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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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小黄毛岿然不动，目光越过她紧紧盯着身后。
明白了，不是在说她。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石子被踩踏的声音，许嘉晴下意识回头，下一秒瞥到一张少年的脸。
这绝对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他有一对浓密的剑眉，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从许嘉晴的角度能看到他发丝罩下来的一道阴影落下眼睛上，越发显得那双黑眸黑沉，让人无法直视。
少年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面则是一条黑色嘻哈裤，宽大的裤脚上挂着一条银色链子。
打扮像个酷哥。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他有所察觉一般往旁边的方向瞥了一眼。
许嘉晴与他四目相接。
瞬间，太阳穴突的跳起。
……
“焰哥，看什么呢？”
少年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
胖乎乎的少年这时候站出来，他体型矮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矮墙。沿着陈焰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皮肤特别白的小姑娘站在一旁，“矮墙”眼睛瞬间发直：“小……小仙女？”
陈焰眉间紧了一下：“周放，你色中饿鬼啊？”
饿鬼也分分时候！
被叫“周放”的胖子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笑出来一层褶皱：“看看也不行，养眼嘛。”
瘦高个子哈哈大笑：“还养眼呢，你就是好色！”
周放指着他：“谢天，你是不是皮痒了？有你说的什么份！”
两个人瞬间打做一团。
“……”
黄毛见几个人嘻嘻哈哈，完全没有把他们这群社会青年放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暴躁：“唉你们！觉得好玩是不是？是不是找打？”
从他身后立刻涌出来三个人，都是一水的黄毛。
四个黄毛旁边，墙角根下还蹲了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少年，看颜色就知道和黄毛们不是统一阵营，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气息奄奄，
红毛看到陈焰，原本绝望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光，大声喊着：“焰哥！焰哥救我！焰哥救我啊！”
黄毛面色微变，而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下少年，了然般的吹了声口哨：“我说呢，看我们打架也不走…你就是一中的陈焰？”
陈焰没说话，只是单手插兜，闲适的往墙壁上一靠。
他们一中“铁三角”向来分工明确，周放知道作为“铁三角新闻发言人”的自己该出马了，于是率先站出来。
他翻着手里的“江城名人录”，在第四十八页翻到了黄毛的小像，跟着念出来：“陶王成是吧？三中的？”又一指蹲在地上鼻青脸肿都分不清谁是谁的某小弟：“说吧，我兄弟跟你们有什么过节。”
黄毛往地上呸了一口：“抢我地盘。”而后又指着周放：“你特么别给我瞎改名，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陶王晨！前鼻音！”
“行，前鼻音，”周放道：“什么地盘？”
“还能踏么的什么地盘，”谢天嗤了一声，“就是我们一中和三中那块空地呗。”
“对，”黄毛指着周放，“就是那块空地！那是我们三中的球场，这小子今天敢在我们地盘上打球，活腻味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教训他？”
周放服了：“就这屁大点事，就把人打了？”
黄毛气愤，横跨一步：“什么叫屁大点事？这是我们三中的尊严问题！”
“这样吧，”谢天做和事佬，“那块地呢我们让给你，我哥们今天再给你陪个不是，你让他走，怎么样？”
“不怎么样！”黄毛嚣张道，“道个歉就有用了？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那就是没得谈了？”沉默许久的陈焰忽然道。
黄毛背脊突然凉飕飕的，不免摸了一把后颈，而后瞪着陈焰：“什、什么意思？”
陈焰却不语，目光穿透黄毛直落在墙角处，他走过去，从废墟里拎出来一根扎满钉子的木棍，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黄毛：“……”
两帮人就这么打起来了，这场群架只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以黄毛为首的青年落败而结束。
几个人坐在台阶上。周放从兜里掏出一只烟，在地上磕了一下，而后点燃，吞云吐雾。
又想起什么，对着陈焰道：“焰哥，要不要来一根？”
陈焰绷着唇，没搭腔。
谢天拍了拍周放的肩，笑着调侃：“胖子，你有病啊，你不知道咱们焰哥最养生了，每天只喝红枣枸杞大补茶，抽个屁的烟啊？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抽烟了？”
周放手顿了下：“也对。”讪讪把烟收起来。
忽然想到什么，周放说：“唉，你们觉没觉得刚刚那个小仙女有点……诡异？”
谢天不明所以：“哪里冒出来的小仙女？”
周放道：“就刚刚我们打完架还站在那里的小仙女，穿白裙子，皮肤特白那个？”
谢天曲着一条腿往墙上一靠，也吸了口烟，深思一会：“……好像有点印象了。”
“是不是很诡异？”周放指了指刚刚许嘉晴站的位置，“我们还没打架的时候她就站在那，我们打架了她还站在那，眼睛都不眨一下……正常人该是她那种表现吗？”
谢天不明所以：“正常人该什么表现？”
周放又吸了口烟，喷在谢天连上：“不该跑吗？”
谢天被呛咳了两声。
得不到回应，周放则去撞陈焰肩膀：“焰哥你觉得呢？”
陈焰言简意赅：“没什么印象。”
谢天觉得这烟是抽不下去了，直接把烟头踩灭，定点分析：“应该是吓傻了吧？”
周放摇头：“绝对不会！你看她有半点吓傻的样子？我们打完架以后她甚至还过来丢了个垃圾……就一个空的可乐瓶子。”
周放越回忆心里越发怵：“她还在那慢条斯理的擦手指……不诡异吗？”
谢天缩了下脖子：“你大白天吓死人了要！”又想到什么，“不过我想说的是，那姑娘好像全程都在盯着陈焰，是不是认识？”
周放被勾起一点印象：“好像确实是呢，焰哥，有情况？你朋友？”
“我像爱交朋友的人？”陈焰斜他一眼。
谢天却似了然：“唉，我知道，都怪我焰哥长得太帅，那姑娘肯定是想要微信，又不敢，所以犹豫着不走。”
一切好像合理化了，周放点点头，又不怀好意的笑起来：“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你散发的魅力要不要适当收一收？”
陈焰目光平直，眼皮子轻掀，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你最近吃抢药了，这么大脾气？”周放抱着心脏假装受伤的后退两步。
谢天搂住周放的肩以示安慰：“这两天你都别惹他。”
周放：“怎么？”
谢天悠悠望天：“还记得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先孕吗？”
周放：“……”
陈焰：“……”
“神经病啊。”陈焰站起来。
“不是，”谢天也被自己逗乐了，抱着肚子笑的抽搐：“哈哈哈哈，神踏么未婚先孕，我是说指腹为婚，嘴瓢嘴瓢，哈哈哈！”
“吓得我烟都掉了……”周放把烟头从地上捡起来，也是哈哈大笑，想起那人的名字：“你是说那个传闻中的许嘉晴？”
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对于陈焰有个娃娃亲的事自然也知道。
周放说：“她怎么了？”
陈焰没吭声，嘴唇绷着一条直线。
周放看着谢天，烟头在墙壁上按灭：“她怎么了？”
谢天：“你上次没听陈焰说？那个姓许的这个暑假好像要来他们家，要常住，一直到高考完。”
“啊？”周放明白了，“难怪我焰哥脾气最近这么暴躁呢，什么时候来啊？”
陈焰摇头，心里越发烦躁：“我怎么知道？”
周放锲而不舍：“那她为啥来这高考啊？我们这儿不是全国出了名的高考难考城市？”
两人具默。谢天是不知道，陈焰则是不想提。
过了良久，陈焰才说：“她家出了点事。”
周放吸口凉气：“什么事啊？”
陈焰横他一眼：“你是不是闲的？”
“行吧，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周放很识相的换了个话题，“ 那你这么讨厌她总得有理由吧？为啥？人家又没得罪你？”
谢天替陈焰回答：“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换个角度，如果你有个成绩好到一骑绝尘，任何比赛都是闪闪发光的第一名，每次都被拿来和她对比，从小笼罩在她的阴影里，你能喜欢她？”
周放深思一会：“如果我那娃娃亲长得跟刚刚那个小仙女一样好看的话，我可以考虑呀。”
陈焰蹙眉，拎起外套搭在肩上，往巷子外走：“有病吧。”
周放站起来追着他背影问：“唉，你干嘛去？”
“回家吃饭。”
谢天喊：“那晚上网吧还等你吗？”
“爱等就等。”陈焰没回头，声音飘远。
——
陈焰并没有回去吃晚饭，甚至于手机关机，连杨岚给他发的微信都没有看到，他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用兜里的现金买了一点零食，一桶泡面，还有几张OK绷。
便利店的二楼是一座很大的天台，站在上面可以俯看江城的风景。
陈焰倚靠在天台的围栏上极目远望，他很喜欢这种独处的感觉，自由自在，无人管辖，周围喧嚣热闹，但与他无关。
他伸了个懒腰，疲倦同样的得以舒展。
忽然想到周放此前问他的问题，为什么讨厌许嘉晴来着？
他终于有时间去思考。
或许真的如同谢天所言，当有个极其优秀的参照物，不管你怎么努力也绝对对那个人喜欢不起来。
也有可能只是多年前那个夏天，她怂恿他站到高处去够那个搪瓷罐，他从高处跌下，划破了脸，至今脸上都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她则居高临下，冷眼旁观，大人问她时，她只是为自己开脱，置身事外，甚至于对他连句道歉都没有。
许嘉晴这个人，装的很。
……
陈焰去网吧玩了一个钟，到家已经是八点四十，家里是指纹锁，他按下直接打开。
客厅黑洞洞的，陈焰知道父母睡的早，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上了二楼。
他急需要洗个澡。
陈焰打开房门，双臂一抬就把上衣脱了，汲着拖鞋去开浴室的门，谁知道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一股热浪带着白白的雾气一齐涌出来，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个穿着宽大睡裙的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脚，在浴室白炽灯下泛着薄薄的荧光。
陈焰眼神愣愣，脚步僵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有风瑟瑟穿过他的大腿，寒意让他陡然惊醒，陈焰才后知后觉的惊恐出声。
“卧槽！我怎么房里有个女的！”
“不是！你踏么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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