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病情转机 如果这次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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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赵奇水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他已经躲了两拨人，第三拨又来了。
“赵总，听说您最近不太顺？”来人笑得意味深长，“池家那边……解约了？”
赵奇水没接话。那人自讨没趣，走了。
但这只是开始。一整晚，他都在被人明里暗里地刺。有跟池茂国交好的，替池家出气；有跟赵山海有仇的，趁机踩他一脚；还有一些纯粹是跟风，看他笑话。
荣彬端着酒杯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外国人。
“赵总，好久不见。”荣彬笑得温和，“介绍一下，这是我在海外的合作伙伴，刚过来考察。”
赵奇水看了他一眼：“荣总不是说已经卸任了，要专心陪池元？怎么还有空当掮客？”
荣彬的笑僵了一瞬。
赵奇水继续说：“听说荣家大哥对内地市场早有兴趣，那边逼得紧，你顺势下台阶的动作也很丝滑。请不要对外宣称是为了池元，池元是我的丈夫，荣家难道就这么喜欢觊觎别人家的伴侣？”
这话可以说是踩在了痛脚上，荣彬的父亲就是小三上位，被追着打了很多年，平生最讨厌被提起这个。
这种场合，所有人都支着耳朵听八卦，赵奇水这几句话，自然又挑起了一些话头。
荣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赵奇水，你嘴皮子厉害。但我告诉你，我在海外的影响力还是有的。你猜猜骆药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很难受？”
赵奇水皱着眉头，“你跟骆药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因为我的事去伤害不相干的人？”
“我喜欢池元。”荣彬一字一顿，“你和骆药对不起他，我就跟骆药有仇。”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有人在打听骆药是谁，也有人在嘀咕池元生病快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够了。”
池茂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过来，脸色铁青，目光扫过赵奇水和荣彬：“你们在这里聊什么？聊池元？”
没人敢说话。
“池元在医院里，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让其他人讨论他？我池家不是这样做人谈资的。”池茂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耳光，“散了。”
人群散去。池茂国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叫住赵奇水。
“赵奇水，你跟我过来。”
荣彬恨恨地看着，池茂国和赵奇水走到了角落里。
Mila作为本场宴会的女伴，自然跟着赵奇水一起。
待到周围都没什么人了，池茂国问了赵奇水一句不相干的话：“上次你带给池元的草莓，在哪里买的？”
语气平静，完全没有刚刚在外人面前的气势，反而因为拉家常的内容，而显得有些……温馨。
Mila愣了愣，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池总现在这个态度，是否代表合作还有转机？
赵奇水语气也没有波澜，报了地址。
问：“池元喜欢吃吗？”
池茂国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语气转冷，说：“解约的事，你找人跟金秘书对接。这些生意，当初是因为池元才给你的。现在池元要跟你离婚，你自己解决。”
无论赵奇水愿不愿意承情，池氏愿意在那么多合作商中选中赵奇水，也一定有池元的原因。
就像现在，池茂国愿意让金秘书顺利地跟赵奇水聊解约的事情，也是因为赵奇水买的草莓，池元很爱吃。
赵奇水沉默了一下，说：“好的。生意上的事情，我会自己扛。但我不会离婚。”
池茂国意味深长道：“现在很多人打压你。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不会再插手。”
“不离婚。”赵奇水依然这么说。
池茂国看他几秒，说：“以前池元喜欢你，追着跟你表白，要跟你结婚的时候，你也是用这个语气跟他说，你‘不结婚’的吗？”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赵奇水心上，赵奇水站在原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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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药在酒店里熬夜改方案。
国内的生意最近莫名其妙受挫，几个合作方都临时变卦，就连国外也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响了。
Mila打过来的，说：“骆先生，关于两家公司解约的事情，赵总已经初步跟我对过细节。我方便将解约合同发给您吗？”
骆药疑惑道：“还要解约吗？最近你们那是不是风波很多？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们的合同可以先搁置，货款先放那边，违约金我也不要。”
Mila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又传来赵奇水的声音：“还是要解约的。你最近麻烦也不小吧，有些是因为我。”
荣氏……
骆药其实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他说：“做生意，就是有起有落。”
赵奇水沉默片刻，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骆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了赵山海。当年赵山海背着巨额债务，也是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然后从楼顶跳了下去。
那些年市场很乱，人死债消，赵山海的死把骆药完全摘了出去，只是那些仇恨作为遗产，被赵奇水“继承”下来了。
“赵奇水。”骆药的声音有些紧，“你不要跳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赵奇水疑惑地说：“跳楼？我怎么会死。”
赵奇水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把命还给池元。”
骆药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忽然清楚地意识到——赵奇水已经爱上池元了。
赵奇水知道他自己的心意了吗？
骆药闭上眼睛，骂了自己一句。
真他妈不是时候。
·
池元的心脏病虽然罕见，但在世界范围里，也不是全无先例。
主治医生查询了很多资料之后，给池元家属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国外有位心脏病专家，之前在核心期刊上发过相似病例的手术。虽然还不能确定，是相同的病症。但是我们把病例发给对方之后，对方很感兴趣。”医生说得很保守。
费舒雅一下子就听懂了，说：“这位专家现在在哪里？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要她愿意给池元手术，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医生有些为难，说：“不过，这位专家的团队在古巴，由于很多原因，并不愿意离开当地。她希望池元能够过去，做一些抽血和其他测试，还有配型要求。”
这种罕见病例，其治疗过程极其复杂。是否能够手术，还要根据各种情况来判断，国内没有相应的测量仪器。
医生解释：“池元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国际转机。就算做了测试和配型，也需要找合适供体。就算找到了供体，也不一定能马上手术。”
所以，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坐这趟飞机，真的值得吗？
池茂国思索片刻，问：“这位专家叫什么？只要是人，就有社会关系。只要她还有想要的东西，说不定能说动她带着团队和设备来国内。”
医生给了个名字，池茂国和费舒雅便各显神通，去找救池元的办法。
任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池茂国兜兜转转还真找到了一个他们认识的、跟专家有联系的中国人。
是骆药。
怎么会是他？
第二天一早，他约了骆药。
见面的地方是骆药的办公室，装修简洁，桌上堆着文件。
骆药给池茂国倒了茶，态度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
他甚至觉得，池茂国是来算账的——可，算什么账？
池茂国没有绕弯子，把池元的病情和那位专家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骆药，我知道你跟池元之间有些……不愉快。但这件事关系到他的命。你能不能帮忙牵个线？条件你开。”
骆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池叔叔，”他放下杯子，语气很轻，“我跟那位教授只是学术会议上见过两面，说过几句话，谈不上熟悉。我出面说情，未必有用。”
“试试总比不试强。”池茂国说，“你要多少钱都行。”
骆药摇了摇头：“不是钱的事。我真的帮不上忙。抱歉。”
骆药眼神平静坦诚，池茂国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池茂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颓然地离开了。
赵奇水是在医院走廊上知道这件事的。
费舒雅跟池茂国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他还是听见了——
“骆药不肯”。
等费舒雅挂了电话，赵奇水走上去：“妈，什么不肯？”
费舒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赵奇水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去找他。”他说。
赵奇水回了病房，池元正在睡觉，呼吸轻而浅。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角掖好，然后转身出门。
如果骆药是唯一的希望，那他跪也要跪出一个机会来。
他欠池元的，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的。
如果这次能还，他什么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病情转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