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草莓 他不会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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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奇水约了池茂国见面，金秘书给了一个时间点，赵奇水到了之后，池茂国还在开会。
金秘书语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池总上一个会议还没结束，麻烦您在会客室里稍等。”
赵奇水风度翩翩，道：“好的，不急。”
这一等，就是四十分钟。
Mila站在一旁，有些不自在。
她跳槽来赵奇水这边的公司不长，在之前的公司里也有耳闻，池氏对待赵奇水很不一般，凡事都沟通顺畅，事事绿灯。来到这边之后，也跟池氏的人打过交道，无论是公事还是池茂国本人，对赵奇水都还算客气。
怎么忽然就给下马威了？
她偷偷看向赵奇水。
赵奇水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由于这是一个半公开的区域，所以池氏员工来来往往，有的开短会，有的打电话，吵吵嚷嚷，并没有人在乎赵奇水是哪家公司的谁谁谁。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赵奇水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正在回邮件。旁边摊着一份合同，是临行前赵奇水特意让Mila带上的，那时候Mila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这一份其他公司的、完全无关的合同，现在终于搞明白了。
偶尔有电话打进来，赵奇水接起来，语速飞快地交代几句，挂掉，继续打字。
金秘书走过来，抱歉道：“不好意思，临时有政府的客人到访，还需要您在等待一会儿。”
赵奇水不卑不亢，对金秘书说：“好的，以池总安排为优先。不过我想问问，咖啡在哪里？”
金秘书指了一个方向，并没有要请人为赵奇水倒一杯的意思。
Mila便主动倒了那杯咖啡。
只是心里仍然在嘀咕：池元病了，两家人更应该共克时艰，池总这是闹哪出？但她不敢问。
Mila端着咖啡回来，金秘书已经走了。赵奇水低声说谢谢，让Mila可以先回家，今天估计是见不到了。
Mila没做声，两个多小时过去，现在连池茂国的影子都没见到。
赵奇水看了看手表，池茂国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
赵奇水合上电脑，站起来。金秘书连忙迎上来：“赵总，池总那边快结束了，您再稍等——”
“今天先到这儿。”赵奇水把电脑装进包里，“我跟池总约下次。”
金秘书愣了一下：“可是……”
“不好意思，下次吧。”赵奇水说，“我先走了。”
他带着Mila走出办公室，步伐很快。金秘书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敲了敲池茂国的门。
“池总，赵总走了。”
池茂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笔，闻言挑了挑眉：“走了？”
“说是下次再约。”
“下次？半天时间都等不得，还有下次？”
池茂国把笔放下，冷哼了一声。
赵奇水连这点搓磨都受不了，他还以为赵奇水多有诚意呢。
池茂国气得不行，捞起手机，上面是费舒雅发来的消息。
【今天天气不错，囡囡说想吃草莓。你来医院的时候带一点。】
池茂国：【嗯。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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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池元披着一件衣服，正在慢慢走。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费舒雅在旁边陪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费舒雅身上那股悲伤的劲头消失了一些，现在只剩下与儿子在一起的温馨。
费舒雅：“慢点儿。小心。”
池元哭笑不得，说：“妈，这路平得连个石子都没有，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
费舒雅说：“哪有，是我老胳膊老腿，走不动。”
前面空地上，几个小孩子在玩滑板。一个小男孩踩着滑板冲下斜坡，歪歪扭扭的，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一点。”赵奇水蹲下来，帮那孩子把滑板扶正，“这里斜坡陡，去那边平地上玩。”
小孩子说了声谢谢，抱着滑板跑开了。
费舒雅看见赵奇水，脸立刻沉下来。
池元也看见了，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像没看见一样。
“你怎么有脸过来？”费舒雅冷声道。
赵奇水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过来，并不争辩，只是说：“妈，我来看看池元。”
赵奇水手里拎着一筐草莓，每一颗看起来都鲜艳饱满，正是池元刚刚说想要吃的。
但这时候，谁也不想接受赵奇水的东西。
“谁是你妈？”费舒雅挡在池元面前，“你把他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赵奇水没说话，垂着眼睛，任由她骂。
池元拉了拉费舒雅的袖子：“妈，走吧。”
费舒雅说：“我还没骂够呢。”
池元语气淡淡：“听到他的名字，我心情不太好。”
十二个字，让费舒雅噤声，也让赵奇水心如刀割。
费舒雅再次回头看赵奇水一眼，那人低着头，明明还是人高马大的样子，却好像一下子矮了十几公分。
费舒雅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会赵奇水，挽着池元往前走。
赵奇水没跟上来，只是远远地落在后面，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不声不响地跟着。
走到草坪那边，池元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风不大不小，正好适合放风筝。不远处有个老人在放一只燕子风筝，飞得高高的，尾巴在风里轻轻摆动。
赵奇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风筝，走上前来，声音放得很低很柔：“池元，要不要放一会儿？”
池元没看他。
费舒雅刚要开口赶人，赵奇水又说：“我问过医生了，说适当活动可以。今天天气好，出来透透气对恢复有好处。”
费舒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池元，池元没说话，但也没拒绝，有些苦恼的样子。
赵奇水把线轴递过来，池元犹豫了一下，接过去。风筝摇摇晃晃飞起来，不算高，但在阳光底下看着还挺好看。
“中午想吃点什么？”赵奇水在旁边问，“之前你说想吃小蛋糕，我问过医生了，无糖的那种可以吃一点点。你想吃的时候跟我说，我按照你收藏的食谱学过了。”
池元看向赵奇水，问他：“那是我几个月之前说过的了。”
赵奇水“嗯”了一声，说：“我知道很久了，当时没给你做，抱歉。如果你现在想吃，我随时都可以。”
费舒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三个人沿着草坪慢慢走，池元走在中间，费舒雅和赵奇水各在一边。远远看去，像是一家人。
但池元始终没有说话。他拿着线轴，看着天上的风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走到小路的尽头，费舒雅终于忍不住了：“赵奇水，你走吧。别在这儿添堵了。”
赵奇水没动。他看着池元，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光。
“池元，”他的声音有些哑，“现在我可以留下来吗？”
现在费舒雅对他说任何话，他都不会在意。
但如果池元让他走，他会听。
池元停下脚步。他把线轴递给赵奇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走。”池元说。
赵奇水的手指攥紧了线轴，骨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点点头，把风筝收好，线轴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转身走了。
费舒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有些佝偻，不像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赵奇水。她看了一眼池元，池元已经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了。
“妈，风筝线缠住了。”池元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
费舒雅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赵奇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池元始终没有回头。
风筝很自由，天空也很大。
池元仰头看了一会儿，脖子有点痛，然后又低下头来。
池茂国刚好走过来，揉了揉池元的脖子，问他：“怎么了？脖子不舒服？”
池元看见爸爸，笑了一下，把风筝线递给池茂国，说：“爸，你来。”
池茂国赶紧摆摆手，说：“我不会放风筝，你妈妈很厉害，你小时候都是你妈妈教我俩放风筝的，你忘记了？”
这一阵子，池元常常会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他念小学时，父母也是这样陪在身边，后来自己大了些，费舒雅和池茂国都忙起来，一家人就很少这样子踏青了。
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
只是不知道能到几时？
池元笑了一下，说：“真好。”
他其实是被所有人爱着的，除了赵奇水。
而现在，他也不想要赵奇水的爱了。
池元看见池茂国手里的东西，说：“草莓？”
池茂国说：“看起来不错吧，洗过的。”
池元尝了一个，说：“好吃。”
池茂国笑，拿了一个草莓塞给费舒雅，说：“孩子说好吃，你也尝尝。”
费舒雅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颗甜甜的草莓，说：“咦？这草莓真的很甜，你在哪里买的？医院门口的草莓一点儿也不甜。”
池茂国愣了一下，含含糊糊地没说话。
他才不会说，这草莓是赵奇水买的。
他原本在医院门口买了草莓，刚刚遇见赵奇水行色匆匆离开，貌似有些难过的样子。
赵奇水把草莓递给他，说：“这草莓很甜。”
池茂国一看，赵奇水手里的草莓看上去比自己的甜，就毫不犹豫地笑纳了。
他儿子就是该吃最甜，最好的。
只是，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草莓是赵奇水买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草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