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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幸福公寓七 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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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闵心里藏着事,睡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被白幼半哄半抱带上床,依然睡不着。
白幼身上的玫瑰香味若有若无。
江闵看着他自言自语:“白幼,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庄玫母亲这么不待见庄玫,为什么还会执着把庄玫找回来?”
“总不能是把她丢游乐园之后良心发现了吧?”
“不像,面馆老板说过,庄玫被找回来后,女人并未表现得很惊喜。真的很奇怪,同样是亲生女儿,女主人对庄玫未免太苛刻了一些。”
他叹气:“可惜有用的线索太少。”
房间内弥漫一层薄薄的雾气,可以悄无声息地隔绝屋内的声音。
白幼平静地说:“原因很简单,庄玫曾亲眼见到她的母亲杀死了她的父亲。”
江闵:“?”
“庄玫的生母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而且有一定程度的躁狂症。当年他们还没离婚时,庄玫的生父失业,颓废在家期间多次因此事与她爆发争吵,想离婚也离不成。女主人不愿意放过他,死也要缠着他。”
“直到某天接庄玫放学回家,女主人在家里撞见出轨的丈夫,躁狂症发作,从厨房拿刀把猝不及防的两人砍死。那个时候,庄玫就在客厅看着。”
一桩骇人听闻的惨案,经白幼用平铺直叙的说出来,不带感情的嗓音在漆黑的夜里尤为渗人。
江闵如临现场,仿佛变成庄玫本人,冷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歇斯底里,丧心病狂。
江闵的手不由收紧:“两条人命,女主人早应该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了才对,怎么可能没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白幼声音轻轻的,“案发当天,他们住的公寓楼里刚好发生一起大火,两具尸体被烧成了灰,庄玫失忆,她因此逃过一劫。但她依然记得庄玫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哪怕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无法消除心中的芥蒂。”
“后来女主人第二任丈夫意外去世,她一个人抚养不起两个女儿,只好放弃一个。至于丢了怎么又执着于找回来,大概是她也在害怕。”
害怕庄玫被人捡去,害怕庄玫又想起以前的记忆检举她。
没想到庄玫受到不公平对待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桩秘辛。他没有问白幼是怎么知道,毕竟只要白幼想,把女主人打一顿逼着女主人全盘托出都有可能。
江闵只是想起苏水水说过,住在6楼的605住户,他女朋友正是在一场火灾中毁容,自此变得不爱见人,这两件事不知道有没有联系。不过男人住在幸福公寓,和以前庄玫家都不是同一栋楼,联系起来有点牵强。
似是知道江闵心中所想,白幼轻柔地抚摸上江闵的脸:“说起来庄玫生父出轨的女人,正好是楼下605住户的妻子。那场被判定为意外的火是他利用公寓老旧,电线损坏,有意纵容的结果。”
江闵细思极恐:“他是因为……”
白幼轻声接话:“撞见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苟且,惩罚他的妻子。”
江闵:“可是房东说他们很恩爱,他每天都在照顾妻子,如果女人被烧死,他照顾的是谁?”
白幼笑了声:“他确实很爱他的妻子,即使她已经面目全非。”
这句话说得很有深意,江闵后背发凉。
听说605的青年还是一名医生。
“住在这栋公寓里的,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江闵喃喃,更恐怖的是,白幼提及此事时,竟然觉得这只是一个惩罚。
他掩饰住紧绷的身体,状若玩笑地说:“如果我要是做了背叛你的事情,你不会也要这样惩罚我吧?”
白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捧起江闵的脸。
即使看不见白幼脸上的神色,江闵依旧能感知到白幼的目光流连在他的眉眼间。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应是如何,眸中是否含有慌张失措。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进入游戏世界不过三天的白幼悄然被同化。
江闵掺杂了一点私心,不希望白幼变成只知道杀戮和凭本能占有的人。
白幼终于开口,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什么?”沉重的感情发挥到一半的江闵。
白幼重复:“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会比我更漂亮吗?”
“他会比我对你更好吗?”
“他会比我更有实力保护你吗?”
灵魂三问,每一问都问得真心实意。
原来一直不说话是在琢磨这个,白担心了,搞得人怪忐忑。
“你就没想过我不可能因为别人背叛你吗?”
江闵又好气又好笑,他难道像个花心的渣男吗?
白幼抱住他,轻描淡写:“背叛也没关系,我会杀掉那个抢走你的人。”
江闵有气无力:“不可以,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肆意剥夺他人生命是不对的。”
白幼委屈:“可是你不爱我的那刻,我已经死掉了。”
很难想象这是一句情话。
江闵哑然。
江闵自认为不是个被感情支配左右的人,遇到白幼是个例外。可现在看来他和白幼两人不知谁更像是为一点虚无缥缈的爱飞蛾扑火的那个。是把性命交到白幼手里的他,还是把弱点毫无保留展露给他的白幼?
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谁一开始就会爱得死去活来。
江闵的声音微不可闻:“我有时会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你会爱得如此深刻。”
只是因为漂亮吗?还是因为濒死的他让白幼感到了快意?
为什么?
白幼思考这个问题,脑海中奇怪地冒出一个答案。
大概是因为……他是我亲手种下的玫瑰。
片刻的沉默,江闵喊了声。
“白幼。”
白幼:“我在。”
江闵回拥住他:“你应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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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明忆雪从沉睡中苏醒,揉着自己的脖子嘟囔道:“睡沙发确实有些勉强,脖子好疼。”
说完,看见江闵从房里走出来。
进入到幸福公寓这两天,江闵晚上一直睡的不安稳,要时刻注意外边的动静。
昨晚被白幼抱着,他难得犯懒放松警惕,一觉睡到天明。
白幼比他们醒得早,已经泡好一杯可以入口的温水,待江闵洗漱之后递给他。
“家里没什么吃的,只有一些面包和压缩饼干。”
明忆雪和瞿亦都表示不介意。
吃早餐时,江闵道:“只有晚上十点过后,里世界和表世界才会交界,所以我们可以趁着白天找找线索。”
明忆雪和瞿亦对视一眼,他们已经知道女孩会随机躲在他们的房间中,回到表世界只有待宰的份。
除非真如白幼所言杀死庄玫。
但若非迫不得已,没人愿意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动手。几番权衡之下,白幼这里反倒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没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莫名有点不想走。
明忆雪为难:“可到了晚上,外边不是全都是鬼吗?”
江闵:“不一定能离开,见机行事。”
明忆雪不再说话。
江闵想趁着这个机会去采访他的邻居们,正好白幼在,可以规避很多危险。
吃完早餐,没有急着出门,江闵先洗了个澡。
换洗的衣服从背包空间里拿。
这个背包空间和道具一样,在手机噩梦app中有一个背包,里面可以用来存放带进副本的道具。
男孩送给他的娃娃、小丑的病例单、换洗的衣物以及用来砍女主人的菜刀都被江闵放进其中。
直接通过手机为媒介就可以取出。
洗澡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江闵就从厕所中出来。
他没有洗头发,银白的头发扎成了低丸子头,脸侧落下两缕沾了水湿发。
江闵本身底子白,驾驭起白发丝毫不逊色,乌黑的瞳孔如琉璃,眼睑处的泪痣染了水气,显得清冷又妖。
好一幅赏心悦目的美人出浴图。
明忆雪欣赏了半分钟,白幼不动声色挡住她的目光,待几人准备出门时,他淡淡道:“等会见到他们,最好不要他们发现你是人。”
瞿亦问:“我们要怎么做?”
白幼看着他和明忆雪,嘴角勾起,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点点的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很简单,模仿他们。”
—
出门后,明忆雪和瞿亦总算理解昨晚白幼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层楼所有被女主人杀死的玩家都变成了里世界的住户,路过时纷纷和白幼打招呼。
包括第一天死掉的702住户,他自称是刚搬进幸福公寓的小说家。
说话间,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江闵、明忆雪和瞿亦身上,不自觉做了一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活人会让他们产生食欲。
明忆雪被看得头皮发麻,往瞿亦身后躲了躲。
对面的女主人不在家,江闵决定坐电梯去其他楼层看看,白幼跟在他身边介绍。
“住在605的是一位医生,和妻子住在一起,白天要上班,晚上会出来溜达,寻找他妻子丢失的项链。”
6楼的住户不多,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说明这层楼的玩家大多还活着。
“5楼的老住户住在504,是一对父子,男人已经失业,整天窝在家里不和其他住户交流。”
说话间,江闵敲响了504的房门,吱呀一声,门被压开一条缝,开门的是之前在楼下贴寻人启事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脸上的皮肤沟壑纵横,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沙哑地问:“有什么事吗?”
他身后的男孩透过这条缝看到江闵,乌黑的眼睛眨了眨,面上露出一丝喜悦。
江闵眼尖瞥到,也回了一个笑,男孩双眸一亮,试图出门,被中年男人呵斥一声压回房间。
明忆雪率先开口:“您好,我们是刚搬进幸福公寓的居民,最近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能否向您打听打听?”
兴许是看在江闵替他找回儿子的份上,男人抿了抿唇,冷冷道:“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只有一点,不要招惹7楼的那个女人,我曾经亲眼看到她杀死她的丈夫。”
“什么?”明忆雪和瞿亦对视一眼。
中年男人却不肯多说,继续道:“还有我奉劝你们,如果想活命,就尽快离开这里。”
江闵想问一句为什么,安静的电梯尽头倏地响起叮的一声,似是有人坐电梯来到五楼。
中年男人闻声脸色大变,眼神中漫起浓浓的恐惧,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不顾瞿亦的阻止,当着他们的面把门重重关上。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明忆雪被吓得一个激灵,往后退一步。
像是威慑,待中年男人把门关上后,老旧的电梯门才缓缓打开,电梯里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
江闵神色微凝,他们在里世界,按理说不会遇到看不见的东西,所以会是巧合么?
瞿亦沉声:“第一次遇到会害怕的鬼,他一定知道什么,并且这个真相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明忆雪无措:“那怎么办?我们要再敲一次门吗?”
江闵摇头:“不用了,他不会再开门,先去其他楼层看看。”
为了保险起见,他多说一句:“今晚回去之前,我们再来五楼看看。当然如果你们俩个觉得危险,可以不必和我一起。”
晚上是里世界最危险的时候,江闵这话也是给了瞿亦和明忆雪一个选择。
他们不必硬跟着江闵一起冒险,毕竟江闵不能百分之百确保他们的安全。
瞿亦摇头:“我和明忆雪两个人躲在家里也不安全,一起行动反而更有安全感。”
明忆雪疯狂点头:“对对对。”
江闵笑了笑,没点出他们是看着白幼的份上。
坐电梯继续往下,电梯经过4楼时自动停下,电梯门打开。
扑面而来一股寒意,楼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
白幼摁向关门键,漫不经心地说:“住在404的一家人在家中离奇惨死,仅剩回家看望朋友的老太太,她在发现家人惨死之后第二日,被人发现吊死在家门口。从那以后,4楼一直有闹鬼的传闻,房东为了不影响公寓出租,把一整层楼都封起来。”
原来这就是4楼一直不对外开放的真相,明忆雪嘀咕:“难怪我每次经过4楼都觉得凉飕飕的。”
电梯到达3楼,白幼思索了两秒:“3楼……3楼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住户,倒是第一天住进来一位穷困潦倒的女画家,叫文杉,很喜欢到各个住户家串门,或者是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
说话间,白幼带他们来到了画家的房门前,不等他们敲门,门自动从里面打开。
黑色长发姑娘站在门口,她应该是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裙身和裙摆沾满彩色的颜料,五颜六色,构成一幅色彩鲜艳的手绘图。
分明是第一次见,江闵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文杉。
文杉先是看到人群中的白幼,笑道:“许祥,你怎么来啦?是愿意给我当一回模特了吗?”
白幼言简意赅:“不是。”
文杉表示遗憾,眼睛一转瞥到他身边的江闵瞬间一亮,神色瞬间狂热:“这位小姐生得真漂亮,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白幼搂住江闵:“他是我妻子。”
江闵含笑:“嗯。”
文杉喃喃:“美人在骨也在皮,如果画在画上一定很漂亮吧?”话音一转,又看向明忆雪,“还有这位小姐,生得真漂亮,你们考虑一下当我的模特吗?我可以将你们画在一幅画上,画成一红一白的双生姐妹花,就像是鲜艳的玫瑰和纯白的山茶……”
兴许搞艺术的人都有一双热爱美的眼睛,搞艺术的鬼也不例外。
以前当演员时,明忆雪的美貌是全民公认的肤白貌美大长腿,此时被文杉夸,她不觉得高兴,只觉得毛骨悚然。
文杉看她的目光,不像是看外貌,更像是剥了她的皮,看进她的头骨。
江闵不置可否:“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文杉高兴地说:“当然可以。”
她侧着身子,给几人让出一条进屋的路。
文杉家里的家具,大多都被她挪到了旁边,空出来的客厅空地林立着许多披着白布的画板。
地上散落一地的颜料、画笔,红的绿的白的,腾不出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颜料的臭味,又隐隐掺杂着血的腥味。
文杉懊恼:“对不起,一次性人来得太多,我忘记收拾了。”
江闵安抚她:“没关系,这些都是你画的画吗?”
提及她画的画,文杉注意力都被转移,痴迷地抚摸着画板上的白布道:“对,这些都是我呕心沥血创作的作品。”
她掀开第一个画板的白布,浓郁刺目的红映入众人眼帘。
明忆雪瞳孔微缩。
画布上是一个闭着双眼的女人,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美艳的脸上是一派安宁的笑容,胸口却破了一个大洞,插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的胸口流出,顺着她雪白的裙子,她纤细莹白的指尖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红的水坑。
文杉为这幅画取名为夜莺,看起来病态又诡异。
“很漂亮吧?”文杉着迷地问,“她是住在6楼的一位住户,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也觉得她很漂亮,想把她画下来。”
明忆雪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病态的审美,干干地笑一声。
第二幅画则是一个站在悬崖边抱着一具白骨的俊美男人,男人的半边身子都落在悬崖外,差一点就会落得粉身碎骨,可他丝毫不在意,只是一脸沉醉痴迷地抱着怀里的人骨,艳红的唇印在森白的锁骨处。
画的整体色调偏沉偏暗,男人的表情有种狰狞的偏执。
“他是住在2楼的男人,曾经背叛了他的妻子,后来他后悔了,祈求我将他和他的妻子画在一起。他很可怜,所以我答应了他。”
兴许是觉得麻烦,文杉将所有的画布都掀开,一幅画一幅画地为他们介绍。
江闵漫不经心地听着,注意力被一幅只完成了一半的画吸引。
这幅画是画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正中间是一张用来给病人做手术的床,一位白发女人趴在床上,细瘦冷白的手脚分别被不知道从哪里绕出来的红线缠住,一圈又一圈,留下暧昧的痕迹。
而手术床边,站着位个子高挑的青年,上半边脸都埋在灯光的阴影中,一只手撩开女人腰间的衣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另一只手指尖捏着一根一尺长的钢针,似要从女人的腰间扎进去。
两人的脸都是空白的,没有画出五官,环境也是画得粗糙模糊,是个画了一半的废品。
可不知为何,望着这幅画,江闵产生了一种极其不舒服之感。
江闵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画吸引,文杉的声音变得悠远。
白幼站在他身边,江闵喉结滚动,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你说鬼可以杀死鬼吗?”
白幼的目光落在画上:“鬼可以吃掉鬼。”
这就是了。
接下来文杉介绍的画,一幅比一幅惊悚,甚至还有一幅画,画上的男人直接将手伸进自己的眼睛里,因为他的眼睛中画了星星。
明忆雪头一次直面如此多的猎奇惊悚场面,胃里翻江倒海。
瞿亦低声说:“看不下去就别看了。”
明忆雪苍白着脸摇头。
同样作为女生,江闵比她冷静太多。明忆雪想向江闵学习,能够在关键时刻帮瞿亦一把,两人相互扶持。
画介绍结束,明忆雪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沉默寡言白着一张脸。
江闵给她递了一颗糖。
明忆雪抬眸。
江闵温声道:“这糖是朋友给我的,可以用来缓解反胃和恶心。如果不舒服,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对待女孩,他一向比较温柔,能照顾都会多照顾一些。
当然苏水水那样神经大条的女孩除外,她一般遇到这样的场面,不仅不会害怕,还会兴致勃勃地和文杉讨论这幅画哪里画得有瑕疵。
等每一幅画都介绍完,文杉意犹未尽,她想留几人吃饭,被江闵以不方便为由拒绝。
文杉不死心,可碍于白幼在场,只得遗憾放弃。
开玩笑,鬼吃的东西,他们能吃么?
离开前,江闵依旧没忘记那幅半成品,也是唯一一幅文杉略过的画作。
江闵站在半成品旁,笑着问:“文杉姐,这幅画看起来很有意思,怎么只画了一半?”
“你也很喜欢这幅画?”文杉十分惊喜,她的手轻柔地抚摸上画作上女人的脸,“算不得半成品,这是我梦中梦到的画面,可惜的是没能看清两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