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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5章 褚添牵起宽 ...

  •   褚添牵起宽袍衣角迈进屋子里,神情沉稳地看着两人:“廖大人这是做什么?她是害死秦大人的嫌疑犯,你怎么能夜间独自审问?”
      廖候眼看到嘴的肥肉飞了,虽然心中恼怒,但想着三日后,眼前的人就要匍匐在他的脚底下成为阶下囚,他便咬了咬牙,吞下了这口恶气,“褚大人,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这么晚了带人围了我的屋子是何意?”
      褚添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更甚。
      “廖大人心知肚明,何必装傻?”
      那落迦看这两人打擂台,心中暗喜,本来她还发愁是把廖候迷晕了逃走,还是找个别的借口,如今褚添以来,倒是天赐良机,她不用费心了。
      “两位大人误会一场,我今夜来是想向廖大人讨一杯酒喝,屋中的酒都被我喝光了,但又找不到藏酒的地方,只能央告廖大人了。”
      她将话头揽到自己身上,自然就招来了褚添生疑的眼神,“姑娘好歹是女子,竟然深夜独自找男子讨酒喝?”
      那落迦心中不屑,难道男子深夜找女子寻欢就是家常便饭,女子找男子讨酒就是大逆不道?真是世俗可笑的愚见。
      “正是,小女子平日里没有别的爱好,唯有一点,就是好饮酒,褚大人应该是不常饮酒,因此很难懂这种心情。”
      褚添脸色越发难看,不知是因为被奚落不会饮酒,还是因为听出她话中有话,好似在说他还不如女子。
      “姑娘就算爱饮酒也应知分寸,何况你与秦大人之死还有干系,我奉劝姑娘少出来走动。”
      那落迦抿了抿嘴,十分听话地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回去。”
      她身上还挂着秦子音这个傻子,往前刚迈了一步,就又被褚添拦住。
      “姑娘讨的酒呢?”
      她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旋即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露了出来,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在这儿呢。”
      这时一旁的廖候看傻眼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忘记长眼睛了,这酒壶她是什么时候拿到手上的?
      “我可以走了吗?”那落迦嘴角还微微勾着,露出好看的弧度,不过却让在场的两位账下都部署都有了同一种感觉:不寒而栗。

      那落迦在褚添的搅局下,顺利从廖候的院落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当然还少不了一路跟着秦子音那个傻子。
      折腾了半宿,她有点儿累了,原本今夜要给这登徒子来个痛快,可现下天都要亮了,她还是想先睡上一觉,至于怎么解决他,慢慢来。
      等她爬上床榻,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秦天柱毫无预兆地死在她面前的场景。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打个措手不及,假如不能揪出幕后真凶,她恐怕很难睡得踏实。
      于是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直到窗外洒进来第一缕光,她才有了一丝丝困意,过了一会儿真的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刚刚抵达潞州的遥如缀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严知义。
      不过潞州已经全然变了模样,昔日熙攘热闹的街市,变得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一家开张的铺子。有的地方甚至还有放火烧过的痕迹,不少大宅子大门紧闭,像极了战争后遗留的恐惧。

      严知义如今和滑尚杉分别占领了潞州府的东西南三面,只差最靠边缘的北面。
      此刻与朝廷早已对抗多年的镰刀教终于浮出水面,不再甘心流窜于各地,而是在潞州府建立了所谓的‘都城’。
      遥如缀带着那一众老弱病残,几经艰险,有几人在路上就害了病死了。
      等从水路到了潞州府,剩下的人都被他留在了城外,而只有当时秦天柱特意挑选的两个心腹随他一同乔装改扮进了城。
      遥如缀心知严知义的性子,如果贸然相见定会露出破绽,这时刚好苍遇就派上了用场。
      他用那落迦交给他的法子,催动苍遇化为人形,带着他秘密写的一纸书信悄悄去见了严知义。
      在与严知义通气之后,他才找了机会混进了潞州府刺史府,也就是如今严知义所在的府邸。
      终于在巧妙安排之下如愿见到了严知义,两人当着秦天柱派来监视他的人,不好将话讲明,他只能假意劝降,还说愿意在秦大人面前美言,到时候给严知义请一个朝廷的旨意封他一个官当当。
      严知义也假意奉承,说愿意考虑考虑,让给他一些时间。

      两人当着奸细的面说了一通狗屁话,各自散了。
      遥如缀带着人转移了藏匿的地方,明面上说是为了防止严知义出尔反尔。
      众人信以为真,对他倒有些相信了。
      遥如缀又卖了些好酒招呼众人,收买人心。
      等人都醉倒了,他才脱身又去见了严知义。

      两人一见如故,说起魏州如今的局势,严知义一脸担忧。
      遥如缀自然也十分焦急,但现下只有带着人杀回去才能彻底解了此局。
      毕竟蕊心通过苍遇已经把秦天柱死了的消息也告诉他了,秦天柱死因不明,还有两个账下都部署虎视眈眈,他担心那落迦会在关键时刻铤而走险,万一暴露了身份,将来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严知义听了他的计划,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如今魏州局势不明朗,贸然带着人赶过去,他担心会有埋伏。
      不过严知义并不是不不相信遥如缀的为人,只是信不过朝廷的鹰犬。
      虽说明面上是招安,可还是有很大的风险,他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冒险。
      遥如缀自然知道他的顾虑,心中虽然急迫,但还是愿意等他想好了,再跟着他一起去魏州。
      他如今是将众人灌醉之后才有机会出来,不能在外面逗留时间太久,于是说完自己的计划,便匆匆要走。
      严知义忽然叫住他说:“杀你全族的吴克秦,尸首被抛到了荒野,前几日我特命人看过,已经被野兽啃食得连骨头都快不剩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抱拳道:“多谢严大哥,不过此人就是个刽子手,真正的凶手还没抓到。”
      严知义点头道:“不错,可他这样的狗官也只配这种下场,听说他当初还折磨你了?”
      遥如缀脑海里挤出在牢狱之内的那些惨痛画面,不愿再深想,可忽然又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严大哥是听谁说的?”
      严知义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嘴笨,居然说两句话也能露馅,挠了挠头道:“我也忘了,应该是听这里的百姓说的。”
      遥如缀见他神色不自然,心下已然明了,“是那落迦告诉你的?”
      严知义紧闭着嘴,心道这人和那坊主简直都是玲珑心,怎么一猜一个准?
      “严大哥不必遮掩了,我既然能猜到你和她早就相识,自然也能猜到她定是和你说过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只是有一点我想请严大哥给我解惑。”遥如缀诚挚地看着他,问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严知义立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她让你替她做什么?”他换了个问法。
      严知义想了想,似乎也不能说:“这个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如今镰刀教为何不再躲躲藏藏?”他目光如炬,像是要看到人的心底。
      严知义心虚地移开视线,不知为何,有时候觉得他比那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的那落迦更加让人觉得畏惧。
      “怎么这么问?”严知义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他忽地笑着摇了摇头:“严大哥,其实你什么都明白,只是你一直装糊涂。我知道她在下一盘棋,可能会让整个天下都陪葬的一盘棋,对不对?”
      严知义大惊失色,立刻上前低声道:“这话可不能瞎说。”
      “看来我猜对了。”他也放低了声音,“可是我能为她做什么?”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得问她。”严知义确实也想过,她所布置的一切,目前都有迹可循,每个人都发挥着他该用的作用,只有眼前这个看似毫无用处,还随时会招来祸患的男人是最无用的。
      可偏偏她却对他十分执着,应该是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他做。

      两日后,遥如缀又带着人深夜造访了府衙。
      严知义同意了他的招降,愿意只带一千人去投诚。
      跟在遥如缀身边的两个奸细担心有诈,擅自做主与严知义讨价还价,只允许他带五百人奔赴魏州。
      严知义听完之后大怒,差点儿差人直接把那两人砍了。
      幸而遥如缀极力挽救,才让他们两人幸免于难。
      那两人开始还觉得此事过于顺利,有些不敢相信,如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有余悸,才慢慢觉得遥如缀的能力不容小觑。
      于是纷纷开始对遥如缀有所改观,心想能让秦大人看重的人,或许还真的有两把刷子,只是他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秦天柱根本不是看中此人,而是觉得此人早就该死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他比遥如缀死的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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