“抱歉,不会了。”
少年又道:“也不要在外面生火。那里是我练剑的地方。”
“好。”谢承之全都应下。
“最好记住,下不为例。”
少年便又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没等他说什么就扬长而去。
可谢承之注意到他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像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这小孩儿好像很怕人。
谢承之更好奇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第二日便是邀春宴开始的日子,场地被安排在阳湖城南侧一片名为春郊的空旷地带。
邀春宴每五年一次,五大家族轮流举办。早在晓家百多年前取代越家跻身五大家族之时,就已经在此修建好了巨大的演武场。
谢承之几人并没有和晓明崖一起过来,而是先一步到达了春郊。
将邀书给守卫的弟子看过之后,谢承之便走了进去。
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也都到齐了,其中不乏有认得谢承之的,都带着些警惕地看向他。
一个藏蓝深衣的青年男人率先开口试探:“谢谷主?怎么五大家族举办的邀春宴,长生谷也屈尊降临?”
他说话倒不似晓明崖那般阴阳怪气,甚至语气还十分尊敬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听来也总让人感觉到几分不舒服。
“顾家主说笑了,”谢承之笑道,“五大家族之事,长生谷不会参与。我也只是受晓家主邀请,前来观赏而已。”
这人便用让人更不舒服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谢承之一眼,依旧用看似尊敬却令人厌恶的语气,道:“既然是晓家主的客人,那我们顾家也欢迎至极。”
谢承之微笑着和他道别。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人一走言慕就不爽道,“刚那是什么眼神?”
要不是人多,他都想把那人眼睛挖出来。
谢思远也问,“怎么五大家族的人好像对我们很有敌意?”
“那是星海顾家的家主顾星驰。”谢承之解释道,“邀春宴一开始就是为了对付三大门派而设立的,我们出现在这里,他们自然警惕。”
一路走过去,其他人看过来的眼神果然都算不得友善。直到走过云家人身边,才有人高高兴兴地真心欢迎他们。
站在云家家主身后的云清池,一看见谢承之他们,目光就亮了起来。他小跑着过来,却又在不远处停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打招呼:“谢谷主,又见面了!”
昨日不是听见他身份便走开了吗?今日怎么又主动过来了?
虽然疑惑,但谢承之也向他点头致意:“云小公子。”
云清池便红着脸,道:“谢谷主,能,能不能请您来我们云家这边坐?”
谢承之婉拒:“晓家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位置。我们只是客人,还是听主人安排比较好。”
“那好吧。”云清池稍稍低落,又鼓起勇气问,“那,不知道您现在住在哪里?我今早去找你,才知道你退房了。”
“住在晓家。”谢承之道。
云清池便更低落了。他没办法去晓家找人。
谢承之对这小孩儿还是很有耐心的,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便主动道:“云小公子为什么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清池摇了摇头,道:“没有事情。我只是……只是想和谢谷主交个朋友。”
“好。”谢承之也挺喜欢这害羞的小孩儿的,见他忐忑不安,便笑道,“等邀春宴结束,云小公子可以来长生谷做客。”
不过只能去外谷。
“真的吗?”云清池果然高兴起来,道,“我一定会去的!”
他们没能说几句话,云清池便被云家主叫走了。
被带走时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谢承之。
谢承之便也目送他,见他和云家主说着话,忽然被云家主抬手在脑袋上打了一下。随后云家主回头,皱眉看了眼谢承之。
这目光中夹杂着莫名的敌意,谢承之便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他带着言慕几人找到自己的位置,一起坐了下来。
言慕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什么云清池,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刚刚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要不是知道谢承之不会对个小孩儿感兴趣,他早就忍不住带走谢承之了。
谢承之还没说话,思远先看了过来:“什么看上?那不是个男人吗?”
素安嗤笑了一声,说:“男人怎么了?男人也可以做你娘。是不是,师父?”
谢思远踹了他一脚,言慕给了他一巴掌做回答。
谢承之就笑道:“怎么可能,不说他是个男人,算上刚刚,我们也才见了两三面,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哪有这么大魅力,让人见一面就念念不忘。
更何况云清池的姐姐还是天下第一美人,有姐姐做对比,怕是看谁都觉得样貌平平。
那小孩儿应该只是想结交朋友而已。
“怎么不可能?”言慕小声嘀咕了句。
他也是个男人,他见到长大后的谢承之时,就一见钟情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毕竟他也不是谢承之的老婆。
只能自己抱着手臂在一边默默生气。
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晓明崖才姗姗来迟。几位家主都起身相迎,谢承之也站起身来。
晓明崖请他们落座,自己也坐下来,歉然道:“诸位久等,我来迟了,自罚一杯。”
“哪里,”云家实力仅次于晓家,便由云家主说话。他举杯相敬,道,“晓家主为了邀春宴事务繁重,我们这些闲人等一等是应该的。”
晓明崖便笑了下,道:“今年确实是要更忙一些,毕竟长生谷谷主屈尊前来,自然要更加慎重。”
这话说的,就好像谢承之是自己给要来参加邀春宴,强行掺和五大家族之事一般。
其余几位家主都看向了自己,谢承之便也笑了下,道:“还要多谢晓家主主动邀请,在下才能有幸观赏到邀春宴盛况。”
晓明崖似乎微不可查地嗤笑了一声,又去和其他家主客套。
这邀春宴说白了,其实也就是五大家族弟子间的切磋比试。因为时间定在春日盛开桃花盛开之时,才因此得名。
几家各自宣布了自己为胜者准备的奖励,又让参与比试的弟子们抽签决定场次与对手,便准备开始。
晓明崖站起身来,从旁边候着的弟子手中接过一张银弓。
他并没有取箭,只是空手拉弦。手中长弓被拉到极致之时,弦上慢慢凝聚出三支透明无色、仿若寒冰的箭矢。
随后松手,长剑破空而去,不见踪迹。空中开始飘落一片片桃花花瓣,落到地上便化为泡影消散。
花雨落尽,邀春宴开始。
台上几个年轻的弟子比试。毕竟都还小,在谢承之看来宛如小孩打闹。长生谷每年也有年末大比,他早就被迫看这样的比试看了一百多年。
实在提不起兴趣,却还要装得兴致勃勃的样子。
言慕他们显然也没什么兴致,很快就撑起小结界,说起话来。
谢承之便也一边微笑着看台上,一边和他们闲聊。
谢思远先开口,问道:“这不就是五大家族的大比吗?和我们长生谷每年的年末大比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特别之处。”谢承之道,“也就是五大家族联合的大比罢了。”
“爹你不是说邀春宴是为了对抗三大门派吗?”谢思远便好奇,“只是普通的大比,怎么对抗三大门派?”
谢承之便解释:“家族传承以血缘为根基,与家主关系越近,得到的资源越多。如果你拜入仙门,资质超群的话,便可能被掌门长老收为弟子,悉心培养;可是在家族之中,无论你资质再好,也不可能变成家主的儿女。”
“如此一来,那些资质过人又身份低微的弟子,便会想要脱离家族,拜入仙门。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也更不会愿意加入家族去做奴仆。三大门派便越来越强盛,实力始终在五大家族之上。”
“那跟邀春宴有什么关系?”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谢承之想让思远自己想一下。
但素安不放过任何在谢思远面前显摆的机会,接话道:“这还想不到吗?邀春宴是为了给那些资质好地位低的人一个出头的机会,让他们有希望,不要脱离家族。”
谢承之在思远生气之前及时开口,补充道:“即使如此,家族也永远难免把资源倾斜给家主嫡亲,实力始终比不过大宗门。所以邀春宴还有联合五大家族的作用。”
“多年下来,五大家族虽然会有明争暗斗,但遇到大事也基本可以共进退。不似三大门派,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谢承之道,“这样一来,大门派要对任何一个家族做什么,都必须要同时对上其他几个家族。”
谢思远了然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谢承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昨日在他窗前练剑的晓家少年走了过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停在了晓明崖身边。
谢承之好奇少年身份,便让言慕去掉了小结界,悄悄去听那两人的对话。
晓明崖对那少年招了招手,语气温和:“明庭,过来坐。”
明庭?他叫做晓明庭?和晓明崖是什么关系?
叫做晓明庭的少年便坐在了晓明崖身边,开口道:“哥,我的比试在下午。”
“好。”晓明崖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不必紧张,随便试试。得什么名次都好。”
“嗯。”晓明庭点了点头。但还是紧张地抿着唇,轻轻地掐着手心。
他们没再说别的话,谢承之便皱眉思索。
那是晓明崖的弟弟?
各大家族门派的人物,他即使没有见过,也都大概了解,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晓家家主有什么弟弟?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晓明庭”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