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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7章 “别动!再 ...

  •   “别动!再动,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遥如缀对着围住他们的步甲兵道:“你们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会死的很惨!”
      账下都部署被摆了一道,有些气急败坏,但命在他人之手,不得已勒令周围的步甲兵道:“你们听他的!”
      “把马留下,你们先退出去,退到我看不见你们为止!”遥如缀高声道。
      那些步甲兵开始还有所犹豫,后来被账下都部署吼了几声,乖乖地都退了出去。
      遥如缀利索地将这账下都部署五花大绑起来,扔到一边。

      “我们骑马从西面逃走。”他抓住她的手就走,被她拦下。
      他一脸惊异地看着她:“你不走?”
      她笑了下,欣慰他的第一反应没有撇下她,那便证明她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她摇摇头:“当然不能走,就算我们现在能逃走,可若是想名正言顺地接近鲁王,查清白鹞一事,逃是下下策。”
      “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们跟他们回去。”
      “回去?”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点点头,“要想接近鲁王,最便捷的办法就是接近他身边的人,可你我并不是朝廷中人,何况你还是戴罪之身。”
      “你也知道我是戴罪之身,若是我跟他们回去,难保不会被拆穿,而且钱繆都能知道遥家有漏网之鱼,今日骆风还被杀人灭口,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他满脸担忧。
      她也明白他的顾虑,只是眼看着距离自己的计划越来越近,就算是冒险,也得试一试,“我看未必,他们若是已经从心里认定你就是遥家人,那今日就不会费口舌,更不会因我一两句话就化解了杀意,何况我有办法,让你我都无虞。”
      “什么办法?”他心中隐约觉得她似乎不单单是为了帮他查清白鹞一事,好像她更在意的是能不能见到鲁王。
      她目光深邃,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虽是表面无波,可实际谁也不知那里面是怎样的血雨腥风,“这可是你遥家的事,我都甘愿冒险,你为何还要退缩?”
      他被她的话噎得好半天都无话可说,最后只得握紧了拳头:“我不愿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捆在一起。”
      她冷呵一声:“你的命早就和我的命绑在一起了,从我决定帮你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
      说到最后,他还是同意和她一道回衙门,不过不是被人押着,而是她骑在高头骏马上,他押着那好色的账下都部署在前面开路,在他们马后还跟着一队抬不起头的步甲兵。
      城中的百姓见了这阵仗都有点儿懵,这天下难不成真要掉个各了?

      到了县衙,他们压着账下都部署进去时,县尹像个受气小媳妇正低三下四地汇报城中情况,堂上坐的人一看就是朝中大官,官服是紫衣绶带,看来正是枢密使秦大人了。
      衙役连同堂内县尹都是一脸惊诧,而堂上的枢密使却镇定自若。
      被押着的账下都部署一见到自家大人,立刻胆子肥了不少,“秦大人,这两个刁民故意诱骗致使我堕入他们的诡计,好在我带的步甲兵足够多,不然他们定然就逃之夭夭了!”
      那落迦则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懒散地坐在堂下唯一一张椅子上,十分不屑地朝那狗腿子模样的账下都部署冷哼了一声,心道去你奶奶的吧,若是老娘想逃,管你带了多少兵。
      她又将眼睛瞟向狗腿二号人物,笑道:“吴大人,您居然还活着,可喜可贺啊。”
      这魏州府大名县乱了这么长时间,堂堂的一介县官居然安然无恙地活下来,还真是奇迹。
      这严知义肯定是没抓到这只老泥鳅,否则怎么可能留他狗命。
      吴县尹被她这么一说,老脸通红,又羞又恼:“你这女子牙尖嘴利,之前我就觉得你来历不明,借着查案的名义强行住进钱员外府中,现在看来你们就是图谋不轨!一定是你们勾结城外的匪寇,将我大名县搅得天翻地覆!”
      那落迦啪啪鼓掌道:“说得好!把自己三言两语就撇得一干二净,吴大人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你…你…”吴县尹被气得鼻孔生烟,铁青着一张脸:“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刁民拿下!”
      “吴大人,狐假虎威可不是这么用的。这枢密使大人还没发话,难道你要越俎代庖?”她翘起二郎腿,看向堂上的秦天柱。
      遥如缀则是用脚踩住了账下都部署的右肩,只稍稍用力,便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秦天柱虽是武将出身,但父母族系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因此他能一步步爬到与宰甫几乎同等地位的枢密使,不光是在战场上拼命流血,还有在朝堂上的察言观色,这些年他已经不用出生入死争取功名,但朝中盯着他的人越来越多,稍有性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
      他此刻十分威严地端坐在堂上,蔑视的目光盯着堂下的女子,“你是何人,见本官为何不跪?”
      那落迦见这枢密使看她的眼神丝毫没有波澜,想必是对美色无意,她淡然一笑:“枢密使大人,朝廷特派你来剿匪,可这城中盗匪已逃,就算你玩命追,也未必能抓到贼寇首领,而今大名县的损失惨重,金银珠宝掠过不提,就连粮食都被掠夺一空,你如何向城中百姓交代,又如何向当今圣上交代?”
      秦天柱正襟危坐,面对她的质问仍是一脸淡定,他低头捻了捻指腹,就在众人都等着他拍案愤怒,他忽然大手一挥:“你们都出去,就留这位姑娘在堂上。”
      遥如缀最先反应过来,情急之下都忘记他脚下还踩着个人,扑向那落迦的时候差点儿被绊倒,“你不能留下她!”
      而他一旦离开那账下都部署,堂上的枢密使即刻便命令道:“来人,把此人抓住!”
      周围衙役连带就在门口的步甲兵一听到命令,都冲向遥如缀,在他的手就要抓住她的瞬间,将他整个人摁在了地上。
      这时吴县尹跳出来凑热闹道:“秦大人,此女子并非寻常女子,下官担心她会巫蛊之术,到时候若是胁迫大人,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遥如缀虽然被强行摁住,但他仍不停地反抗,脸在地上摩擦得破了皮,流出血来。
      那落迦能感觉到他看向她的眼神,内心有片刻的涟漪,可为了心中的计划,她丝毫不受影响地摇摇头,将目光对准了吴县尹,言语讥讽道:“吴大人,你这脑子是怎么当上这县尹的?我若是有着能耐,今日就不必带着夫君再登你这衙门,逃了不是更好?再者,你以为你的脑袋能比堂上的枢密使大人转得快?”
      吴县尹一听她攀扯上了自己,连忙又撇清干系道:“下官自然不如枢密使大人!你休要胡言!”
      “好了,都退出去!”秦天柱拍了下惊堂木,黑着脸道。
      遥如缀左右被人押着,在出去的最后一刻看了眼她,她感知到了,便回头冲他挑了下眉。

      堂内被肃清之后,那落迦才放下二郎腿,慢悠悠地站起来,看向堂上的枢密使:“秦大人,既然你把我单独留下,想必是有话要与我单独说。”
      秦天柱抚着手下的惊堂木,脸上神情淡漠,语气也十分冷清,“不错,你刚才说圣上会怪罪我?”
      那落迦勾起嘴角,心道果然料得不错,世人都有弱点,男人的弱点更是一看便知,起初她瞧他正义凛然,不为女色所动,官袍整洁边缘却有磨损,想必也是不为钱财所惑,但却因她最后一句‘如何向圣上交代’而微微变了脸色,她便算准了他应当是为权利所奴役的人。
      当今葵照国,除了宰相,便是这枢密使即通文又行武,用血在战场上开辟登殿入仕的路,又用心机在诡谲阴险的朝局中一路披荆斩棘,若说此人没有一点世人的欲望,那他也不会登上这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的全部都是当今圣上的一句话,而今他被派来魏州,明面上是剿匪,可实际上皇帝一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托付。
      可明面上的事情一定要有所交代,否则背地里的事情拿不到明面,他还是要受到惩处。
      他也一定是想通了这一点,才会留下她。
      而她也正是看准了他的野心,正好为她所用。
      她微微一笑:“秦大人,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你的处境,听闻圣上特给了你五万的兵马来剿匪,可苍溪山的贼寇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你剿灭,如今也不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如今那群匪寇逃得无影无踪,就算是你搜山也不一定有所获,可若是你无功而返,加上魏州各县均有匪寇流窜作乱,你这枢密使的位置想必有许多人盯着,你说圣上会不会怪罪于你,而你就算是在其他地方立了功,也未必能将功补过。”
      秦天柱终于露出今日见面之后的第一个笑,不过他的笑让人看起来极度不舒服,与她在酆都的十寒地府里见过最邪恶最狠毒厉鬼的笑有几分相似。
      他将惊堂木轻拿轻放,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姑娘所言句句在理,那你可知我为何要将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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