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不做替身了》谢猴狸

49、帮忙 我只能尽力

　　赵奇水是在骆药公司楼下等到他的。

　　骆药车开到一半，才发现路边站着的这个人很像赵奇水。

　　他看了一下手机，确认此前Mila的确没有联系过自己，这才缓缓把车停到路边，按了一下喇叭。

　　赵奇水看上去很疲惫，黑眼圈很重。

　　骆药摇下车窗，问他：“赵奇水？你怎么在这里？”

　　赵奇水把手机放到口袋，说：“骆药，我有事找你。”

　　骆药说：“有点稀奇，你叫我全名。”

　　周围人来人往，赵奇水立在那儿，仿佛一棵树。

　　骆药说：“怎么不提前发个消息？这里人多，万一再被媒体或者有心人看到，我们俩就说不清了。”

　　赵奇水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你现在有空吗？想跟你谈一谈。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骆药的笑容淡了一些。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先去找赵谊吧，接她的时间到了。路上说。”

　　赵奇水点头，拉开车门。

　　两人上车，一路无话。

　　骆药开着车，或许他猜到赵奇水想说什么，所以保持沉默。

　　而赵奇水感觉，现在并不是说那件事的好时机。

　　停车场距离校门口很远，骆药把赵奇水放下来，然后去找停车位，过会儿过来。

　　赵谊斜挎着包，雀跃地放学。看见赵奇水之后，更是飞也似的跑过来，说：“哥！”

　　有同学哇了一声，说：“这就是你哥吗？跟池元哥好搭！”

　　赵谊：“嘿嘿，那当然。哥，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池元哥呢？”

　　赵奇水说：“他有点事，跟费阿姨和施景福在一起。”

　　赵谊：“哦，是不是他们朋友过生日？哥，你怎么不去啊？你好像从来不跟池元哥的朋友们一起玩。”

　　赵奇水再次被戳中痛点，表情有些黯淡。

　　赵谊讲这句话是为了试探，她愁愁地叹了一口气，说：“哥，你是不是跟池元哥一直在吵架？”

　　赵奇水愣了一下，说：“为什么这么说？”

　　赵谊：“就是感觉啊。“人和人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氛围，我很容易就知道班上谁跟谁谈恋爱，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比如以前——”她顿了一下，“就是池元哥喜欢你更多。”

　　赵奇水脚步微顿。

　　以前，她说的是以前。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涩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他想问“那现在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问。

　　赵谊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犹豫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哥，我听到了一些传闻……你跟池元哥结婚的时候，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赵奇水心里一颤，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已经传到赵谊这个高中生知道了。

　　那以前，这个传闻是否更加甚嚣尘上？

　　池元每次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又是什么心情呢？

　　赵奇水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骆药出现，朝他们二人招了招手。

　　赵谊没得到答案，但是看见骆药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太快、太荒谬，她没来得及抓住，但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骆药说：“现在去吃饭吗？我定了位置，就在附近，可以走过去。”

　　三个人走到餐厅门口，骆药对门童说：“我定了两人位，请帮我加一张椅子。”

　　三个人走进去。赵谊跟在后面，魂不守舍，脑子里那根缝越来越大。

　　她偷偷看了一眼骆药，又看了一眼赵奇水。

　　不会的。她想。

　　不会的。

　　三个人开始吃饭。

　　骆药本来只定了两个人的位置，他没想到赵奇水会来找自己。

　　但对于赵谊来说，又是另一种猜测：难道原定他们两个人来吃饭，自己是那个添头？

　　于是在点菜的时候，赵谊给池元发消息：【池元哥，你现在在哪里啊？今天我放假。】

　　池元没有回复。

　　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默契，池元生病的事情不要告诉赵谊。赵奇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他带着“任务”来找骆药，也并没有直接提起专家的事情。

　　骆药说：“再过几天，是他的忌日了。”

　　赵奇水顿了一下。

　　已经到了这一天吗？最近事情比较多，赵奇水居然对时间流逝感到模糊了。

　　骆药语气伤感，道：“你知道吗，他死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债务、公司、遗产，一样一样理得清清楚楚，然后才去跳的楼。”

　　赵谊知道，这是在说那个人的事情，所以她没说话。

　　赵奇水沉默片刻，说：“是的，他死之前，甚至已经打点好了我进圣元高中的细节。”

　　正是在圣元高中，赵奇水认识了池元。

　　赵奇水低着头吃饭，跟骆药的交流很少，偶尔给赵谊夹菜，问她几句学校里的事情。

　　骆药坐在旁边，恍惚间居然有一种回到十几年前的错觉。

　　骆药刚到赵家当家教时，赵山海也是这样，问他赵奇水的成绩如何。

　　十几年过去，赵奇水长大了，画面恍惚重合到一起。

　　“你挺像他的。”骆药说：“最近公司的事情压力比较大，但再怎么难都可以克服。你不要觉得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要学他……”

　　赵谊越听越不对，疯狂给池元扣字：【池元哥，我想你了，待会儿我去找你好不好？跟我哥一起。】

　　赵奇水听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我的责任，比如池元，他就是我的责任。”

　　骆药说：“今天，你是为了他的事情来找我的，对不对？”

　　赵奇水看了赵谊一眼，说：“赵谊，你去帮我买个打火机进来。”

　　赵谊如临大敌，说：“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

　　赵奇水依旧说：“你出去。”

　　赵谊对峙两分钟，最终还是败给了她哥。她嘟囔地站起来，说：“有什么事情，非要两个人聊。池元知道吗？”

　　离开包厢之后，赵谊耳朵贴在门口，想听清楚那两个人在说什么。

　　谁知下一瞬，包厢的门被拉开了，赵奇水一脸“果然如此”出现在门口，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了很多。

　　赵谊做了一个嘴上拉封条的动作，说：“我走，我这就走。”

　　直到她退开包厢五米远，那门才关上了。

　　赵谊心里大喊不妙，于是给池元发消息：【池元哥，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

　　她不知道池元哥会不会回消息。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人站在池元哥那边。

　　哪怕只是一条消息。

　　……

　　那厢里，赵奇水并不知道赵谊如何联系了池元。

　　骆药放下筷子，说：“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是为了池元的病吗？”

　　赵奇水深吸一口气：“国外那个专家，跟你有联系。你能不能帮忙牵个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骆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赵奇水，说：“前几天你一直在躲着我，是为了避嫌吧？现在为了池元，倒是主动来找我了。”

　　赵奇水说：“情况危急，池元的病拖一天就慢一天……！”

　　骆药平静道：“我不是不想帮，但我和那位教授真的不熟。我说不上话。”

　　“试试总比不试强。”赵奇水的声音有些低，“骆药，算我求你。”

　　骆药笑了一下，说：“所以我帮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你跟他太像了。只要是你的责任，你都想承担起来。”

　　赵奇水心情复杂道：“谢谢你，骆药。”

　　骆药摇摇头，说：“我不能保证什么，我只能尽力。”