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1912年的童话》太空玛莉

27、海难·一

　　露丝此时正急匆匆地往房间赶去，现在已近凌晨，可本该安静的邮轮里，却因为刚出的一声巨响而陷入了轻微地混乱之中。虽然船员们一再安抚乘客，只是掉了一个螺旋浆，并没有什么大碍。可露丝很清楚，那只是粉饰太平的谎言，她刚刚在甲板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这艘巨大的邮轮撞在了冰山上。而刚刚，当她拉着杰克路过表情慌张的船长身边时，她听到那些海员们正在向他报告，防水仓里已经进了水。
　　露丝并不清楚那防水仓的具体作用，但从船员们如临大敌的神色上，她知道事态远不如那些工作人员们描述的那般云淡风轻。她顾不得别的，拉着杰克地手向着B层甲板跑了过去。
　　此时的头等舱里仍然一片平静，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安抚了住在此间的客人们。露丝加快了脚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果不其然发现卡尔和自己的母亲都坐在房中，正等着她。
　　卡尔好整以暇，他站起身看着面前手拉着手的男女，他的心中生出一股厌恶。
　　“洛夫乔伊，去通知纠察长吧，就说我失窃的物品已经寻回一件了，至于另一件……”在看到洛夫乔伊站在杰克地身后冲着他点了点头后。他才缓缓接着道：“看来另一件应该也快追回来了。”
　　待洛夫乔伊离开了房间后，卡尔双手抱臂，他生的高大，因为常年保持运动的关系，身材也不错。此时他微微垂头，打量着露丝和那个来自三等舱的男人，就像猎人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真不明白布克特小姐是怎么想的，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放弃大好的前程。“卡尔在心中想着，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霍克利先生，妈妈，你们听我说……”露丝的表情有些急切，声音也带着颤抖。卡尔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要讨论他们的婚约，他打算先发制人。即便现在没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希望他是被人提出解除婚约的那一方，这事关他的面子问题。
　　“抱歉，布克特小姐，请允许我打断你，我也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想要同你说。鉴于你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我对于我们的婚后生活抱有疑虑，因此我希望能够取消我们的婚约。”他将目光放在露丝和杰克十指相扣地手上，似乎是在说明他们的婚约出现了问题，这全是露丝单方面的责任。
　　随后，他看到露丝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地呆滞神色，这让他感到得意，他就知道露丝一定会后悔的。接下来她也许会立刻冲过来，哭着抱着他忏悔，并保证自己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不再做任何出格地举动。可他是铁了心要与她解除婚约的，他顶多可以假模假样地取消对于杰克·道森以及布克特小姐合谋盗取“海洋之心”的指控，因为那本来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如他所愿的，露丝只是呆滞了片刻，随后她的脸上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她看也没看卡尔一眼，转身抱住了杰克，开心地大叫：“杰克！你听到了吗！霍克利先生说要取消我们的婚约！”随后她忽然想了起来，又冲着卡尔露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笑容，就好像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卡尔在古德伍德马场中见到的类似。
　　“霍克利先生！你真是个好人！愿您也能找到您的真爱！”露丝这次的祝福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一丝嘲讽。诚然她明白卡尔·霍克利的出发点不会真的是为她着想，成全她的爱情。可事情的结果是一样的，她获得了她梦寐以求的自由。“杰克，等到了纽约我就和你一起走！”
　　露丝对于美好未来的畅想到此时戛然而止，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她的右脸脸颊忽然感到一阵火辣辣地疼。
　　“恬不知耻，伤风败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竟然是鲁芙，她的亲生母亲，她歇斯底里地扑了上来撕打着露丝。露丝捂着脸，虽然早就知道母亲的性情，可她依旧露出了受伤地表情。鲁芙刚刚那一巴掌地力道很大，露丝白皙的脸颊上很快就出现了红痕。
　　鲁芙地爆发来得太快也太过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她一巴掌扇在了露丝的脸上，力道之大，让露丝竟被这一个巴掌扇的偏过了头去。杰克首先反应了过来，他上前一把将露丝护在身后，怒视着鲁芙：“从今往后，我绝不再允许你伤害露丝，不论是精神上还是□□上！她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不是你用来维持享乐的工具！”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这个下等人！”鲁芙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她鄙夷地看着杰克，这个自己女儿爱上的男人。在她看来，除了一张脸外，全无半点可取之处。
　　卡尔的面色也有些阴沉，他的心情并不好。他不喜欢露丝是一回事，可当他发现露丝对于自己取消婚约的觉得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地伤心之色，也没有挽留时，他脆弱的自尊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忽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对两情相悦的年轻情侣了，他想看着他们反目，似乎这样才能找回点场子来。
　　纠察长在此时适时地出现了，他的身上套上了救生衣，面色有些凝重，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救生衣的服务生。
　　“纠察长！我认为就是这个男人盗走了我的‘海洋之心’！”卡尔忽然指着还在于鲁芙争执地杰克说道。
　　纠察长擦了擦脸上不断渗处地冷汗，他急忙说道：“这件事我们会妥善处理的，现在请您和布克特夫人以及小姐先穿上救生衣，以及尽量穿上些厚实的外套，到宴会厅去集合。”
　　卡尔不明就里，但还是听从了纠察长的建议，毕竟他的脸色不太好。卡尔凭借直觉，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算了，他一边在服务生的帮助下穿着救生衣，一边命令洛夫乔伊去搜杰克的身。果不其然，在他那件显得不太合身的大衣口袋里搜到了“丢失”的“海洋之心”。
　　“不，这不可能！”露丝一点也不相信杰克会干出这种事情。
　　洛夫乔伊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形，他翻看着从杰克身上拔下来的大衣，撩起眼睛看了看杰克询问道：“杰克·道森先生，您应该没有一个‘A·L·赖尔森”的别名吧？”
　　“这件衣服是我借来的，我打算过一会就还回去！”杰克不愿接受无端的指责，他解释道。
　　“看来您还是个雅贼。”卡尔笑着讥讽道。
　　“这是诬陷！别相信他，露丝！”杰克被两个水手飞快地带上了手铐，两个人高马大的水手像拎小鸡一样，提着杰克就要往外走。
　　“这太奇怪了，我们一直在一块儿，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时间。”露丝依旧大声为自己的恋人辩驳，她的心告诉她她没有看错人，杰克不是那样见利起意的人。
　　“他当然有时间，比如……你穿衣服的时候。”卡尔朝着露丝无所谓地笑了笑。“好了布克特小姐我们还是先去宴会厅吧，纠察长，请您务必看好犯人，我将在下船后将他移送到纽约的警局去。他会为了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了好了，先生女士们，现在杂事处理完了，让我们快去宴会厅吧。”纠察长再次催促道。卡尔不再说什么，依言随着纠察长离开了房间，看也没看跟在身后的布克特母女。
　　泰坦尼克号的甲板上，此时所有能够动员起来的船员都在紧锣密鼓地将一艘艘救生艇从放置的地方卸下来，气氛凝重又紧张。而与之相隔不远的头等舱宴会厅里，那些本已经歇下的客人们，此时都穿戴整齐地聚在一处。华莱士先生的五重奏乐队正在为他们演奏着轻快的乐曲，贵客们在温暖的室内，谈笑风生，或是抱怨白星公司的不知所谓。
　　一个男人，脸色有些恍惚又有些疲惫地缓步走过大厅，他是泰坦尼克号的首席设计师，托马斯·安德鲁先生。他时不时地环顾着四周，看着这些尚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何种命运的乘客们，他的心中即悲伤，又绝望。他正打算在这艘他亲手设计的邮轮沉没前，好好地与它道个别，然后，他将陪着它永远地沉入北冰洋冰冷地海水中。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他回过身，看到了拉着他的少女。是布克特小姐，他勉强冲着她挤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事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布克特小姐。”
　　“安德鲁先生，我看到了冰山，也看到了你们的表情，请告诉我真相。”少女神色认真地仰头看着他。卡尔此时正站在露丝身后的不远处。他的耳力不错，在听到露丝的话时，他的面色一紧，心中警铃大作。他装作不经意地，悄悄靠了过去，支起耳朵打算听一听安德鲁先生的回答。
　　“这船要沉了。”安德鲁先生艰难地说道，要承认一艘倾尽了自己心血的邮轮却在进行首航时，便要沉入大海，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件痛苦的事情。“就在一两个小时后，这艘船就将沉入海底。”
　　此时就连卡尔也再也装不下去，他凑了过来，看着安德鲁先生震惊又小心地压低了声音问道：“真的吗！你确定！”
　　“是的，请只告诉最亲近的人，我不想全船引起恐慌，尽快上救生艇，不要犹豫。你还记得我讲过这条船吗？”
　　“是的……我明白了。”露丝点了点头，与卡尔目送着安德鲁先生离开了。
　　“安德鲁先生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卡尔近乎粗鲁的扯过了露丝，他一脸急切地看着她，小声询问道。
　　“安德鲁先生曾经说过，这艘船上的救生艇，不足以让全船的人都坐上去。”露丝看着他正色道。然后她就看到卡尔闻言，脸色大变，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