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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境 老婆要被拐 ...
在别人家里做梦,就像在陌生的海域游泳。
可能是接触了太多次阿帕斯的残肢,影响到他的神志,在最安静的深夜,古谷突然无比清醒。
窗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如同某种召唤。
他半坐起来,本该拉紧的窗帘完全敞开,皎白的月光照进来,窗外是鹤小姐家门口的小花园。
花园之外,是黑色的海,像涌动的大理石,无边无际。
白天的时候,分明没有听到海声,现在一声盖过一声的海浪就像在他的耳边,隔着一层玻璃,他却闻到海风的气味。
是月光造成的涨潮吗?
古谷抬头看向月亮,本来是月亮的地方,却挂着一颗熟悉的眼球!
它灵活地四下转动,直到锁定在古谷身上,它很大很大,很远很远,但古谷知道,这一瞬间,他们对视了:
发 现 你 了
脚腕上传来濡湿的感觉,低头,房间地板上涨起一层薄薄的水,散发出海腥味。
还没来得及去脱掉湿漉漉的鞋袜,一轮巨大的触手从窗前举起又落下,像自由泳运动员的手臂,随着巨大的“哗啦”水声。
古谷往外看去,海已经涨到他二层的窗檐下。
水位迅速地上升,却被挡在薄薄一层玻璃窗外。古谷缓慢地伸出手,他莫名感到很想念,很渴,像被送到干枯之地的海滨人,隔了半生再见到海一样。
水已经淹过窗户,无数根触手扒在玻璃外,每一个吸盘深处都藏着很多颗眼球,齐齐盯着他。
它们在等待一个许可。
只要窗户打开,疯狂的海水就会顷刻间淹没他,将他完全变为海的所有物,古谷亳不怀疑他立刻会被拖回海底。
“如果能见到它……”
耳边似乎有低沉的呓语,是蛊惑人的咒语,古谷慢慢将手伸过去,拧开窗户的锁。这个过程他有无数次可以后悔的机会,却像喝到酩酊,毫无惧意。
锁刚拧开,窗户还没有打开,但海水已经从小缝里渗透进来,锁似乎并非是真正阻挡的部分,只是释放了同意的讯号。
不太妙……
被淹没的前一秒,古谷后知后觉地想着,当触手从足底缠绕到下颚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担忧了。
一直以来,都处于一个四处观察,小心翼翼的极度紧张状态中,他已经彻底疲惫了,口鼻也被触手裹紧时,古谷久违地感到放松。
这是窒息导致的放空吗?
就在这样想时,顶端带有小口的触手伸进他的口鼻,将他的肺部充满氧气,似乎要把他像气球一样打气鼓起来。
这时候古谷又开始疑心自己醉氧了,因为他感到过分舒适,就像回到胚胎状态,徜徉在母亲的羊水中,被包裹着输送养分。
“阿帕斯……”
随着他下意识地低唤,就像连通了一根电路,一切紧束的桎梏都离开,古谷发觉自己好好的站在干燥的地毯上,睡前随意踢开的拖鞋端端正正摆在脚前。
就像阿帕斯还在似的,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古谷顺从地穿上拖鞋,就像过去无数个与阿帕斯共存的清晨。他
借着皎白的月光,打开房门。
走廊是暗室,两侧都是关着门的房间,分明没有照明的暗走廊,却像被荧光浮游生物照亮的海底,幽幽地引他往深处走。
直到走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古谷还没有去推门,门就开了。
门的背后用红色的丝线挂满一动就会作响的铃铛,显然做好了被入侵的防范,古谷猜测她们枕头下面一定藏着匕首,但那些铃铛此刻却都毫无动静。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这是梦境,于是坦然地走进去,里面果然躺着鹤小姐和她的贴身女仆。
不像通常的女仆睡在小床或是脚榻上,这个房间里摆着两张一样大小的床,她们各睡一张,发出熟睡时均匀的呼吸声。
塔塔婆婆陷在被子里,薄被勾勒出她瘦小的身形,像一颗被埋起来的葡萄干。
古谷在房间里四下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他踌躇的时候,脚腕上被一根触手黏黏糊糊地缠上,小家伙像撒娇似的舔舐他的脚脖子,古谷蜷了蜷脚趾,被逼着往前走了几步,就站到了鹤小姐的床前。
她连睡觉都带着面具,古谷在心里默念一句对不起,伸手轻轻取下那张沉甸甸的金属面具。
一张无暇的面庞出现在月光下,五官只能算是清丽,远没有到被多洛莉抢夺的地步。
惊疑不定的古谷手一抖,面具从手上径直落下去,转瞬间被一根触手抬起,塞回他手里,体贴中透露着几分殷勤。
但古谷不在乎这么多,他直勾勾盯着面具下那张脸。
鹤小姐不该有脸的。
就算是多洛莉给的补偿,也不该用面具挡起来。
古谷快步走到塔塔婆婆床前,她就算是睡着,也把脸埋在被子里,古谷低下头,看见她露出的下颌。
没有皱纹,光洁白皙……
他分明记得白天塔塔婆婆的皱纹像树的年轮一样,堆在颈部和腮帮。
身后的触手适时地扶住将要摔倒的他,像一张为他量身定制的椅子,让他在塔塔婆婆的身边坐下。
似有所感,塔塔在梦中呻吟着翻了个身。她的脸上只有一个漆黑的空洞!
她没有脸!
古谷几乎瘫倒在阿帕斯身上,他的手把阿帕斯的触手都捏到变形,又脱力地松开,他早该发现的。
“送我回去……”古谷虚弱地侧过头将脸埋在阿帕斯身上,低声呢喃。
柔软湿润的触手带着他一路下沉,仿佛直至地狱深处。但古谷此刻无比清晰他是安全的,就像小丑鱼找到属于他的海葵。
古谷再次躺在房间的床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眼看天将要露出鱼肚白。
他决心还是和伽莱商量一下,就现在,这对主仆都睡下的时候。
他赤着脚下床,踩到的是湿漉漉的东西,还试图挠他的脚心:这是阿帕斯不让他赤脚下床时常用的措施。
现在不是讲究保暖的时候,他把触手踩塌下去,踮着脚尖摸到伽莱房门前。
门被缓慢小心地推开,古谷确信自己没有发出把人吵醒的动静,只有非常低微的机械转动声。
但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手腕就被冰凉的机械抓住,脖子上有轻微的痛意与凉意,在微弱的月光下,他看到伽莱墨黑的长发反着微光,垂落在他的肩膀上。
“是我,是我。”古谷痛地低呼,立刻被松开,卡着他的机械手改为捞住他的肩。
伽莱将散乱在额前的发撩到脑后,眼珠不自在地四下转着:“你来做什么?我以为是被算计了。”
这让古谷更确信应该将此事告诉伽莱。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除了床和柜子,就是一个单人的梳妆台,古谷只能带着他往床上坐。
谨慎起见,他又起身将床帘也拉严实,这下室内几乎是一片黑暗,只有二人静静的呼吸声。
古谷一时间没有开口,他紧急思索着如何圆过知道这个秘密的过程,总不能说是做了那样的梦。
黑暗中他感到伽莱向他这里倾斜,长发散落到他的手指间,但他无心去细想这些,只忙着临时编造一个合适的借口。
伽莱迟疑着,小心翼翼道:“你这样,不太好吧?”
“嗯?”
古谷疑惑的神情在黑暗中并没有被发现。
“是因为你来之前是富家小少爷,有钱人都玩得乱吗?”伽莱的语气中似有埋怨,又自顾自地小声嘀咕:“但我不是那样的人,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古谷想到了如何去圆谎,却没有开口,他想看看伽莱打得什么主意。
见他迟迟不语,伽莱不太高兴:“你非要现在吗?”
什么现在?古谷还没琢磨出东西,就被伽莱一把推倒在床上,他仰躺着,感觉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两只手压在他身侧,床往下沉了沉。
现在那头长发垂到了他脸侧,只听伽莱冷冷说道:“现在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要后悔。”
太近了,长发落到床单上,又与他久未修剪半长不短的发融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伽莱有些重的呼吸。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来是想和你说件事情,关于鹤小姐和塔塔婆婆。”
感觉不妙,古谷适时打断。
伽莱没有动,气氛却尴尬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缓慢地支起身:“哦,你说。”
古谷不明所以,只将早上观察到关于不和谐的戒指,鹤小姐说话前动手指的细节,假意说自己的推断,指出塔塔婆婆可能是做决定的那个人。
伽莱似乎完全不在状态,心不在焉:“可能是巧合吧。”
愚蠢、迟钝。
古谷坐在床沿,慢慢握紧拳头:“随你信不信,天快亮了,我回去了。”
黑暗中伽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古谷生着气,径直走到门前,直接推开房门。
塔塔婆婆端庄地站在门外,手上端着装有面包片和牛奶的餐盘。
“你起的很早,但我记得你好像不是住在这间?”
古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本可以迅速找一个借口,但他现在看着塔塔饱经风霜的脸,脑子里只有那个漆黑的空洞。
肩膀被人揽住,他被迫靠在身后人未着一物的胸膛上。
“塔塔婆婆,事实上……”古谷只感觉到额头一热,眼前垂下黑色的发丝,紧接着伽莱略显羞涩地在他身后说道:“我们是这种关系。”
塔塔似乎很意外,她手足无措起来:“哦,哦,好吧,我以为你是独身主义……那给你们早餐,你们就在房里吃。”
古谷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觉得,用这种借口确实非常合理。
两人在房间里默默吃早餐,古谷安心嚼着面包片,原谅了这个蠢美人:“你还是挺聪明的,表现的也很自然。”
伽莱的脸现在还是红的,他埋头吃饭,支支吾吾。
古谷看他还不在状态,干脆直白地提出:“我想看看鹤小姐面具下的样子,我想我们要在这多呆一会。”
“啊,”伽莱如梦初醒似的:“需要我做什么?”他非常殷勤:“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他的蠢货搭档不太对劲,但古谷顾不了这么多了,不进则退,他要在最短的时间救下自己的双足,还要逃离多洛莉和阿帕斯:
“我要你摘下她的面具。”
这是个很无理的要求,何况伽莱还是他们的熟人,古谷预想到伽莱会拒绝,但他也不过是提前通知他而已,摘下面具的人不是他,也可以是自己。
但对面的家伙显然不太正常,他只是略作迟疑,就点头答应:“我会帮你。”
裹挟着黑暗与潮湿的一大团缓慢移动着——它久违地感到疲劳了。
阿帕斯经过一些壁垒,这是多洛莉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主要针对某旧日神明。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会让他喜好湿润的身体脱水,甚至受到火焰的攻击,阿帕斯闻到了类似于给小人类做鱿鱼时产生的气味。
它从来不喜欢做这些麻烦的事情,但如果前提是它稚嫩的伴侣危在旦夕,一切都另当别论。
它的确在小人类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它喂过自己的躯干,小人类吃得腮帮鼓鼓,心满意足。
阿帕斯甜蜜地回忆着,它可以随意重塑自己的身体,像掐死虫豸一样处理其他任何生物,但被人食用是头一次。
那顿饭对于古谷而言不过是寻常的一餐,他吃了一根大章鱼足,但阿帕斯却兴奋到颤栗。
所以它坚信他们之间是相融的。
它在看见多洛莉的黄金之城时从并不存在的喉管里发出叽里咕噜地抱怨,但还是缓慢地缩小身躯,直到出现一个大致的人形。
毕竟多洛莉可不能接受自己的领地闯入类似章鱼的不明生物,他几乎对章鱼心理过敏,虽然当年阿帕斯并没有过多地为难他。
阿帕斯回忆着小人类的外表,摆弄自己的“脸”,它并不喜欢以这样小只的形态示人,只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它的小家伙。
最近它的触手中总是产生幻觉,仿佛已经捞住小人类柔软的腰肢,尽管小家伙长着骨骼,但它像一汪水那样轻与软,都经不起阿帕斯的一口。
它坚信梦境是一种预示,小家伙一定就躲在这座黄金城里,而且需要它出现。
“回去之后给他造一个金色的屋子,这样他就能一直乖乖呆在我身边了。”
它已经在思考新的金屋中要有什么样的厨房和床帐。
阿帕斯从巢穴里带出来小人类常用的一块毛毯,现在它把这块布裹在身上,因为它依稀记着小人类喜欢用布料包裹自己白色的身体。
“和小人类一样”让它感到一丝雀跃,缺少拥抱对象的触手已经在毛毯下蠢蠢欲动,急需要什么来填补。
快了,快了。
它现在只有两只眼睛在外面,但这不影响它满怀期待地注视多洛莉巍峨的城堡。
迟到了好久QAQ
对8起!
最近太忙了……谢谢等待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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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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