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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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你是破坏王吗许嘉晴？”陈焰刚刚低头在回群里消息，抬头的一瞬间正好目睹了气球爆炸的全过程，想要发火，但是对上许嘉晴干净清澈的眼睛，那股子怒气又莫名其妙的发泄不出来。
只能对着闭着眼睛瘫在地上哭个不停的小孩，用脚尖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胳膊：“吵死了，哭什么？不就是个气球吗，赔给你得了。”
小孩不依不饶，似乎是听到陈焰的语气带着点哄意，更来劲了，张着嘴，哭出了两个鼻涕泡，声音像是要把苍穹掀翻。
陈焰嫌吵往旁边避开了一点，侧着一半身子靠在角落里，眼皮子冷淡的朝着许嘉晴掀了掀，“愣着干嘛啊？”
许嘉晴眼神诧异：“啊？”
陈焰：“你闯的祸，还要我哄？”
许嘉晴立刻“哦哦”了两声，大梦初醒一般的往前走，哄人这事她从小到大她最擅长。
可还没走到小孩旁边，就听到车轱辘滑在地上的声音，她双脚下意识顿住，紧接着扭头。
一个少年踩着滑板从巷子口极快的冲了出来。
速度是真的快，因为许嘉晴转头的一刹那，那少年还只是一个远远的黑黑的影子，再一眨眼那少年就已经冲到眼前了。
在离许嘉晴还有两米的位置，少年一只脚落地，打了个急弯，另一只脚狠踩踏板，很有技巧性的停了下来。
脚尖又踩着滑板那么轻轻一勾，原本脚下的滑板就乖乖进了怀里。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他穿着一件黑色体恤，下身是件松垮的牛仔裤，染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很瘦也很高，五官硬朗，后脖根上纹了一个十字架的纹身。
看着就像个十分不好惹的混混。
少年径直朝着许嘉晴走来，目测 ，应该就是小孩家长。
完了。许嘉晴心里跟着颤了一下，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家长都来了，而且还是个这幅打扮的家长，这事怕是没那么好收场了。
这样的情形之下，许嘉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陈焰，对方低着头，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是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的状态。
看样子就很靠不住。
算了，许嘉晴对着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尽量放低姿态道：“你好，你是小孩的......"
少年停在离许嘉晴还有半米的地方：“你是不是有病。”
许嘉晴愣了下：“......你怎么骂人啊？”
少年抓着滑板从许嘉晴旁边侧身而过，听到许嘉晴这么说也是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转过脸，走到躺在地上抽噎的小孩旁边。
和陈焰同款招式－－伸出脚尖踢了下小屁孩的胳膊，把话说全了：“周谦逸你是不是有病？我洗个头发你就没影子了，跟我玩失踪是吧？是不是有病你说？！”
哦。原来不是说她，许嘉晴把到嘴边的脏话又吞了回去。
还有就是，小屁孩原来叫周谦逸。
小屁孩这会子哭的更凶了。
“哭什么哭，给你脸了是吧？”少年不耐烦了，把塑料滑板放在地上，撞了下小孩的手臂，眉头紧促，十分不耐的样子：“我数到三，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拎着你的脖子把你扔到池塘里你信不信？”
周谦逸吓的打了个饱嗝，没敢再哭，眼泪还挂在鼻尖上没敢擦，抽抽噎噎的站起来。
“过来。”少年伸手去捞小孩的肩膀，但是被躲过去了，他暴躁的大吼：“还哭？要我说几遍？再哭就把你嘴巴用针绞起来！”
.......
此情此景，陈焰想的是早走为秒，他蹲下身子把两个脚的鞋带都绑紧了点，准备溜之大吉。
此情此景，许嘉晴觉得她势必要说点什么。
少年的头发还没干，金发印着太阳有些许晃眼，大概是刚刚滑板滑的太快，风把软趴趴的头发吹的没有形状，倒在一边，造型很像扫把。
他伸手就要去拎周谦逸的后颈，还没碰到对方，眼前就横出来一只胳膊。
少年不得不偏头过去，顺着往上看，许嘉晴站在那里。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穿着一条白色裙子，腰线勒出她的细腰盈盈一握，脆弱易折，像朵雨中摇曳的清冷栀子花。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静默了两秒，少年收回手臂：“你哪位。”
“你是这个小朋友的哥哥对吧？”
“是。”阳光太过刺眼，少年勉强的眯了下眼睛，对许嘉晴的第一印象就是白，白的晃眼的那种，和周边破落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哪位。”他说。
许嘉晴自动跳过介绍身份这一环节，也顺便跳过了刚刚气球爆炸的过程，只简略道："刚刚这个小朋友的气球卡在树上了，所以他才哭，不是因为你骂他,他才哭。”
少年抬了下下巴。
这两句话有点拗口，少年在心里默读了两遍，终于理清了两者的逻辑关系。
许嘉晴又道：“但如果你再说要把他嘴巴用针绞起来这种话的话，这个小朋友肯定不愿意跟你回去的。”
“是吗？”少年闻言还真就收了手臂，不再尝试去拎周谦逸的脖子，只是朝着小孩走过去，声音冷冽，“这个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她说你不愿意跟我回去？是这个意思吗你告诉我。”
小屁孩瘪着一眼包的眼泪又要哭出来，但又不敢，只能憋着，像个慌乱的小兽一样扶着墙壁，一个劲的摆着小胖手：“没有没有！呜呜呜。”
少年满意的点头，而后转身对上许嘉晴，耸肩：“还有这么要说的？”
许嘉晴：“……”
没有了，是她多管闲事了。
这地儿是不必呆了，许嘉晴转身欲走，又被喊住。
“你刚刚说他气球卡树上了？”少年眼神四下寻找，“卡哪了我看看？”
少年转了一圈，只看到一地的枯枝落叶，还有一把静静躺在地上的炸毛扫帚，再次对上许嘉晴的眼睛：“在哪呢气球？”
这可难住她了。大方承认吧，总感觉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不承认吧，这关怕是不容易糊弄过去，正左思右想之际，一道奶里奶气的声线忽然降临。
“哥，气球被这个大姐姐戳破了。”小屁孩适时说。
想了想，小屁孩又道：“我哭因为这个，不是因为哥哥你。”
许嘉晴都被他说懵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小屁孩为了给自己脱罪能把什么屎盆子都扣在她头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解释，但少年已经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打爆了我弟的气球，说吧，这事怎么算。”少年往前一步，撸了下袖子。
许嘉晴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事情陡转直下的让人无法预料，她十分后悔当时没有听陈焰一句劝，好端端的充当什么好人。
少年：“看样子，没冤枉你啊，说吧，怎么赔偿？”
赔偿二字张口就来，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中老手。
许嘉晴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但她一直是个很想的开的人，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尽快解决问题才是正道。
“你要多少？”许嘉晴开始掏出小钱包。
黄色皮面的小钱包看着只有掌心一半大小，从轮廓就能看出来容量大小，少年笑了一声：“这话说的，照价赔偿，看你给多少。”
许嘉晴上网搜了下氦气球的价格，最贵也就二十块钱一个，她十分大方的掏出来三张十块的纸币，递出去：“三十够了吧。”
少年像是没听清：“多少？”
“三十啊。”
少年往前一步，嘴唇往上勾：“你打发叫花子呢，三十？”
许嘉晴的手微微一顿。
“你刚刚在搜什么？气球价格？谁说那气球我说在网上买的了？
明白了，这是被讹上了？许嘉晴眼神一松，脸上的笑容顷刻荡然无存。
少年离许嘉晴的距离很近，所以很明显能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她的眼型很特别，笑起来是饱满的核桃形，搭配眼下的卧蚕，看上去人畜无害，清纯动人，不笑的时候却完全不同，眼角微微往下压，眼尾却相反微微挑起。
那张脸依旧漂亮，但气质直接从清冷白栀子变成了带刺的红玫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对上这样的眼神，金发少年竟然有一刻的心里发怵。
“看什么看？”为了打消心里这种发怵感，他只能强壮镇定：“那是我妈在印度尼西亚代购过来的，非卖品懂不懂，三十块钱就能打发了？”
还印度尼西亚，许嘉晴嘴角抽都懒得抽一下。
“那你要多少。”
“三千，”少年不带喘气道，“没三千今儿这事过不去！”
三千？你去抢得了。许嘉晴把掏出来的钱又原封不动的塞了回去，一分都不打算给了。
“我要是不给呢。”
少年下颚高抬，嚣张的警告：“你可以试试。”
许嘉晴嗤笑了一声。
少年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没有，他脸微微胀红，恼羞成怒般的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拎许嘉晴的衣领。
“敢伸个手试试。”
陈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具是一愣。许嘉晴是没想到他会给她出头，而金发少年是完全没料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陈焰挡在许嘉晴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宽肩窄腰，身材比例近乎完美，黑发短且硬，明明也只是半大少年，但骨骼线条硬朗，平添了几分成熟感，挺立的脊柱犹如高不可攀的山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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