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池家的报复 池氏集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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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奇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离婚。
他跟池元之间，就只剩这么一点儿联系了。
他久久地站在原处，骆药说：“……对不起。”
赵奇水回过神来，说：“跟你没关系。”
骆药愧疚道：“如果不是我非要这个时候跟你聊合同，事情不会变成这样。我去跟池元解释，都是因为我……”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赵奇水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了骆药。
骆药愣了一下。
赵奇水也愣了一下。
随后揉了揉眉心，疲惫道：“合同的事情之后再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家。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Mila立刻说：“好的，我已经打好商务车。车子还有三分钟就到。”
骆药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看了看赵奇水，说：“你跟司机一起吧，我坐出租车回去吧。”
Mila也从善如流：“好的，我现在修改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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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景福坐在病床旁边，帮池元整理床头柜上的东西。
平板，画笔，充电器。一个人在杂物展现了他的生活状态，施景福发现平板没电了，还挺高兴的，这说明池元一直在画画。
费舒雅心情复杂道：“阿福，这么多年了，谢谢你。”
池元那么多朋友，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施景福。
施景福动作顿了顿，说：“王高阳他们也想过来的，不过只有我是无业游民。我其实还被家里禁足呢，不过来这儿不算出门，我也想跟池元呆在一起。”
在施景福的印象中，费舒雅一直是优雅的，可现在她多了很多白头发，不讲话的时候也总是忧愁。
池元现在不在病房里，施景福想了想，便大着胆子说：“费阿姨，你不要太难过了，池元看见你也会伤心的。”
费舒雅一愣。
施景福说：“池元是很好的人，他一定舍不得你这样为他难过。”
费舒雅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又说：“你觉得，赵奇水对池元来说是好是坏？”
施景福当下义愤填膺，说：“当然是坏的！他在酒吧给骆药挡酒，我和池元都看见了！他如果真的那么喜欢骆药，当初就不要跟池元结婚啊！”
费舒雅却说：“可是，池元只有在赵奇水出现的时候，才会有情感波动。”
“我刚刚看见了，池元握着赵奇水的手，睡得很安详。”
施景福愣了一下。
“吃药之后，他什么都淡淡的。吃东西没味道，画画没意思，跟你打游戏也不笑。”费舒雅的声音很轻，“只有赵奇水来的时候，他会哭，会难过，会做梦喊那个人的名字。”
施景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费舒雅说，“但是赵奇水能让他睡好。”
施景福急了：“那也不能——他每次见赵奇水都哭成那样，身体受不了！”
“我知道。”费舒雅垂下眼，“但是，我想让他睡好。”
施景福答不上来。
这几天，池元会面无表情地刷副本，有时候说“没意思”时空洞的眼神，想起他连苹果和香蕉都分不出区别的恍惚。
他害怕那样的池元。
可他也害怕池元哭。每次池元掉眼泪，他的心就像被人攥着，疼得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施景福最终说，声音闷闷的，“我只知道，赵奇水让他哭，让他难过，让他进ICU——这样的人，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一码归一码。”
费舒雅没有再说什么。
门被推开了。
池元走进来，问：“什么一码？”
施景福和费舒雅默契闭嘴，观察他的表情。
池元病号服外面裹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大衣，领口处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
“外面风大，这是赵奇水的衣服？”
施景福：“他终于知道关心人了。”
池元觉得冷，又把大衣扯了扯。
衣服上好像有赵奇水的味道，真奇怪，明明已经对赵奇水死心了，被他的味道包裹时，还是会感到安全。
与此同时，池元嘴里却说：“我在下面看见了骆药。”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施景福腾地站起来：“什么？”
费舒雅也愣住了。
池元的表情好像并不悲伤，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疲倦。
“妈，”池元说，“我要离婚。”
费舒雅沉默了片刻，问：“你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池元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他的动作很稳，像是在处理一件早就该办的事。
“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等我死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骆药了。”
“池元……”施景福想说什么。
“可我不想死的时候，还跟他的名字绑在一起。”池元抬起头，看着费舒雅，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一想到我墓碑上要刻‘赵奇水的丈夫’，我就觉得很痛苦。”
费舒雅的眼眶红了。
“我连自己死后的名字都决定不了吗？”池元说，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施景福别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费舒雅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她看着池元，点了点头。
“好。”她说。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劝说，只是这一个字。
但池元听懂了——那是母亲在说：我支持你，不管你要做什么。
池元笑了一下，很淡，但比之前那些“没意思”的表情多了一点什么。
施景福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忽然觉得，池元好像从很远的地方，往回走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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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关系总是复杂。
费舒雅之前的若干顾虑，在再一次得到池元要离婚的肯定答复之后，都烟消云散。
费舒雅和池茂国一合计，池茂国这方面全听妻子的，于是池氏集团对赵奇水公司有了一些动作。
先是合作都暂停，然后是催还往来款项，接下来抽走注资。
每一桩每一件，都打在最关键的地方。
赵奇水跟池元结婚之后，很少通过这一层关系与池氏绑定，但业内公司就那么几家，来来去去的，也形成了比较良性的合作关系。
随着池元生病，这些良性的基础都要消失了。
Mila向赵奇水汇报时，赵奇水几乎已经连续三天，只睡了五小时。
Mila有些担心，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需要发函向对方求证吗？”
赵奇水思考片刻，说：“没有。池氏的一切要求，都照做。”
他当然知道池家为什么这么做。
Mila说：“可是，现在正是冲上市的关键时期，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是需要出公告的。之前的各项报告可能也需要重改……”
Mila没关办公室的门，这一层都是总裁办，往常只有赵奇水一个人，现在外面却站着很多合作伙伴，以及下属。
为了上市，所有人已经拼了太久。这不光是赵奇水一个人的得失，更是许多人、许多家庭的利益所在。
赵奇水揉了揉眉头，思考过后说：“帮我约一下池总，我明天去见他。”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池家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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