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耶之歌］的同人》鸦忽

4、热巧克力 今天本

　　今天本应该是平常的一天，津久叶瑶今天上午都还希望匂坂郁纪能过来，和她们说说话。她的希望不出所料的落空了，一上午郁纪都没有理她们的意思。

　　瑶一面听着课，一面想着自己终于要下定决心亲自和郁纪聊一聊。

　　她鼓起勇气叫住郁纪，两人来到学院中庭。

　　高畠青海和她的男友户尾耕司也是在这时刚好经过这里，她们隔的距离并不能听到谈话，但能看到瑶开口说着什么，郁纪肩膀绷紧、下巴扬起，整个人散发着比前面更甚的不耐烦的气息。最终他打断了瑶，说了一些话。瑶僵在原地，哭了出来。随后郁纪自顾自离开了。

　　“郁纪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青海和耕司一起一边生气一边叹气说。他们本以为郁纪只是冷淡了些，但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说出伤人的话。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青海不擅长安慰，更擅长生气。她让更会说话的耕司去安慰瑶，自己则为了挚友瑶找郁纪谈谈。

　　她一面走在去郁纪家的路上，一面想着怎么组织话语。要是因为太生气而没把话好好说出来那就完了。

　　到了地方，青海愣了一下。为什么大白天还要全拉上窗帘关上防水板？

　　一靠近门口，便能闻到散发出阵阵臭味的前院，周围堆满了生活垃圾，再配合着不祥的阴沉天空。青海忽然萌生了一些退意，不，事到如今，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好，她要按门铃了——

　　“你好。”

　　身侧传来温和、礼貌、恰到好处带着笑意的声音。青海将要按门铃的手悬在半空，回头看去。一个棕色长发女生站在几步之外，正微笑看着她。这是一个很舒服的笑容，不会显得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热情过度。

　　青海放下手，打量着她：“你是？”

　　“我叫雾岛彻。”她笑容不变，“你是高畠青海同学吧？瑶提起过你。”

　　瑶的朋友？青海搜索了一番脑海的记忆，瑶确实提起过雾岛彻这个名字。“你是瑶的朋友？那你在这里是......？”

　　“我正好路过，听瑶说匂坂同学住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不过他现在似乎不太方便？”彻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一眼紧闭大门，随后又回到青海的身上。“你来找匂坂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这一下戳到了青海的心事，但和刚认识的人大倒苦水......那也太奇怪了。最终青海神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问题想和郁纪聊一下。”

　　彻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来的路上看见一家咖啡馆，那里环境还不错，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喝些咖啡聊聊天。”

　　嗯？今天她来这里是兴师问罪的，不是来喝咖啡的。但这个女生说话实在是太自然了，她一下无法拒绝。或许她确实应该先让自己冷静一下再去找郁纪。

　　“......也行。”青海说，“不过我不会坐很久，我还有事。”

　　“没关系。”彻说道，“你想坐多久都行。”

　　彻临走前看了一眼匂坂宅二楼，那里的窗帘动了一下，没关系，她待会会再来的。

　　两个人到了咖啡馆，她们选了靠窗的座位。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此时天色尚早。彻点了一杯美味热巧克力饮品。

　　“高畠同学喜欢喝什么，美式？拿铁咖啡？还是和我一样喜欢热巧克力？”

　　“......你怎么二十岁了还喝热巧克力。”青海说道。

　　“因为好喝。”

　　彻一边搅着热巧克力说着。

　　“原来如此。”沙耶说，想到彻下次再来她可以准备这些给彻喝。

　　她们坐在郁纪家二楼靠窗的位置。现在天色有点晚了，彻希望匂坂在外面多绕点路晚点回来。她今天见到的人有点多，不想再多应付一个人了。沙耶坐在她最喜欢的一个垫子上，她双腿并拢侧坐在垫子上，白色连衣裙下摆铺开来。

　　“昨晚我研究了一下郁纪的大脑。”

　　彻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研究？”

　　“嗯。趁他睡着的时候。”沙耶歪歪头，猫耳一样的头发也跟着晃了晃。“车祸后手术使他大脑的感官信号偏移了，所以他看到的东西、听到的声音、触摸的手感都和实际不一样。就和彻一样。”

　　“所以呢？”

　　“我可以恢复他的感官，也可以恢复彻的。不过我需要练习一下，以免又出现意外。”

　　彻点点头，表示理解。

　　沙耶于是继续说，语气轻快：“住在隔壁的大叔，我可以拿他实验一下。”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嗯？为什么？”青海略有不快，她皱着眉。不理解彻为什么要阻止她待会去见郁纪。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彻平静地说，“不过你现在还在气头上，说的话都会带有怨气，这反而会让你不能达到你真正想要的效果。”

　　好吧，这是实话。要是现在过去和郁纪吵起来了，连她也不理了，那只会让事态更糟糕。

　　彻看着青海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话使她动摇了。她换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语气，继续说：“我从瑶那边也听说了他经历的那些事，我也不是为他开脱，他确实伤害了朋友。但我想......他能对珍贵的朋友说出这些话，也许他正在面对一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东西？”

　　青海沉默了，过了一会她才说：“......你说得对，我现在过去也只会和郁纪吵架。谢谢你，我们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彻稍微笑了一下：“因为瑶是我的朋友。我也希望能帮到朋友的朋友。”

　　青海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温和无害的女生看起来或许并不是表面这样。但最终她也没有深究，而是拿起了咖啡：......谢谢你，雾岛同学。

　　“可是，如果不在别人身上练习，我担心直接操作对郁纪造成伤害。我不想郁纪受伤。”
　　“你说的有道理。”彻很快就作出决定，“这周六晚上，我会来找你，你就来我家对我实验吧。所以你答应我不要轻易拿别人做实验，好吗？”

　　“......彻真的很温柔呢。”沙耶轻声说。

　　“是吗？”

　　“没错。”沙耶认真的点头，“我喜欢温柔的人，彻是我见到过最温柔之一。”

　　这些没关系的。

　　彻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们走到门口，进行道别。下次见，高畠同学；下次见，沙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