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会做饭的文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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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文也是个很奇妙的小孩。
虽然户口本上的年龄是符合外表的七岁，但骨龄却只有四岁，而心理年龄又只有两三岁水平。
这让福泽谕吉颇为头疼了一阵子。
索性积蓄还有剩余，而且之前的雇主因为他没有完成找回失物的任务，已经将他开除掉了。在找到新工作前，他还有时间教导这孩子最基本的自理能力。
然而同样令他欣慰的是，文也的学习能力就像他的资质一样足够优秀——家具的基本使用方法，名字，基本用语，乃至日常礼仪，只需要一两遍就能学会。
然而沉默寡言的男人大概还是没办法完全胜任沟通教育方面的工作。
在数次捧着内容幼稚的对话教材，一大一小两相对视无言以对后，最后福泽谕吉只能采购大量幼儿教育的书籍字典和碟片带回来。
他教会了小孩片假字和平假字拼写和发音，随后便任由文也在家中自学教材，看电视或者碟片练习和了解普通人的生活。
并非没有想过让文也去幼儿园或小学和同龄人一起学习，哪怕基础不足，这份学习能力也能令他很快跟上他人进度。
但，那是在见识到刚能走路的小孩，第一次开门就将硬木质的纸门框轻易捏得粉碎……之前。
男人默默下了决定，在教好文也控制力量之前，绝对不能任由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在回家半个月后，能走能站的小孩也收敛了力量，又开始轻手轻脚对待身边的东西，至少不会再一激动将地板踩出洞，或一开门就扯下大门把手抓成一坨废铁……
一个月后——
“欢迎回来！”扎着浅橘色小辫子的男孩穿着崭新宽松的蓝色海纹浴衣，踮着赤足双手打开门，淡色的眼睛里多了光彩，显得格外吸引人，“爸爸【papa】！”
提着超市购物袋的男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文也让出路放他进去。
男人皱起了眉，低头望着同样看着他的小孩，沉默片刻后，迟疑地回应:“……我回来了？”
他想起来了，文也最近每天晚上都在看幼儿节目《我的一家》，刚刚文也的举动，就和每次节目的开头，小主角开门迎接不同家庭成员的一幕一模一样。
还有papa这种称呼，也是电视里面的。
完成这和电视里如出一辙的开门剧情后，文也才收敛过分灿烂的眼神，小脸上恢复到和福泽谕吉相似，但仍看得出满足的面瘫表情，让到一边，等人进来又抬手去养父接脱下的外套，噌噌几步跑去挂在衣帽架上。
“今天的课业完成了吗？”
“是，父亲【哦多桑】。”
“训练任务呢？”
“已经完成了，父亲。”
“身体有感觉不舒服吗？”
“没有，父亲。”
“今天买了鸡肉咖喱便当和牛奶。”
“好的，父亲。”
……
同样不爱说话的父子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着进了屋。
走进客厅，福泽谕吉才发现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看上去色香俱全的汤和料理，厨房里的饭煲也亮着保温状态。
只到男人腰高的文也抬起头解释:“今天的学习碟作业是要给家人做一顿晚餐，我找到父亲房间的菜谱，用冰箱剩下的食材做的。”
其实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冻牛肉和鸡蛋。
“……佐料和蔬菜是？”
“向隔壁野田太太借的，已经回了一盘小饼干作为谢礼。”按照电视上所学，文也觉得自己没有遗漏任何礼仪。他甚至记住了先看邻居家门牌上的姓氏。
想想提在手上袋子里的快餐盒，又看到桌上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肉和鸡蛋青菜汤……
并不擅长厨艺，带着小孩吃了一个月面包饭团和外卖的前特工银狼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等到夹起一筷软糯入味的牛肉入口，他确定了自己刚刚的怀疑……
咳，虽然暂时心智不足，但到底也是七岁的大孩子了，日后心理总会成长，所以现在开始也不该浪费他优异的天赋！
第一次开火，照着菜谱做饭，不仅没烧厨房还得到养父光盘行动式称赞，文也开心的表现是用厨房剩下的炖牛肉和另外准备的煎蛋，做好了一份便当放进冰箱里。
等到福泽谕吉洗了澡换了睡衣出来，又端上刚泡好的清茶:“已经给父亲准备好了便当，明天早上请一定要记得带走。”说着，又拿起毛巾，跑到榻榻米上，给男人擦起了湿漉漉的头发。
“我知道了。”
一人独居惯了的大男人本以为养个孩子会需要他有巨大的觉悟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和脾气等等。
但养了之后他才发现，除了最初的半个月，照顾能够自理的小孩居然是一件如此轻松的事情，虽然幼儿教育方面依旧会觉得苦手。
一个乖巧听话还聪明懂事的孩子就是省心，哪怕有时候好意来得太迅猛让他都要招架不住。
“擦头发我可以自己来，你该去睡觉了。”怎么也学不会对待小孩子的清软语气，即使是好意，从福泽谕吉嘴里说出来也像在命令一样。
幸而他交流的对象，是同样不懂得正常父子状态，似乎习惯了被命令的文也，而且还极其敏感地分辨出了养父话里的关切。
“是，请一定要擦干头发再睡觉，否则会头疼。”听话地停下动作，文也走到一边跪坐下来，双眼像两面婴儿蓝的池水倒映着银发男人无奈的神情，“但请让我看着父亲擦干头发再出去。”
福泽谕吉早已重新收拾出了新屋子，到家大半个月后就让福泽文也搬去了新房间里。
男孩子就应该独立坚强，要好好磨砺自身的意志力与胆量，以后才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强大的剑客银狼当初就是用这个理由，狠狠心把分房间后第一天晚上，抱着枕头和兔子布偶跑回来的小孩关在了门外。
小孩从此再也没半夜来过。
但是，自从发现养父有洗头不擦干的习惯，却还叮嘱他吹干头发再睡觉后，在这一点上，文也就和福泽谕吉犟上了。
或者说，文也将“不擦头发会头疼”当做真理，从此认真督促养父不要养成头疼的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会做饭的文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