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录像带少女》半瓶子水

8、第 8 章

　　十八
　　那天立海大比赛，从早上开始，幸村精市就一直绕有深意地看真田弦一郎，搞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到几个队友都惊讶地向场外看去时，他才明白幸村精市的反应是因为今天一青元要来。
　　幸村精市头天晚上接到了一青元的电话，和真田弦一郎一样，他也对一青元怎么有自己的号码很惊讶。只是稍一思考，就知道她是向音乐部部长要来的。一青元询问明天的比赛她能不能去看，幸村精市意味深长地说：别人也许不能看，你一定可以。
　　幸村精市这句话完全是给真田弦一郎助攻，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感情进展的速度比蜗牛爬还慢。这么久了，两个人只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还是一大群人一起吃的。按照这速度，直到毕业，他俩也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一青元全当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就说了再见。等她早上到网球场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真田弦一郎转头看到赛场外的一青元，幸村精市让他去把一青元叫进来看比赛，一青元没有推辞就跟了进来。她看不懂网球比赛，只看得懂得分，不过这不影响她一直盯着赛场，尤其耳边还有真田做解说。
　　真田弦一郎上场的时候，一青元问他：你会赢吗？
　　会。真田弦一郎肯定地说。
　　不过一青元没有等到真田弦一郎赢，因为她看到一半，就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站起来就往音乐部跑。等真田弦一郎赢得比赛，往她坐的方向看的时候，自然没看到半个人影。
　　几个队友摇头，一青元把他们也吓了一跳，起来就走，问她去哪里，连头也没回。不过很快他们也不需要想这个问题了，因为耳边传来了钢琴声。
　　真田弦一郎以前看的都是录像带，从未听过一青元良好状态下的现场。其他人则是连录像带都没听过。所以当他们听到一首慷慨激昂，充满了激情的钢琴曲，都不由得被吸引了。
　　真田弦一郎终于明白为什么佐助会说一青元最打动人心的就是她的感情。她的技巧在多年如一日的练习下已经趋近完美，但此刻听到她音乐里的感情，真田弦一郎才明白什么叫完美。他也知道了为什么佐助当时会那样失望，跟此刻的琴声相比，一青元之前弹奏的曲子根本不完整。
　　琴声中的感情越来越澎湃，让真田弦一郎还握着球拍的手都忍不住颤抖，其他几个队友也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柳莲二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叹。
　　但情况急转直下，乐曲本该进入情感的最高峰，让之前铺垫的感情一下子迸发出来，可其中的激情后继无力，在就要走上波峰的时候开始衰退。刚才的感情似乎是昙花一现，真田弦一郎这次听着，却感觉少了些什么。一声长长的尾音截断了乐曲，只剩下单音符在球场上空回荡着。
　　幸村精市示意真田弦一郎：快去看看。

　　十九
　　真田弦一郎跑到音乐部的时候，正撞见一青元出来，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一青元抬头看到是真田，随便说了句“比赛完了啊”，也不等真田弦一郎回答，就准备锁门。在她关门的时候，真田弦一郎看到教室里散落了一地的纸页。
　　那些都不要了。看到真田弦一郎的目光，一青元说。
　　给我吧。
　　一青元漠然说：那你拿走吧。
　　真田弦一郎把那些一张张地捡起来，有些上面还有脚印。他完全可以想象一青元怎样把它们扔到天花板上，又从上面踏过去。
　　一青元靠着门，看真田弦一郎捡那几张乐谱，问他：你打了这么久的网球，不烦吗？
　　还有对手比我更强。
　　一青元不以为然，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对手不对手的，弹得好就是弹得好，完全不需要靠打败谁来证明。这也是她后来不愿意参加比赛的原因。
　　真田弦一郎和一青元结伴走出大楼，正好看到跑来的丸井文太：比赛马上就结束了，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一青元看时间：哥哥一会儿要来接我。
　　如果按真田弦一郎的想法，这时候就会让一青元跟哥哥一起回家吃饭。但幸村精市派来的是丸井文太，所以他一定会把一青元留下来的。
　　今天你来看我们的比赛，怎么好让你空着肚子回家？
　　丸井文太这么说的话，一起吃饭的人不仅会有比赛对手，拉拉队，甚至还包括来采访的记者们……简直是毫无逻辑。但偏偏一青元就答应了这样毫无逻辑的要求，打电话给堂哥要他别来了。
　　在一青元打电话的时候，丸井文太对真田弦一郎得意地一笑，他们就说了，一青元在等真田弦一郎主动，谁让真田弦一郎不相信。
　　等了十几分钟，比赛终于结束，幸村精市带着队员们和对手握手，然后就往餐厅进发。
　　因为一青元在场，他们不大放得开，但到了后来，又变成了相亲大会。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被一群三姑六婆包围着，他们竭力地向一青元说着自己的事情，生怕自己推销不出去。而一青元也耐着性子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真田弦一郎的各种搞笑不搞笑的光辉事迹。
　　本来是这样的，直到切原赤也说起自己因为输了比赛被真田弦一郎揍的事情，一青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你是说暴力倾向？
　　切原赤也顿时发现自己闯祸了，其他人也连忙补救，说这是网球部的惩罚。但气氛还是瞬间冷了下来，一直到吃完饭，一青元的脸色还是很差。虽然没有拒绝真田弦一郎送她回家，但谁也看得出，她对真田弦一郎的印象变差了。
　　家暴的人谁会喜欢。仁王雅治这么说着，但他也有些担忧。
　　笨蛋赤也。丸井文太忍不住骂。
　　切原赤也不敢说话，默默地躲到一边。
　　真田弦一郎看着走在身旁的一青元，想了又想：网球部的规定是输掉比赛的人要接受惩罚。
　　应该是日本某些人喜欢这种教育吧。一青元站住了：我知道很多传统的人会喜欢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别人，不过我只要是想一想，就感觉受不了。
　　真田弦一郎在她的目光下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我……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真田弦一郎又找回了主动权，他诚恳地说：我只希望你做自己的事，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心。我不会干涉你。
　　一青元看着真田弦一郎，不知道他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那你改掉它吧。
　　我先跟幸村他们商量一下。
　　一青元表情古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