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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情敌 谢承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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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之问了方向,找到了那位懂医术的师兄。
这位师兄名叫月令,是莫归前辈唯一的弟子。他知道谢承之所有的情况,谢承之在他面前便也不用避讳什么。
他将右手衣袖捞了上来,露出布满血色脉络的手臂,说了刚刚的情况。
月令也不敢怠慢,仔细地给他把脉检查,然后迟疑地说:“小谢谷主这……倒好像是旧伤在愈合?”
他又仔细看了看,问道:“谷主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药草?大概那东西刚好能治谷主的伤,只是药效过猛,才让谷主右手疼痛难忍。”
谢承之闻言便回忆了一下。似乎……确实在言慕碰到自己右手的时候,手上先是有了一丝凉意,随后才开始刺痛。
那椅子断得也莫名其妙,之前分明好好的,那么结实的木头,怎么会突然被坐断?
是言慕找到了什么良药,故意送给自己治伤?
他怎么知道自己受的是什么伤,又为什么不直接说,还要用这种办法?
谢承之百思不得其解。
他道:“也许是吧。月令师兄,我的手确实是在好转?”
月令再次细细地检查过一遍,点头道:“确实是。”
“那就好。”
既然没什么事,谢承之便道谢告辞,想要回去问一问言慕。
只是还没有离开,就见言慕先出现在了面前。
他应当是来找月令的,进门就喊:“月令,我前几天送过来的那个小孩儿……承之?你怎么在这儿?”
谢承之奇怪,他不在这儿在哪儿。
不过还有更奇怪的:“言慕你怎么没带你的面具?”
自从秋挽过来之后,言慕便一直带着面具。刚刚也都还在,现在怎么摘了下来?
这脸虽然做了易容,但和言慕真实的样子还是有几分相似。他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刚刚睡觉的时候摘了下来,醒来怎么都找不着。”言慕也很纳闷。
谢承之道:“\'怎么会?你刚刚不是还带着……”
他说着忽然察觉到不对,连忙问:“言慕你刚刚醒来?”
“是啊。”
那刚刚和他在一起又是谁?
……李望还单独和那个人在一起!
他也没来得及和言慕解释,只飞速地往回走去。
言慕和月令也都跟了上去。
等回到方才的房间,李望却已经不见了。屋中只留下一张银白面具,被劈成了两半,默默的躺在地上。
“承之,怎么了?”言慕开口问。
“刚才有人易容成你的样子,把我支开后,带走了我们前几天从赵家救出来的孩子。”谢承之简单说了事情经过,便循着屋内留下的痕迹,走到窗边,“他从窗口离开的。”
谢承之御剑从窗口出去,道,“我们分头去找!”
剩下两人也点头,都御剑出去寻人。
客栈后方有一片湖泊,越过湖泊便是一片竹林。谢承之在竹林间穿梭,努力寻找踪迹。
然而那人也会御剑,在空中根本不会留下什么踪迹,谢承之再心焦,也只能随便选一个方向碰运气。
只是没走多久,他便看见一个黑衣男人从竹林中飞出。
那人还穿着和言慕一样的衣服,衣服上绣了同样的银色云纹。此时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来。
大概也不是他的真容。
这人明显是故意现身。他回头看了谢承之一眼,便不紧不慢地御剑飞行。无论谢承之速度多快,他都始终在前方几丈远。
恐怕是想要引他到什么地方。
可谢承之即使明知如此,也不可能放着李望不管。
他便一边跟着人,一边留下痕迹,又发羽书给言慕,让他们快些过来。
越过竹林后便是一片连绵的丘陵,那人停在了一个小山包上,谢承之便也跟着收剑落地。
“你是什么人?”谢承之握剑问他,“李望被你带到了何处?”
“杀了。”那人轻描淡写。
谢承之皱眉问:“你想要做什么?”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在你身边,以后必定伤害你。”
“那就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八、九岁不小了,”那人冷笑道,“坏胚天生就是坏胚。”
谢承之没心情和他谈这个:“那好,如果你把他杀了,那么他的尸体在何处?”
“烧了。别想着找他了。”
从他出现在李望面前,到现在也才半刻钟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到杀人焚尸。
见他不愿说出李望下落,谢承之便再次问别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总之是不会害你的人。”
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什么,谢承之只能拖延时间,希望言慕他们快点过来。三人合力,一定可以把他拿下。
正想着他便听见长剑破空之声,应该是有人御剑而来。谢承之抬头看去,以为自己说曹操曹操就到。
然而来的却是一个白衣美少年。
谢承之注意到对面的黑衣男人脸色难看起来,急匆匆地和他说了句:“小心言慕,他也不怀好意。”
便御剑去把正要落地的美少年拦下,强行拎着他往丘陵深处去。
这一次那人没等着他,谢承之便再也跟不上了。
他不得已停了下来,往回走去。
不多时便和正在赶来的言慕两人回合。谢承之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道:“他说他杀了李望,也不知真假。李望……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是他一时疏忽,给了人可乘之机。如果李望真的出了什么事……
月令闻言便掏出一张符纸来感应了一番,才道:“李望还好好的。我之前在他身上放了探病符,现在……他不仅没有危险,身上的伤还正在飞速的治愈。”
谢承之才放下心来,却更加疑惑:“那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先给他治手臂上的伤,又带走李望,为李望疗伤。
明明做的都算是好事,却弄得像在害人,还骗他说杀了李望。
“看起来他也没有恶意。”言慕道,“说不定他认得李望,所以将人带走。因为有什么隐情,不能在别人面前露面?”
就跟他以前一样,虽然是在保护谢承之,但从来不敢让人发现。
谢承之也想不通,只能希望是这样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回走,到达客栈时,月令便将手里的符纸给了谢承之,道:“探病符一年内都有用,小谢谷主你拿着吧。”
“好。多谢月令师兄。”谢承之接了过去。
随后他和月令分别,与言慕回到了李望原来所在的屋子。
言慕把地上被劈成两半的面具捡了起来,谢承之则去看坏掉的椅子。
那时候没注意,现在再来看,椅子腿断裂处整整齐齐,显然是被人为削断的。
他仔细检查缺口,却也看不出什么。让言慕来看,言慕也只说:“没有用剑,是用的灵力。”
那人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他们都不能从中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谢承之便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让言慕也来坐。
他道:“还有一些事,刚才在月令师兄面前我没有说。”
“是什么?”
谢承之道:“因为你从前跟踪我,我又暂时抓不到你,所以我那些时候很认真地观察过你的气息。按理来说,只是装成你的样子,我不会认不出来。”
“而这人不仅能化成你的样子,动作言语与神情都和你一般无二,最不可思议的是,连气息这种虚无缥缈的感受,都能完全复制。”
谢承之皱眉道:“他的易容术也太过强大。我从前认识的一个前辈,在易容术方面已经十分精深,他也能勉强做到这些,可也只能模仿身边极其熟悉的人。”
“所以他应该认得我,”言慕接话道,“而且和我很熟?”
“对。”谢承之点头,道,“言慕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言慕道:“倒是有一个,就是教我易容术的那个朋友。不过他多年前就去世了。”
这人和承之所说的前辈其实是同一个,不过承之不知道。
要是那个人没死,倒真的有可能是他。他认得自己,还和承之的义父是朋友。
不过他当年死得透透的,尸体都烧成灰了。
谢承之也想到了那个人,不过他知道的更多。那位前辈名为风自定,不仅是自己义父谢宣清的朋友,也认得自己生父谢临,还曾经隐瞒长生人身份在谢家待过一段时间。
当年谢家被灭门时,风自定在外躲过一劫。也多亏了他请谢宣清帮忙,谢承之才从素家得救。
不过不可能是他。他为谢家复仇后便被素家余党记恨,没多久就被报复而死。
猜不到那人身份,谢承之也就暂且放下了。
他还有一些猜想要证实:
“言慕从前跟踪我时,也不是时时都跟着。对吗?”
“对啊。只是有时间就会去跟……嗯,保护你。”言慕道。
他毕竟也不是闲得没事干,不可能一直跟着。
谢承之又问:“那你还记得所有跟踪我时的事吗?”
“大概记得。”言慕道,“问这个做什么?”
想起自己早就被发现了却不知道,他还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承之为什么忽然翻旧账。
谢承之便问:“我去宿崖山寻白露草时,言慕有跟着吗?”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被跟踪。
“跟着。”言慕道。
“飞河镇找长生人没有找到那次呢?”
“也跟着。”
谢承之一连问了许多事,言慕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也尽量回忆着答复。
直到谢承之问:“……有一次我受栖山门掌门之邀,前去做客,却在那里忽然旧伤复发,被你偷偷喂了丹药………”
言慕忽然道:“我没有跟着你去过栖山门啊?”
栖山门毕竟也是三大门派之一,戒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
谢承之便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眉头却皱得更紧:“但那一次有人跟着我进去了。他气息与你一般无二,我一直以为是你。”
言慕也不安起来:“你觉得他就是带走李望的那个人?那么久之前,他就在跟踪你?”
他觉得实在可怕,那么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居然跟了承之那么久。
完全忘了他自己跟得更久。
谢承之点头。他又问了记忆里其他有言慕跟着的事,最后惊异地发觉,其中居然有近三分之一的时间,跟着的人都并不是言慕。
“他到底想干什么。”谢承之像最初发觉有人跟踪自己时一样的不安。
那人跟踪自己的时间和言慕一样的久,还伪装成言慕的样子,不让他发觉。
所以他发现了言慕在跟踪自己,言慕却没有发现他。他也许曾经一边跟踪自己,一边观察着言慕。
刚刚他又说让自己小心言慕……
谢承之便看向了身边的人,见他神色变幻,时而愤怒时而慌张,脸上扭曲成一团,看起来格外的……傻气。
……这倒也没什么可小心的。
言慕表情狰狞也是有原因的。
他越想越不对劲。暗中保护承之,给承之喂药疗伤,时不时默默地看着承之……
这怎么看,怎么都和自己一样啊!
难不成是个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