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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姣姣河汉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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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林两两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扯了扯白玉堂的衣角。
“怎么了?”白玉堂回头,“天快黑了,得加紧了,不然就来不及赶到前面的镇子了。”
林两两不动声色,贴着他的后背,轻声说:“后面有东西跟着我们,你快些。”
白玉堂闻言,又加快了速度,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总归还是会害怕的。只是他与展昭吵闹的些许久了,还是未能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秋水镇。
“五爷去给你打几只野味来”白玉堂安顿好马,生了堆火,“你在这里坐着等五爷就行。”
没有听到回应,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两两坐在树下已然睡了过去,睡得歪歪扭扭,许是真累着了。白玉堂也不想去打什么野味了,将外衫盖在林两两身上,就这么坐着,借着火光看着。
这天上的仙女长得也就和五爷不相上下罢了,白玉堂想着,骑个马都累成这样,倒像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有得道成仙的样子。吃了随身带的干粮,白玉堂上树枕着自己胳膊休息。
不知何时,细微的声响传来,几乎是同时,白玉堂手中的钢刀与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碰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声音。白玉堂纵身跳下,抽空往树下林两两的位置看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心蓦地一沉,手上的招式愈发狠厉。四周藤蔓如长了眼一般朝白玉堂袭来,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人妖本就能力悬殊。白玉堂被那藤蔓缠住,动弹不得,心里焦灼不已,为林两两也为自己。
眼见白玉堂就淹没在其中,刹那间,藤蔓炸开,断做一寸一寸的,血水散落了一地,白玉堂一身白衣红一片黑一片的,半点潇洒风流的样子都没有了,比汴梁城的乞丐还要像几分。林两两站在半空中,手上是一团火,连根头发丝都那么完美。
“……”白玉堂气结,就不该为这个小没良心的担心,身上的黏腻感更激起白玉堂心内的烦躁,嗯……刀又没了,更烦了。偏生林两两还是个不知看人脸色的。
“哈哈哈——”林两两借着手上三昧真火的光,看到白玉堂狼狈的模样。
白玉堂:“……”想骂人,又不想理她。我忍。
牵着马头也不回,任由林两两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喂,白玉堂,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林两两收了法力,跟在白玉堂身后小跑。
奈何白玉堂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林两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又。怎么动不动就不理人。
“啊。”
听到林两两惊呼,白玉堂还是转过身看了看,林两两坐在地上。
白玉堂冷声讽刺:“什么妖怪都难不住仙子,现在反倒被一颗石子绊倒了。”
林两两只觉得他无理取闹极了,刚想出声反驳,又瞥见白玉堂后背的伤,到底是噎回去了。
“我先前在前面发现了一个靠着小溪的山洞,我们先去那吧。”林两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见白玉堂还是一脸冷漠,委屈几分,自己也不想开口了,便伸手拉着白玉堂的手腕走。真的是,凡人真是喜怒无常,一点也不好,就知道生气,比大哥还爱生气,每次自己说句话撒撒娇大哥就不会生气了。这个白玉堂,一点也不好。
手腕上柔软的触感消去白玉堂心里的几分恼怒,又拉不下面子来,楞楞的由林两两拉着走。两人行至一处山洞,林两两学着白玉堂的样子生火,最后还是选择用三昧真火。白玉堂盘坐在火堆旁,不为所动,怎料林两两竟上手就扒他的衣服。
白玉堂震惊地拍开她的手,捂住衣领:“你……你干嘛?”
以毒辣出名的锦毛鼠白玉堂此刻如同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手颤抖地指着林两两,结结巴巴的。他自诩风流,却还未曾碰过哪个女子,更没有被女子碰过,倒也不是没有女子投怀送抱,只是入不了他的眼罢了。投怀送抱……也没有这样直接扒衣服的啊。
林两两可不知他的心思,一脸无辜:“你受伤了,不脱衣服怎么上药,还有啊,你这衣服,你不嫌脏吗?”
“我自己来,你转过去,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白玉堂成功破防。
“噢。”
只听白玉堂换衣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又恢复安静。
“你好了没?”
“嗯,好了。”白玉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烫得慌,尤其是耳朵。
“诶,不是,你怎么还把衣服穿上了,你后背的伤你怎么上药。”林两两无语住了,“你先脱下,我给你上药。”
背后火辣辣的疼,白玉堂才反应过来,心下一横,大丈夫不拘小节,只是上个药罢了,背对着她慢慢吞吞又将上衣脱了。脱了上衣,白玉堂又没那么烧得慌了,平静下来。林两两目光触及白玉堂裸露的皮肤,刷地红了耳根,已经凝血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吓人,带着丝丝缭绕的妖毒。林两两拿着浸了水的丝帕仔细替他擦拭伤口附近,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林两两微凉的指腹碰在滚烫的肌肤上,眼不由地垂下来,也不知道白玉堂是何心思,直至包扎完,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或许是蹲着时间久了,腿一麻又往地上跌去,白玉堂下意识揽住,林两两就这样撞进他怀里。如此亲密的接触,双方都呆住了,林两两感到“砰砰”地跳动,是她还是白玉堂?
“我……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林两两率先开口,赶忙从白玉堂怀里站起来,朝外走出去。
一夜折腾,天已经蒙蒙亮了,林两两站在小溪边往脸上泼水,试图冷静下来,好烫好烫,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林两两敲了敲地:“土地公公,能帮我抓几条鱼嘛?”
一个小老头从土地蹦出来:“仙子客气了。”
几条鱼应声跳上岸,土地公公还贴心地帮林两两修理好,林两两用三昧真火烤鱼,还好鱼够多,第一次用三昧真火烤东西,多少有些掌控不好火候,最后只有堪堪三条鱼能吃。当林两两捧着鱼给白玉堂时,白玉堂先前的尴尬一扫而空,看着面前糊了的鱼,实在是没法继续尴尬下去了。
林两两见白玉堂一脸纠结,撇了撇嘴:“不吃鱼就吃果子吧。”
说罢,她把刚刚土地给她的果子拿了出来。白玉堂松了口气,他着实不想吃那鱼啊。后来的后来,白玉堂还是哭唧唧地吃完了一桌子花里胡哨的鱼,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所以你之前为什么生气啊?”林两两忍不住问。
白玉堂定定盯着林两两:“所以你为何丢下我一人在哪?”
林两两恍然大悟:“你在生气我把你一个人丢在危险的地方吗?我那是去那树妖的老巢了,正是怕你有危险才不叫你的。”凡人终归还是会怕这些东西的。
“我是在气你为何不叫我,为何一人去闯那妖怪老巢,你可是怕五爷拖累你?”白玉堂十分不爽,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保护了。
一连串质问,把林两两问住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知晓林两两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玉堂轻哼一声:“下次可不许如此了,再怎么样,五爷也是能护住你的。”
“我知道了。”
因白玉堂受伤,他们在镇子上修整了一日,堪堪在第八日才赶到婺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