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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4章 那落迦眼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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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迦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臭嘴,虽心里厌恶,但却不露声色,她给他暗示?这人还真会自以为是。
她柔声笑道:“廖大人别急,我这屋子窄小,且今日身子不适,不如大人改日再来?”
廖候一听她婉拒了,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十分不耐烦地钳着她的手臂说道:“老子等不及了,今夜就要一亲芳泽。”
“哎…”那落迦丝毫不慌,仍是竭力推离他,口中还不忘继续给他挖坑道:“秦大人的事暂时隐瞒下来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圣上若是怪罪下来,廖大人找不到罪魁祸首,那该如何交差?大人还是先想想对策,至于我,现在哪儿也去不了,最后还不是任凭大人你处置?”
廖候果然喜道:“你说的对!不能让褚添那个狗东西抢先一步查明真相。”
那落迦知道他与褚添不对付,此时不挑拨何时挑拨,于是马上接道:“大人怕还没想到一点。”
廖候微微一愣,问道:“哪一点?”
“我听褚大人的意思好像他才是秦大人的心腹,若是让他逮到机会,趁此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那可就不单单是抢功劳的事了…或许他还会把秦大人的死栽赃在大人的头上。”那落迦假意替他担心。
他果然被激怒上钩了,愤然道:“没错,秦大人生辰原本是不喜我们在场,可不知为何褚添今日一反常态,非要从东郊大营赶来,说是要当面道贺,我担心他别有所图,所以才会匆匆赶来,不想让他一人占尽风头,怎料会遇上那一幕?”
“听大人此言,难道是怀疑褚大人?”她和秦子音前脚进去,还未坐稳,秦天柱就被莫名其妙地杀了,而且杀人于无形,她甚至都没看出破绽。
而他和褚添则是在她和秦子音刚要离开时出现的,如果说此事没有内应,她必然不信,而且他们杀了秦天柱,对自己根本没有好处。
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隐情,譬如说这褚添。
日间褚添发现秦天柱遇刺身亡,表现得最为关切,且第一时间就把她擒住了,但现在想想她当时三言两语就把褚添说服了,若是跟随秦天柱十多年的忠仆,如此轻易相信她的说辞,岂不是说不过去?
眼下这个廖候都知道深夜来访,虽说目的不纯,但好似比褚添更加着急查清楚秦天柱的死因。
“褚添那狗东西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廖候听她一说更是义愤填膺。
她看了眼院外,那些守着的侍卫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廖候的手笔。
但在小院与她如此明目张胆地相见也着实蠢。
现在她屋里还躺着一人,无论如何门口都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她闪身出来,立刻关上身后房门,“廖大人,你在钱府可有住处?”
廖候见她迫不及待地关上门,还问自己有没有住处,心花怒放道:“有,你想去我那儿?”
那落迦见他两眼放光,就知道他想歪了,不过这人的脑子倒是时而灵光时而糊涂,不知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她笑了笑,挽住他的胳膊,“我这里总是不安全,以免隔墙有耳,还是移步大人房间吧。”
廖候哪里见过如此大胆又貌美的小娘子,虽说早前在她手下吃过亏,但眼下他自觉她一个小女子肯定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就眉飞色舞地将她领回了自己所住的院落。
中途虽然也有点小波折,但总算是让他得偿所愿把美人关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刚一进去,还未掌灯,他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想要解她的衣服。
那落迦忍了忍没用术法,不然定要让他这一个月都顶着张猪头见人。
她很巧妙地躲开了,还拉着他撒娇道:“廖大人还是这么着急?就不肯替我着想?”
廖候心急如焚,这种感觉就像喜欢吃肉的人,面前摆着一盘子上好的肥鸭,奈何双手动弹不得,只能干看着。
他急躁地说:“老子不过就是想尝个鲜,你怎么就是不能顺我的意?”
那落迦捂嘴一笑,毫无障碍地找到了屋中的火折子,点了灯。
“廖大人,刚才你说褚大人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此话怎讲?”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满足他的,她一定要弄清楚他和褚添之间的事情,以便日后更好加以利用。
廖候原本就心火难耐,一听到褚添的名字更是怒火上头,一下子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她问道:“你对那种伪君子怎么这么感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
那落迦不同于常人,掐脖子这种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也不会有常人的反应,但为了防止他看出端倪,她只好装作惊恐的样子,努力让自己双脸憋红,喘着气说:“廖大人,我不是对他有兴趣,我是想帮你。”
廖候果然稍稍松了些手,半信半疑地说:“帮我?怎么帮我?”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秦天柱已经死了,若是能把这死因与褚添联系起来,那不就是一石二鸟?”
廖候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忽然爆发出十分爽快的笑声:“你说的对!我之前怎么没想到,你快说说,怎么把这口锅叩到他头上?”
那落迦假意咳嗽了几声,心道这蠢货总算上钩了,“廖大人需得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褚添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想出办法。”
廖候想了想,说道:“他的破事说上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难道都说了?”
“那倒不必,要不这样,我问你答?”她试探道。
廖候点点头,“行,你问。”
“褚添为什么是伪君子,他做了什么事?”
“他表面上看大公无私,其实背地里经常搜刮底下的兄弟们,谁要是不孝敬他,年底时枢密院都会评定兵士,我们两个同为账下都部署,各管一块,他就会借机给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评个差,不但俸禄会减少,有的还会被逐出枢密院。”
看不出来啊,褚添这个人还这么爱财。
“那他敛财是为了什么?”大多数人都喜欢钱财,毕竟能给人带来不少好处,只不过爱财的人又各不相同,总要有所图谋。
廖候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他为了什么,他一不喝酒,二不好色,连个像样的宅子都不置办。”
这就奇怪了,他能把钱花在哪儿?总不至于单纯就是守着钱财心里高兴吧?
“那他家里有几口人?”
“五口,他是家里老大,家中除了上面的双亲,还有两个幼弟。”
那这样好像也能说得通,莫非是给幼弟留着将来娶媳妇的?
她对褚添的印象其实不算坏,至少相较于眼前这个人来说,褚添看起来更加讨喜一些。
只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褚添难道只是为了自家才敛财?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你觉得很可疑的事吗?”
“这个…他好像除了秦天柱一个主子之外,还有其他的主子。”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我也只是猜测,最初我到秦天柱账下的时候,曾请褚添手下的一个兵喝过花酒,当时那人喝醉了之后,迷迷糊糊中说起过褚添好像背着秦天柱另外找了靠山,或许很快就能高升,可过了这多年他哪儿也没去。”
她猛地眼前一亮,想到了一种可能。
“有了,我有办法让褚添原形毕露。”
“什么办法?”
“这还要廖大人配合。”
“只要能除掉这颗眼中钉,本大人定好好赏你。”
那落迦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只觉得她这笑犹如青青荷花香,醉人心脾。
可若是真正见过她带着这种冷漠到极致的笑对那些恶鬼下狠手时,恐怕这辈子都会不断地做噩梦。
廖候被她的笑蛊惑,又开始烧起心火,恨不得立刻捧住她的脸狠狠地亲上一口。
他贪婪地抿了下嘴唇,看着她不怀好意地挑了下眉梢。
“廖大人只需在三日后想办法,邀请褚添来我房中即可。”
那落迦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做美梦的褚添浇了个透心凉,他立刻变了脸,“你想对他用美人计?”
那落迦笑意更深,“怎么可能,大人想多了。褚添既然爱财,那便让他死在无数的金银财宝中,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意。”
廖候脸色稍霁,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只是不知你的金银财宝从何而来?”
“这个就不劳大人费心了,对于爱财之人来说,看不到的金银财宝才更有诱惑。”她已然想好了对策,不过此计不单单是针对褚添的。
廖候见正事已毕,该做些有点儿情趣的事情,于是上前正要搂住她,不管她今日是否愿意都要先泄了自己的心火。
岂料刚一上前,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子音那个傻子。
廖候大怒道:“你个傻子敢坏我好事!还不快滚出去!”
秦子音装作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似的,傻呵呵地笑着还故意往进闯。
廖候正要拳头伺候将人打出去,外面忽然列兵将整个小屋子都围住了。
秦子音趁他惊诧时,像只老鼠一样钻到了那落迦的身边,还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