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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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陈焰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领养的，许嘉晴才是她亲闺女，他一边骂着自己犯贱，一边把手机阖上，从装有游戏币的盒子里抓了两把，自己去了旁边的游戏机投篮球玩。
他在篮球上很有天赋，基本上三个币就能闯到最后一关，分数更是高的吓人，又加之身高拔群，长得又帅，很快吸引了人来围观，甚至有人拿出手机给他拍照。
他一概不管，只专心投篮，玩了一阵没意思，直接拎着外套走到许嘉晴身边，对方还在神色认真，埋头苦干，貌似是在记笔记。
“……”陈焰不可思议的从台面上把她铺着的笔记拎起来，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很多计算公式，“这是什么？”
“通关攻略，”第二十关顺利通过，许嘉晴脖子往后仰，捏了捏略有些发麻的手腕，“我找到了这个游戏的底层逻辑，其实就是概率问题，这个游戏叫做星际要塞，我们假设把要塞比作黑球，自己的航母比作白球……”
“打住！”陈焰听的心烦意乱的捏住眉心，把笔记抛到她怀里，“你魔怔了是吧学霸，这是学习的地吗？”
“怎么不是，”许嘉晴看他，“你没听过一句话，世事洞明皆学问。”
夸你学霸还给我喘上了是吧？陈焰眼睛瞥着她：“说人话。”
许嘉晴把笔记本翻开，又记录了几行字，才放回书包，拉上拉链，把包挂在肩头，站起来，和他平视：“通俗点来说，就是只要你心里想学习，外借无论什么样都可以成为学习的场所。”
“是吗？”陈焰有所怀疑，过了会他问，“这话谁说的？”
许嘉晴说：“拿破仑。”
陈焰心想：拿破仑不愧是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名言警句真多。
十一点半的时候，两个人准备回家，没走出多远陈焰发现自己的钥匙落在游戏厅了，只好折身返回去拿，许嘉晴则站在原地等他。
钥匙因为是顾客遗失物，所以都被放在游戏厅二楼的保管处，孙略研主动请缨代替他去楼上拿，陈焰就站在前台等他，百无聊赖的刷手机，忽然想到什么，他点开百度词条，输入几行字。
【世事洞明皆学问，什么意思？】
浏览器转了两下跳转进百度百科。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意思是对世事洞悉明了也是一门学问，对人情熟悉通达就能化做文章，出自曹雪芹《红楼梦》】
“……”
陈焰看着那段文字，又想起许嘉晴当时说这句话时泰然自若的样子，气到最后反而有点想笑，真的，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老实的人。
不过他早上那句“任何人都应该有自信心，不然就是天生的奴才。”也不是拿破仑说的，这么一想两个人也算扯平了。
……
陈焰拎着钥匙走出去的时候，外面阳光热烈，滚烫的热浪扑在小腿上，像火在烧，许嘉晴背对着她，踮着脚，双手往上伸，整个身体像是柳条一样拼命往上舒展，非常诡异。
“拥抱太阳呢，学霸？”陈焰声音卡了下。走过去他才发现许嘉晴身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年纪，白皙粉嫩，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睛里像是埋了团水雾，他皱眉，“……这谁？”
许嘉晴用手指指着那个小不点：“你说他？”
陈焰双手抱臂没说话，但是眼神十分明了：能不能动点脑子，这旁边还有别人吗？
许嘉晴说：“这个小朋友的气球卡树上了，这旁边有没人，所以我就乐于助人一下。”
陈焰抬头，他们所站的歪脖子树上果真挂了青蛙王子的氢气球。
那树起码有五六米，根本就不是踮脚就能够到的距离。
“充什么好人啊？”陈焰从不管这类闲事，皱着眉头，“他家长又不在身边，还不知道是不是走丢的小孩，到时候人家家长来了一口咬定你是你拐的小孩，你说的清？”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怕他们了？”许嘉晴又道，“而且这小孩不是在这吗，他给我作证不就行了。”
“你还指望他？”陈焰想说真有你的许嘉晴天，“没瞅见这小孩长得呆头呆脑一看就不聪明的样子，估计没什么思维能力，到时候话都说不清楚，你指望他帮你？”
许嘉晴：……
小孩：？？？？
“小焰哥，”许嘉晴看着他：“有点爱心行不行？”
陈焰摊手：“不行。”
不行就不行呗。
许嘉晴没和陈焰抗议，只是指了指旁边一个公园长凳，“那你在那等五分钟，我帮这个小朋友拿完气球就去找你。”
她对认定的东西也很坚持。
“谁管你哦。”陈焰觉得许嘉晴多少有点不上路子了，乐于助人是她的事情，凭什么拖着他在这等？
他没什么情绪：“你真不走是吧？”
许嘉晴身形不动，目光异常坚定。
陈焰： “行，你不走我走。”心说：爱谁谁，谁爱管你似的。
摩托车就停下不远处，陈焰走过去，把头盔咔一声合上了，长腿一跨就要拉油门。
拉到一半又松开，忍不住回头往回看去——透过茶色的挡风墨镜，陈焰看到许嘉晴还站在那里，孜孜不倦的跳起来去够氢气球上的长线，一下又一下。
陈焰发现，许嘉晴这人真的是轴，她总是在这种事情上莫名的坚持，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无药可救。
……
许嘉晴原本想找个长杆把气球挂下来，一回头，就看到陈焰站在身后，手里还抓了个不知道从哪顺过来的笤帚。
“你没走啊？”许嘉晴有些惊奇，而后抱歉的耸肩。
陈焰啧了一声，没搭理她，只走到许嘉晴面前，挑眉：“不让让？”
许嘉晴立刻撤出一大步给他让位。
陈焰抬头，那气球就卡在两棵树枝的中央，大概是起风的缘故，那原本抓紧气球口的红线已经被吹着和树枝难解难分的缠在了一起。
陈焰颠了颠扫帚的重量，而后抬手一扔。
扫把被抛上去，毛边擦着气球边缘而过，原本卡紧在树枝上的气球终于松了一点，但是没往下掉，那扫把因为重力在到达最高点后直直往下坠，和扫下来的几点枯枝烂叶一起落在了不远处。
陈焰：“捡去。”
许嘉晴立刻动身。
“没说你。”
许嘉晴不明所以，但是脚步停了。
陈焰指着小孩，“你去捡，快点的。”
他声音不大，但声线冷硬，让人不寒而栗，小孩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的去捡掉下来的扫把。
许嘉晴看着那小男孩逃荒似的歪歪扭扭的身影未免好笑：“你怎么还欺负小孩玩？”
陈焰大剌剌靠着，右手习惯性的插进裤袋，声音略带些散漫道：“我这是教会他世界是公平的，他想要我们帮他拿气球，自己就得去捡扫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人不能坐享其成。”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许嘉晴嘴里说出来就有种欠扁味道，许嘉晴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发现我之前对你有点偏见，陈焰。”她很少喊他全名，基本上都是“小焰哥”一口一声喊的亲热。但只有在这个时候，陈焰才感受到她的真诚与诚恳。
陈焰说：“怎么个偏见法。”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冷冰冰的人，”许嘉晴托着下巴，“就那种万事这般入人眼，纵是入眼也入心的冷淡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给人的感觉，冷冰冰，很疏离，像块捂不热的砖头。”
陈焰扯了扯嘴角，真他妈会形容。
“我发现我之前对你也有所偏见。”他没顺着她往下问，而是转了个话题。
“是吧！”许嘉晴想起昨晚上周放对她的评价，什么成绩一骑绝尘，任何比赛都丧心病狂要夺第一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基本可以断定这些都出于陈焰之口，她带着笑意，“你终于发现我的内在美了吧。”
“内在美没发现，”陈焰慢悠悠的道，“我就发现你这个学霸名不副实。”
许嘉晴：“……”
“就帮小孩拿气球这件事就能证明，”陈焰鞋带散了，蹲下去系鞋带，边道：“新闻没看过？知道等会你帮他拿了气球之后会发生什么吗，这小屁孩立马会以感谢为借口说要请你回家吃饭，人贩子懂不懂？专门骗你这种无知小孩，估摸着他爸妈现在就磨着刀等着你羊入虎口呢，到时候有你哭的。”
许嘉晴：“……”
抱着扫把回来的小不点：“？？？？？”
“你是不是法制栏目看太多了？”许嘉晴抬了下帽檐，露出一双弯弯的月牙一样的眼睛，忍笑道。
她眉眼的小月牙，弯成了很难让人不心动的弧度。
这一刻毫无预兆，陈焰竟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看春晚，刘欢老师在台上深情的唱弯弯的月亮时，那是他第一次听这首歌，脑海里浮现的就是许嘉晴的样子。
歌词他至今仍记得。
「遥远的夜空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弯弯的月亮下面
是那弯弯的小桥
弯弯的小船悠悠
是那童年的阿娇
……
弯弯的河水流啊
流进我的心上」
……
微怔了下，陈焰伸手把许嘉晴的帽檐往下压，遮住她的眼睛，望向一边：“这叫基本防备心，谢谢。”
许嘉晴把帽檐往上抬，咬牙“哦”了一声。
第二次尝试，陈焰又经验了，特意把扫把往上抬了两公分，扫把果然碰到了气球，但角度有点歪，依旧没有掉下来，第三次尝试扫把偏右了一点，这次连气球的边都没擦到。
小孩来来回回捡扫把累的气喘吁吁，许嘉晴有点看不下去，“你瞄准点啊，而且你扫把抛上去是个抛物线，最高点必须比气球高你才有机会打中……”
还抛物线呢，搁这给他普及物理的？陈焰冷哼一声：“你来你来。”
“我来就我来！”许嘉晴接过扫把，调整站姿，眼神如电，心中以大树为坐标建立了坐标轴，最后推出自己要用30牛顿的力才能把扫把顺利甩出去，再结合今天的风向……
她有把握了。
许嘉晴转头看了一眼陈焰，对方站在树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个关注的眼神都不分给她。
许嘉晴一面想：等会可是高光时刻，你不看是你损失了，一面把扫把举过头顶，狠狠一抛。
扫把经过精密的计算按照许嘉晴之前设定的轨迹有条不紊的上了天，在最高点的时候精确碰到了卡住的气球。
成了！
许嘉晴在心中呐喊一声。
几乎同时，那饱受摧残的气球在许嘉晴的致命一击下，“蹦”的一声炸了。
爆炸的一瞬间，小孩的哭声响彻天地。
许嘉晴：……
陈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