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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6章 那落迦在帘 ...

  •   那落迦在帘子垂下的那一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神情无比冷酷,转身便将脚踩在骆风流血不止的伤口处,“说,庆奴和白鹞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骆风疼得大汗淋漓,面目狰狞地看着她,可眼神里却流露出恐惧。
      她抬起手中的钩子,对准了他的另外一条腿,阴狠道:“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开个口子。”
      “你就不怕惹上人命,我们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骆风狠狠地瞪着她说道。
      “你们的人?现在整个钱府都陪葬了,你以为你们的人还会救你?”那落迦不屑一顾地说道。
      “钱府就算陪葬了,可鲁王殿下一定会救我!你,还有那些匪寇都会被处死!”
      “呵呵,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整个钱府都是惨遭那些匪寇的毒手?我告诉你,是你们的人亲手解决了钱府所有的人,那日在地牢,你不是亲眼所见,是你们的人把钱繆杀了,当时他们还想杀了你。”她的眸光冷意十足,隐隐还带着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感。
      骆风哆嗦了一下,想起在地牢之中她与钱繆那寥寥无几的两句话,他真实年龄被隐瞒了,尹氏夫人是被骗的?那他到底是谁的亲生儿子?
      他确实看到了钱繆被一刀割喉,可那些人他根本没有见过,为什么她会说那是他们的人?
      “你告诉我,我是谁?”突然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冒出来,在佛堂的那一寸天地间当尹氏告诉他,他不是钱繆的私生子,而是她失散多年的孩儿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怕的感觉,他挣扎着向前,想要抓住什么,可双手被绑的太紧,他根本动都动不得。
      那落迦明白这种心情,被人愚弄欺骗,最后却发现自己不惜伤害性命也想保护的人不过是隐藏最深补刀最狠的那个人。
      她蠢了一世,没想到还有机会重活一世,可眼前的人,怕只有下地狱才能有机会知道全部的真相。
      她不是救世主,更不是活菩萨,见他微微抖动的嘴唇,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人都是如此,往往在没有看清真相之前,会无比孤勇,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以为自己有无数的退路,可当事实摆在面前,回头一看,才知道身后空无一物,唯有自己可笑的自负在苦苦支撑。
      “你害怕了?”她的嘴角勾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只是在骆风眼中,这样的笑更加让人胆寒。
      她慢慢地松开了踩在他伤口上的脚,一点点远离他,“我其实也不知道你是谁,到死你都得带着这个疑问,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们好像都在利用你,尹氏,钱繆,包括你为之效命的‘临朝’,没有人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你胡说!你胡说!”骆风被她的话刺激得双目圆睁,脖颈的青筋暴露,看起来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他用力地向前挣扎,“夫人说她就是为了我才活下来的,要是没有我,她早就寻了死路,只是我不肯相信,不相信她说的话!她是为了让我叫她一声娘,她才对自己下了狠手,她要不是真心的,那她何必死?”
      那落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冷傲地笑了笑:“尹氏一族厌弃尹氏女为了私情而不顾家族名声,强行将她的孩儿送人,后来又因为钱繆知晓了她怀孕生子的事情,并且以此为把柄要挟她下嫁,她嫁便嫁了,反正心死如灰,嫁给谁都一样。可惜钱繆并非良人,当初是看上了尹氏丰厚的嫁妆,还有她背后可凭借的家族势力,但久而久之钱繆不知怎么搭上了你们现在的幕后人,他便开始翅膀硬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相反还把尹氏软禁起来。说起来也是尹氏倒霉,她这一辈子没想过要害谁,可偏偏至亲至近的人都骗她,她在死前算计一回别人也不为过。”
      骆风眼中含泪,回想起钱繆死前看他的眼神,好似有千言万语,但又无从开口。
      他想起最初有记忆开始,钱繆对他一直是慈眉善目的,而他也从微不足道的小厮,成了钱府红人,钱繆对他很好,十分用心栽培他,当年专门雇了先生教他读书习字,还让他跟着师傅学功夫,文武都没落下。钱繆认他为义子的那一天,他高兴坏了,以为从此之后便有着落了,不再是无根浮萍。
      可惜好景不长,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就见到了尹氏。
      然后尹氏直接将他所有认为的灿烂前景拖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可现在兜兜转转,她居然告诉他,尹氏也在骗他?
      “为什么…为什么…那我到底是谁?”他失魂落魄地垂下头。
      那落迦内心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与其纠结你是谁,不如想想钱繆为何会有当年尹氏的把柄?他培养你成为私卫,为那‘临朝’卖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到‘临朝’,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冒着零星的光:“钱府地牢里的人都是内宫中的太监,那些人都与皇家有关,临朝,临朝应该也是和皇家有关!”
      他终于开窍了,不过这些都是她知道的事情。
      “你见过钱繆偷偷与什么人联系过,或者见过面吗?”按理说钱繆与鲁王往来书信那么多,不可能一点儿蛛丝马迹没留下。
      骆风思索了片刻,摇摇头:“没有,只是钱府后院原本养了许多信鸽,自从半年前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后来,还是我无意中听说的,那些信鸽都被府内几名小厮烤了吃了。”
      信鸽最记路线,应当是钱繆担心信鸽往返的地点十分特殊,才会如此。
      “那庆奴呢?上次你说庆奴是死侍,他去潞州做什么?”她问。
      “既是死侍,他们的任务就只有他们一个人知道。只是在庆奴离开前的那几日,府中曾有几人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进出,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后来庆奴走后,那个笼子也不见了。”
      “笼子?你可曾…”
      她的话音未落,忽然从耳边穿过一阵冷风,幸好她躲得及时,不然整个耳朵都会被冷箭穿透。
      而她再一回头,骆风已经被一箭穿破了喉咙,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遥如缀听到声音,急忙掀开布帘跑进来,看到屋中场景,急忙扔掉手中的大汤勺,拉起她便往外走,“看来他们像隐藏的秘密一定与皇家有关!”
      两人刚走到屋外,便看到清一色的红衣步甲兵将整个小茅屋围得水泄不通,而在茅屋外的小土丘上则是□□手。
      为首的人骑着高头骏马,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二人:“我乃枢密使账下都部署,今特奉枢密使秦大人之命,捉拿谋害钱钱繆阖府嫌犯!来人,给我拿下!”
      步甲兵听命后立刻向前缩小了包围圈,遥如缀见状将她护在身后,她则是扒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眼下蕊心和苍遇都不在,我们只能先委曲求全了。”
      他自然知道凭借一己之力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不过若是被朝廷的人抓住,无异于羊入虎口。
      “这位都部署大人,枢密使怎知我夫妇二人就是谋害钱府的嫌犯?可有证据?而且就在刚刚大人还射死了钱府唯一的证人。”
      “废话少说,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账下都部署一挥手,那些甲兵则举着长矛对准了他们,看样子根本不像是要带他们回去,而是要杀了他们。
      那落迦连忙将身上还没干透的血渍抹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扒开他,露出一张清丽又妖冶的脸来,她微微勾了下嘴角,柔声细语道:“官爷,您千万别动气,我们夫妇二人绝对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有点儿害怕…”说着她还暗暗朝那账下都部署抛了个媚眼。
      以她的容貌,几乎没有男人能逃得过这样的诱惑。
      账下都部署果然看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露出一张贪婪又无耻的笑:“既然小娘子如此说了,那便跟我们走吧…”
      那落迦微微屈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多谢官爷。”
      遥如缀见那人看她的目光充满了肮脏的欲望,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法释然的怒气,可面对被识破身份的危险,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这时那账下都部署忽然从马上跃下,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她心知男人的劣根性,到嘴边的肥肉,就算是有毒,也要闻闻味儿。
      那人猥琐地绕到她的身后,双手油腻地环在她周围,一张该死的脸凑到她的眼皮子底下嬉笑道:“小娘子长得如此标致,定是娇养的,走不了长路,不如和我共骑一程?”
      他说着手就要握在她的腰上,她的余光瞥见遥如缀右手伸到了背后,猜到了他的心思,于是她稍稍侧过身,给他机会下手。
      “官爷说笑了,小女子怎敢麻烦你…”
      话音刚落,遥如缀的竹笛已经架在了那账下都部署的脖子上,竹笛尾部的毒刺几乎就要插进他的血肉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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