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清簪（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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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逐渐恢复，林两两感知着身边的事物，决定装死。
“醒了还不赶紧起来。”语调清冷而威严。
林两两撇嘴，不情愿地坐起来：“大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杨戬冷哼一声，“这些年学的法术都学狗肚子里去了。”
林两两噎住，好像确实也没错，每次学法术的时候师兄和大圣就会偷摸带着出去玩。都是哮天犬打掩护的。不过她可不敢说，看着杨戬的样子，林两两可怜巴巴看着旁边的两人。
哪吒清了下嗓子：“这也不能怪师妹，那个蛊雕生性狡诈，就算是我也得费一番功夫。”
“行了行了，这刚醒你就骂，和你那老古板舅舅一个德行了。”孙悟空抓耳挠腮摆摆手，“听着跟紧箍咒一样。”
杨戬仍旧摆着一张脸，语气却缓和下来：“都是你们惯的。醒了我们就走吧。”
哮天犬默默吐槽，主人不也惯着的。又不是一个人惯的，说是当妹妹养的，这不纯纯养闺女。要不是玄都仙子心性温和，那定是嚯嚯天庭的主，谁敢拦。
本来他们是打算直接回去的，林两两却执意要从门出去，刚推开门，就看见开封府众人还有白玉堂。林两两老老实实跟在杨戬身后。
杨戬看着众人有些不耐，向包拯说：“多谢文曲星这些日的照顾，算我杨戬欠你个人情。”
包拯说道：“不足挂齿，还要多谢几位仙家替我们收服那鬼怪，免开封百姓之灾。”
几道光晃过，院中已经没了杨戬几人的身影，白玉堂看着林两两离开的位置，低下眼眸，转身离开。他也看不见林两两离开时看他的那一眼。
孙悟空看着身边失神的林两两：“小两两，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林两两回过神，“可能是神魂有些不稳。”
哪吒皱眉：“那先去师父的莲花池里泡一泡吧。”
杨戬淡淡开口： “哪吒，你带两两过去。”
“行。”
待两人消失，杨戬和孙悟空对视一眼，转而也不见了。
地府某处，杨戬和孙悟空并肩而立，看着关押那蛊雕之处，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看到一缕淡到不行的黑气。
“要不是太乙真人在两两飞升上仙时，用青丘的桃花众灵给她做了保命符，怕是直接魂飞魄散了。”孙悟空难得正经。
杨戬冷冷开口：“这跟我可没关系。如来让你查，你就自己查，别把两两牵扯进来。”
孙悟空烦躁极了，做这个斗战胜佛还不如杨戬自在:“俺老孙自然知道，他对两两下死手不过是为了给灵山和天庭一个下马威。”
“你自己查去。”杨戬转身就走。
金光洞——
林两两泡在莲花池里叹气，一旁打坐的哪吒忍不住开口：“师妹，你已经叹气17次了，不开心？”
脑中想起白玉堂的模样，更没精打采了几分，沉入水里，也不理哪吒，出去这一趟，总觉得心里多了些什么，让人很不是滋味。
哪吒睁开眼，看着冒泡的莲花池，无奈:“师妹你以后不要管天庭的事了，你看二哥这次很生气，没打你就不错了。你又不是天庭的人，用不着管那些，二哥也不用你替他去讨好那些人。”
“我知道了，师兄，我……我想下凡。”林两两闷闷。
“想去就去啊，你跟二哥说去。”
林两两修行不过数百年，几乎不曾离开他们，飞升上仙后，有些杨戬懒得搭理的她帮着解决，也就那么几次，甚至有些还是他们找来陪她演戏的。三人皆是历尽苦难才有如今这般成就，林两两从小在他们庇护下，别说苦难了，就是一点委屈都不曾受过。
话说地府未曾拿住出逃的蛊雕，反而让林两两差点殒命，杨戬自然把这笔帐算在阎王和六阳星君身上。杨戬走后，阎王看着颤颤巍巍的阎王殿，欲哭无泪，六阳星君的府邸倒是没怎么，只不过近一百年六阳星君都得闭关养伤罢了。
听闻杨戬的所作所为，玉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拆了凌霄宝殿，其余的就随他去吧。
杨戬本就一肚子气，又听林两两说想要下凡，金光洞都颤动了几下。
“二哥，你别把金光洞给拆了啊。”哪吒试图稳住杨戬。
向来最听杨戬话的林两两难道有勇气跟他逆着来，哮天犬觉得自家主人都快气炸了，换做旁人，怕是要被拍得粉身碎骨，神魂俱灭。能给自己主人气受的也就只有林两两了，偏生拿她还没办法。
林两两软声撒娇：“大哥，我就去玩玩，又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事。”
在场两人一狗都在心里叹了口气，最危险的莫过人间了。
“不行。”杨戬强硬的说，“再提这事你就闭关去。”
哪吒附和:“我去凡间寻些有趣的小玩意给你，你老实待着。”
林两两撇嘴，迟来的叛逆期好像到了，偏过头不去看他们:“我不管，就要去。把我关起来我也要跑出去。”
一时间僵持不下，其实按理来说，林两两晋升上仙前是要下凡历劫一番，只不过他们不舍也心疼，直接免去了这一步，让林两两永远做个不谙世事的小仙子。
太乙真人的声音传来:“她以后始终是要出去看看的，就随她去吧。”
“……”杨戬看着林两两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罢了，女大不中留。”
哪吒嘴角抽了一下:“下去历练一番又不是嫁出去了，什么女大不中留。”
商量好一会，杨戬三人觉得，还是扔给包拯看管比较合适，好歹是文曲星转世，以后这人情也好还些。林两两实在太过于单纯，很多东西都不理解，有包拯看着他们也能放心。开封府太过简陋，于是，杨戬把开封府旁边的院子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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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很是纠结的看着面前的林两两，已经得到夜游枕的他可以理解妖魔鬼怪的存在，但是神仙要常住开封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哪怕他是文曲星转世，那他现在也还是个凡人。
“包大人不必在意，把两两看做普通人对待即可，我买下了开封府旁的院子，两两不会住在开封府内，只需多看顾一下，以免她做错事。”杨戬难得有礼貌一次。
公孙策却是笑意不减，如果林两两常住开封府，就冲着她背后的人，开封府的妖魔鬼怪都能少一半。
哪吒说:“即是历练，那么便由包大人差遣，也能护包大人周全。”
“受了委屈就回来找俺老孙，打不过就跑，回头给你报仇。”孙悟空叮嘱道。
“嗯嗯，知道了。”
“不要逞能，不可对凡人动用法术。”
……
好一阵絮叨，三人才走，这算是林两两第一次自己出远门，往上报的是历练倒不如说是出来游玩。各方势力多少得给这点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两两，既然意在历练你一番，那么此后你便在开封府协助我吧。”包拯本来想让林两两在开封府供职，不过转念一想，多少是有些委屈了她，神仙也不会在意这凡间一官半职，也就算了。
林两两眉眼弯弯:“展大……额，展昭呢？”
公孙策边整理书籍边说:“展护卫和白护卫去松林县查案了。”
“白护卫？”林两两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白玉堂啊，你走后的半个月，他就被圣上封为御前四品带刀侍卫，供职于开封府。”公孙策笑。要不是自己故意让展昭打斗时把白玉堂引到后院秋千处，白玉堂也不会轻易输，至于为什么，就要问问当事人了。
“我才走了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就半个多月了。”
“两两啊，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公孙先生，你和我说说那个李潜到底怎么死的吧，我后面都不知道。”
那天匆匆忙忙，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和他们说上，就被带回去了。
“那李潜确实是明月上了李梦听的身杀的。说来也是可悲，李潜和李梦听在之前就认识，两人暗中生了情愫，彼此都没有挑破。谁又知后来李梦听成了李潜的庶妹，后来李潜遇到了卖身葬父的清风与明月，明月与李梦听有8分相似，李潜便把她们买了回去。
刚买回去不到半年，李潜和明月苟且，与丫鬟苟且多少是影响声誉的事，于是李潜便设计了明月假死，送至城外庄子，当做外室养。”公孙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着说，“做外室养也就罢了，李潜在李梦听那受了气，就找明月发泄，李潜一找明月，李梦听就去羞辱明月，偏偏李潜还拿清风威胁明月，这两姐妹感情好，清风不知明月没死，只知道李家厚葬了自己妹妹，对李潜死心塌地。
这日子久了，换做谁，心里都会扭曲，在李潜死的前一个月，李潜头天晚上歇在明月那，第二天李梦听便如往常一样对明月打骂。明月却并没有跟以前一样任她打骂，与李梦听打了起来，李梦听气极了，用玉簪了结了明月。
明月怨气太重，冤魂不散，附在那簪子上，那簪子李梦听交给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处理，没想到那丫鬟转手卖了，李潜怕事情败露，又去首饰铺定做了一模一样的暖玉簪，这暖玉千金难买，掌柜的又从别人的手里买来，最终还是回到了李梦听的手里。
那晚，明月附身在李梦听身上，与李潜一夜荒唐，又如李梦听一样，把那些年打在她身上的尽数还在李潜身上，最后掐死他。”
林两两目瞪口呆:“等等，我好像没理清，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公孙策叹气：“感情一事，谁又说的明白呢，现在开封内都有人将这件事改成了话本。包大人判李梦听死刑，斩首示众。至于明月，被黑白无常带走，清风知道真相一时承受不住，疯了。李老爷承诺说清风日后便是他的义女，会好好照顾她。”
“真是活该。”林两两愤愤不平，“难怪凡人都想成仙，神仙就没这么多事。”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清簪（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