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胖又怎么了》护眼灯

42、是他

　　如雷鸣所说，今日山上防守格外松懈，他们领着二十个精壮衙役上山，一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隐约能看到山寨边缘的时候，连曹大学的心口都是咚咚直跳。
　　天助二殿下，若真是那人，今日就借雷鸣之手直接除去。
　　雷鸣如何不知这曹大人信不过，但他心中自有一番算计。
　　“大人，一会儿我一人潜入他院中，将人带出来。大人答应我的事，可不要忘了。”
　　他所要的身份和好处，曹大学全部满口答应。
　　一片乌云飘过，整个山寨陷入短暂的黑暗，雷鸣拔身而起，几个起落便落在了赵珂院中槐树上。
　　他仔细观察四周，想着如何悄无声息进入，却听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出。
　　从身形看来，就是那赵珂！
　　雷鸣轻轻落地，一个刀手将人劈晕，赵珂果真羸弱，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来。雷鸣将他扛在肩上，又几个起落回到曹大学所在的密林中。
　　没有人。
　　雷鸣心突地一跳，觉得今日好像顺利过头了。
　　如他所感，几只箭羽破空而来！
　　雷鸣躲到一颗树后，将赵珂立在身前，猜测来人身份。
　　多半是曹大学想灭口。
　　雷鸣冷笑一声：“曹大人，这人你若不要，我可就送给别人了。”
　　无声传来。
　　他试着迈出一步，又是一阵箭雨射来。
　　他突然觉得不对。
　　这么大的声音，就算今日山寨乱了，狄山和胡亮也不可能迟钝到这种程度。
　　他脑中灵光一闪，乐哥死之前，王涛还没开始下山采买。那日在酒馆听曹大学密谈，也是王涛引自己去的！
　　这是个局！
　　被他举在身前的“赵珂”似有所感，闪电般出手，只听咔咔两声，折断了雷鸣的两只手臂。
　　“啊！”雷鸣的惨声呼痛回荡在林中。不远处也随之传来一瞬的打斗声。
　　不过两息，林间又归为平静。

　　赵珂坐在议事堂上首，身旁站着两个生面孔，再下首是狄山和胡亮等寨中人。
　　面前跪着三人，一头冷汗的雷鸣，沉默不语的曹大学，还有那假赵珂。
　　“启禀殿下，属下见雷鸣似有察觉，擅自行动，忘殿下责罚！”
　　“孤本就命你随机应变，起来吧。”
　　那人谢恩，起身站在赵珂身后。
　　这三人，正是徐卫之精挑细选的宿卫高手，官家派来保护自己儿子的，隐身在山寨中已近两年。另有七人此刻站在阿桃院中。
　　赵珂眼光掠过雷鸣，仿佛看一个死人。
　　落在曹大学身上时，却有些锥心。
　　“当年太傅力荐你入枢密院，说你忠心。今日一见，太傅所言不虚。”赵珂好似欣慰，却让曹大学心突地一跳。
　　他俯身在地，涕泗横流，“臣惭愧，救驾来迟！这人下午来府衙告状，臣才知殿下竟被匪人藏匿在此，因而上报秦大人，府君也是焦急万分，来不及向京中禀告，点了衙役前来救驾。臣与秦大人为殿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狄山震惊，这人好不要脸！若不是刚才在林中埋伏，亲耳听这人下令“格杀勿论”，眼下还真以为他是冒死前来救人。
　　赵珂也不拆穿他，“你在‘鬼市’放的消息，已经送到了。”
　　曹大学一僵，抬头见太子脸上已没有了笑意，只淡淡看着自己。

　　赵珂从小便会隐藏情绪，从议事堂走到自家小院这一路，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关起门来，他却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下，一股悲意自心中弥漫至全身。
　　竟真是他。
　　阿桃走上前抱住他，赵珂将头埋在阿桃腰侧，不一会儿，阿桃便觉得有温热湿意。
　　她也不说什么，只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自己受委屈时外奶的安抚。
　　“阿桃，真是他。”
　　阿桃将他抱的更紧，“现在我们发现了，他再也伤不到你了。”
　　“嗯。”
　　两年前，他知道自己中毒，便开始回想京中往事。有一日，他想到舅舅，却突然想起阿桃说过的一句话，她说自己每次见过舅舅，就病得严重些。
　　有一个荒谬猜想涌上心头。
　　没想到从派去延州的刺客一路查去，竟真查到了太傅府上。赵珂不死心，知道张自横将曹大学派到此地，又设计一番，没想到等来的依旧是杀招。
　　那是从小看护他长大，教他为人为君之道的舅舅啊。
　　“他为了什么呢？”赵珂闷声说。
　　阿桃双手捧起他的脸，见他眼角绯红，一副让人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透过这双温润美目，阿桃好像看到了小赵珂孤零零在东宫里忍受疼痛，等待死亡。
　　“猪狗不如的玩意，回去就把他抓起来！”她又搂住了他，心中怒火难以平复，气得她胸腔要爆炸了一般。
　　赵珂见状，忙反手拍着她后背，连声哄道：“不气了，不气了啊，我有办法收拾他。”
　　“非得把他关起来。”
　　“好的，关起来。”
　　“拿鞭子抽他。”
　　“行，抽他。”
　　“打他板子。”
　　“好，打他。”
　　“打完还抽他。”
　　赵珂失笑，心思纯善之人，报复人都不知道用什么法子。
　　“赵珂，咱们生个孩儿吧。”阿桃突然说。
　　赵珂愣住，偏头看她。
　　阿桃也在看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了这个，许是觉得老天不公，让好人孤苦无依。她偏要好好活着，活出个美满的样子。一念起，就想立即付诸实践。
　　见他没回应，突地吻了过来，催促他回应一般。
　　阿桃对亲密事向来羞涩，牵手亲吻拥抱都是赵珂主动多一些。可她这会儿心里难受，被一股火顶着，全凭冲动行事。
　　赵珂被她一幢后仰在桌上，呆愣地眨眨眼，嘴角被撞地发麻。
　　“你怎么……”话未说完，又被阿桃吞进嘴里。阿桃学着他往日的样子，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这一吻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珂连之前聊得什么都快忘了，阿桃倒是还记得，“咱们生个孩儿，疼宠地养大，谁也欺负不得。”
　　赵珂早就想，但是不想在这简陋屋舍和阿桃圆房，一直隐忍，此刻也凭着巨大忍耐力劝阻她：“这……”
　　很好，又被吞掉了。
　　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赵珂终于被晕乎乎的拖到床上。
　　他知道她软，却没想过可以这样软，一触之下就像乳酪一般，微波荡漾开去，激起一阵嘤咛，从头到脚都任君采撷。赤诚相对的时候，那股拱着阿桃的怒火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火，灼烧着，浑身发热。赵珂怀疑自己要病痛复发了，心在胸口狂跳，好像要重锤而出。从不示人处涨得发痛，叫宣着上场。兴奋到极致，也羞涩到极致，每一根汗毛都在隐隐期待，终于他凭着那股原始的冲动找到了极乐的源头，但是紧接着，就冲到了快乐的制高点。
　　一发而不可收拾。
　　阿桃的手臂还环着他，却突然发现这人不动了。
　　她虽然在寨里听了不少虎狼之词，但是其实没有人给她正经说过头一次是要遭罪的。只是赵珂突然不动了，还是让她觉得怪异。
　　她大概知道这种事儿需要男人卖力。想来他从小病弱，只能卖这些力了。她心下了然，也不计较，更不想让他难堪，就静静等他反应。
　　可赵珂到底不是原来的那只弱鸡了，压得阿桃有些难受，她等了片刻还是没什么动静，于是轻轻推了推他，斟酌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有孩儿了？”
　　杀人诛心，这样你会成寡妇的。
　　赵珂不想说话。
　　阿桃从他瞬间僵直的反应判断，他还能动，于是使劲推了他一把，“你先下去，我腿麻了。”
　　赵珂脑子抽筋，索性摆烂，倔强道：“我不。 ”
　　阿桃不仅腿麻，身上还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于是手脚并用把他掀了下去。
　　借着月光回头看他，只见赵珂以手掩面，如玉般冷白的胸膛上面，连着一根通红的脖子，暧昧之色一直蔓延到锁骨。阿桃自省一番，发现自己现在脸不红心不跳，与那些妇人说的什么浑身酸软毫不相干，似他这般，倒是有些贴合。
　　豁达通透如她，立刻意识到，千人千样，所谓“汉子夜里教训婆娘”之类的事情，在他二人这里，大概是相反的。于是拍了拍他，安慰道：
　　“没事儿的，以后习惯就好了。”

　　第二日，等了一夜的秦言双目盘满血丝，刚闭眼缓了一会儿，就听手下大喊道：“府君！有人下山了！”
　　秦言定睛一看，竟是那群山匪浩浩荡荡朝山下走来！心下大惊，难道是曹大学等人被发现，惹怒了对方打下来了？
　　他正在跑与不跑间权衡摇摆，就听对方道：“对面可是秦府君？太子殿下在此，秦大人速来见驾！”
　　秦言在人群中找去，没看到曹大学，心里觉得诧异，但是直觉这位是真龙，也管不得其他，提着下摆快步跑到赵珂面前下拜。
　　“秦大人，太子殿下在此山中修行，官家是知道的。如今修行已毕，还需借凤翔府衙一用。这是官家让殿下便宜行事的圣旨，大人一看便知。”
　　秦言一看那明黄圣旨，心中警钟大震，结合曹大学之前所言，这分明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眼下太子无恙下山，也不知道自己在其中能算个什么角色。他斗胆抬眸看了一眼主位那人，只见储君面色发黑，似极为不虞，瞬间冷汗涔涔，心里暗道前途无望了。
　　他却不知，赵珂的脸的确黑，原因却不足以和外人道。
　　一行人来到凤翔，安排了风凉寨人，又对回京做了一番部署。一切妥当的时候，已是十天以后。
　　这十天里，京城里却是暗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